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《用鏡子換我身份,那這原生家庭給你了》“目光之誠”的作品之一,方瑜林夏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:我成為全省狀元那天,閨蜜方瑜笑嘻嘻塞給我一個粉色的化妝鏡:"慶祝一下,這個鏡子顯白,你試試。"我手還沒翻開鏡蓋,腦海里就出現了她的心聲。快照快照,只要你對著鏡子笑一下,明天咱倆的身份就徹底換過來了。我拿你的通知書去首都念書,你替我去讀那個破大專。我盯著合上的鏡子,沒說話。今天中午我剛接到我媽的電話。"別瞎嘚瑟了,你個女娃上學有什么用?""你弟談了個對象,女方要求有房有車,你下個月去服裝廠打工幫幫你...
我成為全省狀元那天,閨蜜方瑜笑嘻嘻塞給我一個粉色的化妝鏡:
"慶祝一下,這個鏡子顯白,你試試。"
我手還沒翻開鏡蓋,腦海里就出現了她的心聲。
快照快照,只要你對著鏡子笑一下,明天咱倆的身份就徹底換過來了。
我拿你的通知書去首都念書,你替我去讀那個破大專。
我盯著合上的鏡子,沒說話。
今天中午我剛接到我**電話。
"別瞎嘚瑟了,你個女娃上學有什么用?"
"你弟談了個對象,女方要求有房有車,你下個月去服裝廠打工幫幫你弟。"
我試圖用“全省狀元”的成績為自己爭取最后一點希望。
換來的卻是一聲冷嗤:“狀元能當飯吃?你弟傳宗接代才是正事。”
聽筒里還夾雜著我爸粗暴的叫罵:“再犟老子抽死你,給你臉了是不是。”
省狀元。
連一句好話都換不來。
我忽然翻開了鏡蓋,對著鏡子笑了笑。
"方瑜,謝謝你。"
......
“謝什么?咱們是好閨蜜嘛。”
方瑜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,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平時就知道死讀書,連個像樣的化妝品都沒有。”
“這個鏡子可是我花大價錢買來的,保準你用了以后煥然一新。”
我盯著她手里那面廉價的粉色塑料鏡子。
腦海里那道尖銳的機械音又響了起來。
只要她連續照滿三天,我就能徹底頂替她的狀元身份了。
林夏,你就乖乖替我去那個爛大專混日子,爛在泥里吧。
我倒要看看,去了清華,誰還會看不起我!
我看著方瑜那張化著精致全妝的臉。
她眼底的興奮幾乎要藏不住。
我沒戳穿她,順從地接過鏡子,裝作很喜歡的樣子摸了摸。
“這顏色真好看。”
方瑜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“你喜歡就行,記住啊,每天早晚都要照一次,一定要對著鏡子笑。”
“只有真心笑出來,開光的東西才會保佑你。”
她像哄騙小孩一樣叮囑我。
“好。”
我將鏡子小心翼翼地收進洗得發白的書包里。
方瑜看了看手表,嫌棄地瞥了一眼街邊的**館子。
“我得去上鋼琴課了,你趕緊回家吧,別讓**媽等急了。”
說到“爸媽”兩個字時,她語氣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。
“嗯,拜拜。”
我轉身,朝那個逼仄破舊的城中村走去。
推開那扇掉漆的防盜門。
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混雜著劣質香煙和餿飯的味道。
客廳里昏暗狹窄。
我弟林浩癱在破沙發上,腳翹在茶幾上,正瘋狂按著手機屏幕。
聽到門響,他頭也沒抬。
“去給我煮碗面,多放兩個蛋。”
我換下鞋子,把書包放在玄關的板凳上。
“鍋里還有剩飯,你自己熱一下。”
林浩猛地把手機砸在沙發上,轉過頭惡狠狠地瞪我。
“你聾了是不是?我都快**了,你讓我吃剩飯?”
廚房的門簾被掀開。
我媽拿著沾滿油污的鍋鏟沖了出來。
她連圍裙都沒解,指著我的鼻子就開罵。
“死丫頭,考個狀元心就野了?你弟弟長身體,你不會順手做點飯?”
“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,還不是個伺候人的賠錢貨!”
我垂下眼,沒頂嘴。
在這個家里,反抗只會換來越發狠毒的打罵。
我轉身走向廚房。
“我這就去煮。”
還沒走到灶臺前,大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我爸林國富滿身酒氣地走了進來。
他襯衫扣子崩開了兩顆,臉喝得通紅。
一進門,他的目光就像雷達一樣鎖死在我身上。
“學校發的狀元獎金呢?錢打到卡上沒有?”
他大步走過來,攤開粗糙寬大的手掌。
“拿來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老師說,那筆錢是讓我去首都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。”
“啪!”
毫無預兆,林國富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。
力氣極大,我直接被打得撞在門框上,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嘴里泛起一絲血腥味。
“老子問你拿錢,你跟我扯什么學費!”
林國富暴跳如雷,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。
“你個女娃上什么大學?早點去廠里打工賺錢才是正事!”
“你弟下個月就要訂婚了,嬌嬌家里要三十萬彩禮,還要一輛車。”
“這筆獎金正好拿去湊個首付!”
林浩在沙發上吹了聲口哨,幸災樂禍地看著我。
“姐,你可是狀元,十萬塊錢對你來說算什么?嬌嬌說了,沒車她就不嫁。”
我媽也走過來,一把翻開我的書包。
她動作粗魯地把里面的課本和卷子全倒在地上。
最后翻出了那張紅色的***。
“就是這張吧?”
她喜笑顏開地把卡遞給林國富。
“密碼肯定是她生日,這死丫頭腦子笨,想不出別的。”
林國富拿到卡,臉色這才好看了點。
他指著我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明天我就去把錢取出來。你明天也不用去學校領什么**表彰了。”
“鎮上那個服裝廠我給你聯系好了,明天去簽合同,包吃包住。”
“每個月的工資,直接打到老子卡里。”
我捂著紅腫的臉頰,靠在門框上,慢慢抬起頭看著他們。
這三個人,我的至親。
每一個都在敲骨吸髓。
我忽然笑了。
笑得有些詭異。
林國富皺起眉頭。
“你笑什么?發神經了?”
我搖搖頭,低聲說:“沒事,我聽你們的。”
我彎腰撿起散落一地的課本。
還有那面粉色的化妝鏡。
我把它緊緊握在手里,走回那個沒有窗戶的小儲物間。
也就是我的臥室。
我坐在床沿上,翻開鏡蓋。
對著鏡子里那張蒼白、印著鮮紅掌印的臉,我緩緩勾起嘴角。
第一天。
方瑜,你可千萬要堅持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