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生石上現了她和少淵的名字......
墨崖潭妖域,妖君:“不,她是我的,誰都不能將她奪走。”
他身邊的妖精侍從沉默不語,心里卻在想,換了別人興許可奪,但那人是少淵帝君,御下六界,天地共主。
六界敬他如山岳,畏他似雷霆,奪帝君之妻必定會引發眾怒。即便不是帝君,以妖君現在的青蛟妖身如何能與東方靈域的神女相配?
侍從的沉默令古幽感受到一絲卑微,“唯有化龍,晉升為仙,方可成神。”
據說,十萬年前,青蛟的祖先用妖族唯一的上帝之晶幫助燭龍歷劫,燭龍飛升后,為報答恩情將真龍之血傳于青蛟,凈化血脈后的青蛟成為巨骨化龍蛟。
妖精侍從愕然,“據說,化龍要用百萬靈力筑仙基。暗中殺戮,逐個吞噬費時費力,一旦被神界發現將受萬劫不復之刑。”在少淵帝君的誅滅法條之下,誰敢?化龍尚要歷經萬難,且并非定數,成神就更渺茫了。
“三界內一人擁有百萬年靈力的,除帝君外便是靈域的神女。”妖君傾慕她五萬年,不忍心吧?
而后,侍從聽著他陰瀝瀝的聲音,“得到九竅玲瓏心可助我化龍。”青帝隕化時,百萬年靈力化作帝晶,傳于嫡系神女,據說便是那九竅玲瓏心。
侍從驚愕瞪大眼睛,“失去九竅玲瓏心,那她......”他像是接受不了“神魂俱滅”四個字,飛快打斷侍從,“不會。她是唯一擁有上帝血脈的神女,定有不滅之魄。”
他眼中布滿算計,越說越激動,“待她重塑仙身之時,我定然已步入神境,我們就會成為一對神侶。”
他狂笑,“三生石、天意,哈哈哈......逆天又如何?”
侍從:“......”
她是靈域最美的神女,不知有多少傾慕者,不見得都愛之切,卻沒有殺之狂還妄想成為神侶的。
............
東方靈域
靈殿內氣氛沉悶幽靜,主位上的神女眉宇瀲滟,顯出不在意的神情。
旁位坐著天焰神君,執掌東方五州靈脈,掌心藏雷,眸底如浩瀚江海。
渝翁捋下花白胡子,瞧瞧天焰郁郁表情,悻悻問:“三生石是不是靈智出問題了,少淵帝君的名字也敢刻上去,帝君的家務事也敢管?”
六界之內,唯有帝君不畏天威,能抹去三生石,天焰霍地站起來,堅定道:“我現在找帝君說去。”
事實上,少淵等同天威,他哪里是好商量的?即便他三十萬年仙齡一直形單影只,退婚若由靈域提出,亦是掃顏面之事。渝翁一臉難色,欲阻攔,“唉唉。”
“我去吧。”她聲音婉約,似清泉流過玉石,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從容。
她緩緩起身,衣袂拂過青玉扶手,眸光掠過天焰緊握的拳,“此事該由我親自去一趟御天紫玄府,了斷因果。”
若本人都不親往確實太輕視了。天焰思量,諱莫如深瞧瞧渝翁,“我們同靈主一起去。”
她從從容容彎唇,殿中霞光映得她眉間青蓮愈發灼目,宛如高嶺上卓然絢爛的花,“你們跟著豈不像殺上門?我一人去。”她語調輕緩,卻字字如釘,不容轉圜。
天焰喉結微動,終究未再言語。
渝翁見狀,退至廊柱陰影處,看著那抹素影踏出靈殿,衣袂翻飛如云卷殘雪,直向御天紫玄府而去......
**之巔,有一座氣勢磅礴的宮殿,宮闕飛檐隱現于天際金光之中,將整座宮殿映照得如同浮于云海之上的明珠。
殿前玉階千級,直通御天紫玄門,兩側神獸肅立,目光如炬,鎮守宮闕。宮墻如白玉,瓦似琉璃,流光溢彩。
她來到巍峨的宮殿前,大門打開,從里面走出一位翩翩仙君,恭敬道:“請問仙子到紫玄府前所為何事?”
“這位可是云鶴仙君?”她問。
云鶴點頭,疑惑看著她。她直接道:“我為三生石而來。”
云鶴一訝,仔細瞧過去,傳聞東方靈域的靈主是六界最美的女子,此時一見果真名不虛傳,“原來是神女,可帝君不在紫玄府中。”
她微微一怔,察覺直接找來確有些冒昧,道:“帝君何時回來,仙君可方便告知?”
云鶴想了想,不便透露帝君歷劫之事,道:“近期不歸。”
既然歸期不便相告,她想了想,決定表明來意,“我此來是為退婚,有勞仙君轉告。”
退婚!
他沒聽錯吧?
“呃......好。”云鶴微怔點頭,目送神女離開......
距靈域千里外,云霧忽然變濃郁,上空迅速結印將她困于陣中。她馭霞停下來,戒備觀察片刻,指尖微凝一縷青色光絲悄然游出,如隼探信在陣紋間流轉。
鮮紅之物穿梭其中,如巨蟒將青芒吞噬,她燦眸閃過金色,看透霧靄,“妖氣。”
百萬年前,冰帝與火帝**時,火帝造一法陣,名為“九煉噬魂”。
因法陣過于灼戾,可滅魂魄和神識。冰帝在戰勝火帝后,在法陣之地開辟玄潭,將其封于潭底,以九重玄鐵鏈鎖**其陣眼,并命青蛟族世代看守。百萬年來,此陣從未現世,解陣之法更是罕知。
霎那間,九道黑影自濃霧中騰起,形如魑魅,聲若裂帛,周身纏繞著遠古戰場的怨煞之氣。
她足尖輕點虛空,素衣無風自動,袖中青色光芒驟然暴漲,化作千縷寒光刺過去。然而那九煉之力并非實體,被斬即散,轉瞬又聚,反將青色光芒絞成碎屑。
陣中溫度驟降,霜華覆地,連呼吸都凝成冰晶。她眉心青蓮放射光芒,一柄鳳翎劍迅速化形,欲引九星宿擊潰九煉幻影。
四周霧靄突然翻涌,一道熟悉的氣息若隱若現將九煉之力匯聚,力量暴增,迅捷擋住鳳翎傳入星際的靈光。
身體僅被桎梏一瞬,“噗。”他的妖爪鈍入她胸口,以九煉之力將九竅玲瓏心生生掏出。
鮮血染滿素衣,陣中煉氣蒸騰,都變成了赤霧繚繞不散。她身形微晃,卻未倒下,唇角反而勾起一絲冷冽笑意,“原來是為了這個。”十萬年來,覬覦九竅玲瓏心之人數不勝數,她早已做了萬全防備。
那顆被奪之心在掌中劇烈跳動,九竅流轉微光,即便對方只顯現虛影,也能感覺得出他此刻的興奮。
她緩緩抬手,指尖劃過虛空,玲瓏心上慢慢裂開一道灼目的金痕,從中游出一滴元神之血,像跑出去的孩子回家一般,徑自飄向她胸口。
“你……”古幽剛奪去的心化為飛絮消散,所有的興奮和愉悅像被去骨剝皮般剮去,他躁怒狂飆,匯聚九煉之力欲將元神之血奪回來。
霎時,妖掌之下赫然化身一清俊少年,擋住全部妖氣。
“砰。”僅一掌打散他萬年修為。但也正是他一擋爭取了時間,元神之血回到她身體,重新化心,慢慢恢復心竅。
古幽惱羞成怒,“吞魂。”清俊少年的仙魄正被他吸出,痛苦不堪。
“參參!”她眸光驟冷,袖中青絲猛然回卷,纏住少年手腕,強行截斷仙魄牽引,飛快將少年收入眉心青蓮中。五官為七竅,靈力生兩竅,她悄然將元神之血一并轉移,果斷封印兩竅,便是封印了靈力,再以神識靈力匯聚指尖,青色光芒迸射直刺虛影眉心。
古幽不得不從霧中現身施法化解,他臉上戴著玄色隱息面具,唯露出一雙眸子,映著她蒼白如雪的臉,“你現在靈力微弱,我要殺你易如反掌。交出帝晶,留你一縷不滅元神。”
她唇角一抹譏誚的笑,“元神流連玲瓏九竅,你知我不滅元神是哪一支,說大話不用腦子?”被她不屑的眼神深深戳傷,古幽瞳孔驟縮,面具下的氣息也變得紊亂。
她話音未落,意念已動,鳳翎斬陡然射出千絲萬縷的光線,如蛛網將他罩住。他倉促結印,卻發覺妖靈被封,“你在心上藏了反制之術。”
她感覺神識正在被一股無法遏制的力量消磨,不能再耗下去了。她沉默,馭劍離開。
兩名妖精侍從出現,“妖君,屬下去追。”
他陰沉道:“不用了,百萬年靈力不在玲瓏心中。”
妖精侍從錯愕,“怎么會?九竅玲瓏心不是帝晶嗎?且與她的神識相通,不在那里會在哪?”
古幽搖頭,“她用神術藏匿起來,尋得難如成神。”隨即,他眼神變陰沉,“她中了九煉噬魂咒,神識會被吞噬,想要保住元神,恢復神識,定然要用百萬年靈力,到時我再奪為己用。”
妖精侍從諂媚道:“妖君睿智。”
他卻冷了臉,“還不快將我帶回去,在這里等死嗎?”
“哦哦。”侍從將裹著蛛網的古幽背起來,往妖域方向離開......
她強撐著回到靈域,身形已虛化。
天焰身形化作雷霆之光閃到她身邊,將她扶住,“靈主,怎么了?”
渝翁立即用神識探脈,“靈主的神識正在被吞噬,這是什么術法,如此惡毒?”
“誰做的?”天焰扶她坐下來。
她不知,手指朝眉心輕輕一動,青蓮閃爍,芝參少年落在地面,“救參參。”
渝翁點頭,又道:“靈主須馬上修復神識,才能壓制這噬魂之術,否則即便有不滅元神護體,亦會損傷根基。”
她搖頭,“他們貪圖帝晶,這極大可能是個陰謀。既不知彼方,又無解咒之法,輕動只會使靈域犧牲慘重。”百萬年靈力是六界萬物生機之根本,即便她神魂俱滅,也不會讓歹人奪去。
天焰心頭一緊,立即取出隨身攜帶的凝魄丹喂入她口中,想以自身靈力先壓制一時。
她緩緩抬手阻攔,“沒用的。”
那氣息很熟悉?
她輕道:“不可向任何一方求助。”隨著話音變弱,她的仙身漸漸模糊。
渝翁飛快道:“去六界術法禁地或可克制這吞噬之術。”
她默默閉上眼睛,仙化成一縷青瑩光珠,緩緩落在渝翁掌心......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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