精彩片段
東門不理西門理的《他把唯一的救援位給了白月光》小說內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:直升機懸停在臨崖救援站上空時,女兒滿滿的左側瞳孔正在擴大。老公賀崢擋在艙門前,身后躺著他吐血的白月光羅清遙。他掰開滿滿攥住他袖口的手。「清遙隨時可能大出血,滿滿生命體征平穩,下一架四十分鐘就到。」滿滿朝他伸出手:「爸爸,我頭疼,你抱抱我。」四十分鐘后,直升機沒有回來。滿滿在我懷里停止呼吸時,我腹中三月大的孩子也沒了。她最后一句話是:「媽媽騙人,爸爸每次都先救羅阿姨。」01直升機懸停在臨崖救援站上空...
直升機懸停在臨崖救援站上空時,女兒滿滿的左側瞳孔正在擴大。
老公賀崢擋在艙門前,身后躺著他**的白月光羅清遙。
他掰開滿滿攥住他袖口的手。
「清遙隨時可能大出血,滿滿生命體征平穩,下一架四十分鐘就到。」
滿滿朝他伸出手:「爸爸,我頭疼,你抱抱我。」
四十分鐘后,直升機沒有回來。
滿滿在我懷里停止呼吸時,我腹中三月大的孩子也沒了。
她最后一句話是:「媽媽騙人,爸爸每次都先救羅阿姨。」
01
直升機懸停在臨崖救援站上空時,滿滿已經看不清我了。
她額角有一道不長的傷口,流血并不多,可左側瞳孔正在變大。
我做了十二年山地救援,見過太多人死在這種「看起來還好」里。
顱內出血。
必須立刻開顱。
我抱著她沖向直升機,賀崢卻擋在艙門前。
他身后躺著羅清遙。
羅清遙呼吸急促,胸口**淤青,手指緊緊攥住賀崢的白大褂。
「阿崢,我好疼。」
「我是不是要死了?」
賀崢檢查過她的胸腹,回頭對我說:「清遙有先天性凝血障礙,肋骨骨折可能刺破血管,她必須先走。」
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領。
「滿滿兩次嘔吐,左側瞳孔擴大,還有短暫昏迷,她的顱內正在出血!」
賀崢看了一眼我懷中的女兒。
滿滿已經沒有力氣哭了。
她朝他伸出手,細細地喊:「爸爸。」
賀崢的手動了一下。
羅清遙卻在擔架上吐出一口血。
「阿崢,救我。」
賀崢轉身去抱她。
我擋住他的路。
「她吐的血顏色鮮紅,里面沒有胃內容物,不像內臟出血。」
「你重新給她檢查!」
「阮青棠,我是醫生!」
他第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面吼我。
「滿滿現在意識清醒,生命體征暫時平穩,清遙隨時可能大出血,她等不了!」
「滿滿也等不了!」
我把孩子遞到他面前。
「你看看她的眼睛!」
滿滿認不清人,卻仍舊記得抓爸爸。
她的小手攥住賀崢袖口。
「爸爸,滿滿頭疼。」
「你抱抱我。」
賀崢蹲下,摸了摸她的臉。
「滿滿乖。」
「爸爸先送羅阿姨去醫院,下一架飛機四十分鐘就到。」
滿滿搖頭。
「我想跟爸爸走。」
她越說越小聲。
「我害怕。」
賀崢的眼圈紅了一瞬。
機艙內傳來飛行員的催促。
「云層繼續下降,再不走,這架也走不了了!」
羅清遙忽然開始抽搐。
賀崢掰開滿滿的手,把她交還給我。
滿滿的五根手指一根根從他袖口滑下去。
我看見他腕表上的時間。
下午四點十七分。
「賀崢。」
我最后問他。
「你確定要把親生女兒留下?」
他的下頜繃得死緊。
「我不是不救她。」
「四十分鐘,我一定回來。」
他抱起羅清遙登上直升機。
羅清遙的助理緊隨其后,還抱著一只黑色金屬箱。
我沖過去抓住艙門。
「把箱子扔下,能不能再擠一個孩子?」
助理把箱子死死護在懷里。
「里面是羅總的急救藥和公司機密,不能扔!」
「一個箱子比人命重要?」
賀崢看著我。
「滿滿不能坐,必須平躺固定。」
「青棠,相信我的判斷。」
我松開手。
「好。」
艙門關閉。
直升機掀起的狂風吹得我幾乎站不住。
我抱緊滿滿,一遍遍告訴她,爸爸馬上回來。
四點二十九分,滿滿再次嘔吐。
四點三十四分,她右手開始抽搐。
四點四十一分,她叫不出我的名字。
四點四十七分,山頂傳來一聲巨響。
救援站后方整片山坡塌了下來。
泥水、石塊與斷木轟然沖下。
我用身體護住滿滿,被巨石砸進地下器材室。
左腿斷了。
鋼筋刺穿小腹。
溫熱的血不斷從身下流出。
滿滿被我護在墻角,沒有再受外傷,可她開始不呼吸。
我給她做胸外按壓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「滿滿,睜眼。」
「媽媽在這里。」
「**爸很快回來,你不是還要他陪你過生日嗎?」
她沒有反應。
我給她做人工呼吸,血不斷從鼻腔里流出來。
手機屏幕碎了,仍舊顯示著時間。
四點五十七分。
五點零七分。
五點十七分。
四十分鐘到了。
沒有直升機。
我按到雙臂失去知覺,還是不敢停。
「滿滿,媽媽求你。」
「你再疼一會兒。」
「別睡。」
她忽然睜開了眼睛。
我以為出現了奇跡,哭著把臉貼過去。
她沒有看我。
她望著頭頂唯一一線天光,輕輕問:「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?」
「不是。」
我拼命搖頭。
「爸爸去救人了。」
「他最愛滿滿。」
她嘴角動了一下。
「媽媽騙人。」
「他每次都先救羅阿姨。」
她的小手垂了下去。
五點二十一分。
我的女兒死了。
同一分鐘,尖銳的疼痛貫穿小腹。
一團溫熱的東西離開身體。
我抱著滿滿冰冷下去的身體,聽見自己第二個孩子也在黑暗中死去。
賀崢回來時,是晚上七點四十六分。
他跪在廢墟里挖了半個小時,終于看見我。
「青棠!」
他伸手想抱滿滿。
我用折斷的鋼管抵住他的喉嚨。
「別碰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