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開局,宛城死局倒計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麻布帳子被風掀得一鼓一塌。細碎雪沫鉆過布縫,落在曹昂手背上,凍得他倏然睜眼。,像是內里皮肉被撕開,又倉促縫死,疼得他喘不上氣。死前最后一幕還清晰晃著:寫字樓慘白天花板,日光燈刺得眼暈,隔板上 “奮斗者” 紅字缺了一角,透明膠帶勉強粘著。心口猛地一抽,一切盡數變黑。,身上錦被半舊,被角刺繡磨得全無輪廓。空氣里五味雜陳,皮革味、馬糞味,混著油燈燒糊的刺鼻氣息,死死裹著他。“大公子?”,少年探過半顆腦袋。不過十三四歲年紀,一雙濃黑眉目生得周正,只是身形單薄,細胳膊瘦得如同風干麻稈,身上罩著一件寬大兩號的粗葛短褐,手里穩穩捧著只黃銅水盆。。水面被夜風攪出層層細碎波紋,晃蕩間映出一張全然陌生的面容:少年人面皮蒼白,眉眼間凝著揮不散的困倦,青澀單薄,和他三十出頭、常年熬夜加班熬得疲憊蠟黃的社畜面容,半點重合之處也無。“大公子,您莫不是做了噩夢魘住了?方才在外頭聽見您帳中不住悶哼,額頭上滿是冷汗。” 少年輕手輕腳將銅盆擱在地面,動作稍急,濺出幾星溫熱水漬,“小的沒敢驚擾旁人,獨自去后廚討了盆熱水過來。”,喉嚨干得火燒似的發疼。腦海里下意識蹦出一句 “給我一杯美式”,可干澀喉頭滾動半晌,只擠出一聲沙啞微弱的:“水。”。碗中水色微濁,縈繞著淡淡的陶土腥氣,曹昂全然無暇計較,仰頭便盡數灌下。微涼的水流順著喉管淌入腹中,混沌眩暈的思緒稍稍清醒幾分,將他從寫字樓那場荒誕的瀕死幻境里拉扯出來。,指尖下意識往枕邊摸索,動作已成十年慣性。枕邊空空蕩蕩,冰涼粗糙的草席觸手,哪里有半分手機光滑的觸感。,建安二年,紙張尚且稀缺罕貴,又何來智能手機?他自嘲般在心下苦笑,簡直是異想天開。,從來不是夢魘。,望向自己攤開的一雙手。指節修長干凈,虎口平滑細嫩,瞧便是極少持械勞作的模樣。這絕非那雙常年敲擊鍵盤、腕關節勞損常年貼著膏藥,布滿薄繭的手。,猝死,穿越。,曹昂后頸汗毛唰地全豎起來,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竄。
東漢末年,曹操長子,曹昂。
宛城。
最后兩個字如同細針狠狠扎進后腦,那段刻在史書里的短命結局轟然撞進腦子里:建安二年正月,張繡率眾歸降,曹操入城后強占了張繡寡居的嬸嬸鄒氏。張繡惱恨之下驟然反戈,連夜發兵突襲大營。典韋力戰殉身,曹安民死于亂軍,而原主曹昂,為了把戰馬讓給曹操脫身,最終被亂刀**,落得個尸骨難尋的下場。
眼下他棲身的這座軍帳,分明就是一口提前備好的活棺材。
旁人穿越,開局附贈系統、隨身金手指、隱世高人老爺爺,輪到他,只塞給他一個爹 —— 還是大名鼎鼎、堪稱坑子專業戶的曹操。
他甚至暗自腹誹,怕是穿越的時候天道程序出了紕漏,錯把他的人生劇本和這倒霉短命世子綁定在了一處。別人穿越白手起家坐擁村落良田,他倒好,開局直接鎖死死亡副本,典韋、曹安民再加上他自己,一場兵變打包送上黃泉路。
“大公子?您、您這模樣嚇人,莫不是又難受了?” 一旁伺候的少年見他臉色青白交加,怯生生放輕了語調,小心翼翼喚了一聲。
“無妨。” 曹昂抬手虛虛擺了擺,撐著身下粗糙草席勉強坐起身,雙腿虛軟發飄,心頭沉甸甸壓著巨石,“今日是何年月何日?”
少年垂首恭謹回話:“回公子,如今是建安二年正月十四,明日便是元宵,營中已備好了黍米團子……”
“正月十四。”
曹昂自動屏蔽了后半句軟糯吃食的話,心口驟然一沉。
張繡已然歸降,曹軍盡數駐扎宛城外,不出一兩日,那場引爆滅頂之災的夜宴便要到來。
他猛地咬緊牙關,后槽牙酸*發緊,滿腔哭笑不得的憋屈翻涌上來。上輩子困在寫字樓里,日日加班無休止,老板空口畫大餅,同事遇事就甩鍋,無窮無盡的 KPI 追得他喘不過氣,三十出頭直接猝死在工位。本以為換個世界能喘口氣,誰知這輩子頂頭上司直接升級成曹操,唯一的生存指標,更是離譜到離譜 —— 看好自家老爹,千萬別招惹鄒氏,杜絕那場滅門禍事。
換了一副皮囊,干的差事骨子里還是一模一樣的糟心。
他壓下滿心荒誕,轉頭看向身側少年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少年連忙垂腰回話:“小的名喚阿福,是從許都府邸調撥過來專門伺候大公子的。”
曹昂扶著身側草席緩緩撐起身,雙腿虛軟發飄,方才跪在中軍帳時繃緊的神經還沒松下來。他挪到帳門前,一把掀開麻布簾,刺骨寒風裹挾細碎雪沫迎面砸在臉上,凍得人驟然一醒。
放眼望去,遍野軍帳層層疊疊鋪展在雪原上,一簇簇火把明明滅滅,晃出片片暗紅光影。視線往夜色深處延伸,宛城厚重的城墻橫亙大地,化作一道死寂暗沉的黑線。
整片營地,唯獨中軍主帳的燈火最為灼亮,遙遙蓋過周遭所有火光。他那位生父此刻便在那片燈火之下,或是與**把酒閑談,或是與眾將商議軍務,更有可能心底早已盤算妥當,明天入城便要將張繡的寡嬸鄒氏召來身邊。
不能只靠藏在靴子里的帛書被動等結果,必須主動過去面談。
曹昂心中驟然理清思路:穿越之人最大的依仗從不是什么天降金手指,而是獨一份的未來信息差。可光有消息沒用,講究方式方法。上輩子在職場寫風險預警郵件,向來都是先私下單獨溝通,緩和鋪墊過后再公開同步,給足上司體面,隱患才好推進解決,硬剛只會適得其反。
眼下同理,先走正規渠道,當面勸諫,才是穩妥之法。
他轉頭朝帳內喚道:“阿福,取我的外袍來,我要去中軍帳拜見父親。”
阿福連忙從角落走出,面露難色,小聲勸道:“大公子,現下夜色深沉,早已過了二更天……”
曹昂攏了攏衣襟,心意已定,語氣不容置喙:“再晚我也是他兒子,取衣,隨我過去。”
精彩片段
小說《三國:曹昂,老爹你給我管好了啊》“冷醉了”的作品之一,曹昂曹操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:穿越開局,宛城死局倒計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麻布帳子被風掀得一鼓一塌。細碎雪沫鉆過布縫,落在曹昂手背上,凍得他倏然睜眼。,像是內里皮肉被撕開,又倉促縫死,疼得他喘不上氣。死前最后一幕還清晰晃著:寫字樓慘白天花板,日光燈刺得眼暈,隔板上 “奮斗者” 紅字缺了一角,透明膠帶勉強粘著。心口猛地一抽,一切盡數變黑。,身上錦被半舊,被角刺繡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