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懸疑推理《怎么追求已婚媽媽》是作者“冰鮮檸檬水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蘇念林敘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剛打著傘把幼兒園的外甥女接回姐姐家,我就在本地論壇刷到了一個求助帖。「怎么追求已婚媽媽?」我隨手打字勸他別去當男小三,他立刻憤怒反駁說自己是在拯救落難公主。為了證明那女人婚姻不幸,他在帖子里控訴:「下雨天連把大傘都沒有,只能和女兒擠在一把滑稽的兒童傘下,這老公難道不該死?」我點開他作為證據發出的那張母女背影偷拍照。這特么不是在幼兒園門口撐著小黃鴨雨傘的我嗎!1我看著那張照片。那個「婚姻不幸、被渣男...
剛打著傘把***的外甥女接回姐姐家,我就在本地論壇刷到了一個求助帖。
「怎么追求已婚媽媽?」
我隨手打字勸他別去當男**,他立刻憤怒反駁說自己是在拯救落難公主。
為了證明那女人婚姻不幸,他在帖子里控訴:「下雨天連把大傘都沒有,只能和女兒擠在一把滑稽的兒童傘下,這老公難道不該死?」
我點開他作為證據發出的那張母女背影**照。
這特么不是在***門口撐著小黃鴨雨傘的我嗎!
1
我看著那張照片。
那個「婚姻不幸、被渣男丈夫虧待、需要被拯救的年輕媽媽」——是我蘇念。
我今年二十二歲,剛大學畢業,在一家設計工作室當實習生。我沒有老公,沒有男朋友,連曖昧對象都沒有。那個「女兒」是我姐姐的親生孩子。那個「冷漠的渣男丈夫」是我**林敘——一個每天加班到晚上十點、累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建筑設計師。
我把帖子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,然后又讀了一遍。
樓主的描述精確到讓我后背發涼。他知道我每天幾點到***,知道我穿什么顏色的衣服,知道我下雨天會淋濕哪邊肩膀。他甚至注意到了我不戴戒指——廢話,我連戀愛都沒談過,哪來的戒指?
但有一個關鍵信息是錯的。讓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的錯誤——他以為我是已婚媽媽。
而我此時此刻最強烈的情緒,不是害怕,不是憤怒。
是好奇。
到底是什么樣的人,會每天在***門口偷偷看我,然后在深夜的論壇上寫幾千字的小作文心疼我?他把我想象成一個落難公主,把自己想象成來拯救我的騎士——這個人的腦回路到底是怎么長的?
我往下翻了翻評論區。
「樓主你是不是有病?人家有家庭你摻和什么?」——點贊最多的評論。
「姐妹醒醒,這種男的追的時候說得天花亂墜,追到手第二天就變臉」——這位顯然以為樓主是女的。
「我怎么覺得這帖子是編的?哪有人這么閑每天觀察別人?」——質疑虛構派。
「幸福要靠自己爭取!支持樓主!」——慫恿追愛派。我注意到這個ID在帖子里很活躍,幾乎每條都回復。
樓主也在評論區很活躍。有人質疑他編故事,他回復了一大段更加細致的觀察記錄——她哪一天穿了什么鞋子、哪一天頭發扎起來還是放下來、哪一天看起來很累、哪一天在門口和小孩子說話時笑了。日期精準,細節詳實,不是編的。
我心里忽然涌上來一股沖動——直接在評論區公開澄清:姐妹你看看清楚,那個是我外甥女,我沒有老公!
但我的手指停在發送鍵上。
為什么?
因為我想到了一個更有意思的事情。這個人觀察了我這么久,對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——但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,沒有問過我任何一個問題。他寧可去論壇寫三千字小作文,也不愿意走到我面前說一句「你好」。
還有,他把我想象成需要被拯救的人。而我蘇念從小到大都是幫別人擰瓶蓋的那個。高中物理課代表的實驗報告是我幫忙寫的,大學室友每次搬家都是我當搬運工,姐姐生完孩子返工的第一周是我一個人扛下來的。
這個人覺得我很可憐。
這個認知讓我覺得——很不爽。但又很有趣。
我決定先不澄清。我要先找到這個人,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。然后再決定怎么處理這件事。
我放下手機,小橙子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,手里還攥著空了的旺仔小饅頭袋子。我把她抱到床上,給她蓋好被子。
然后我打開筆記本電腦,登錄論壇,重新打開那個帖子。這一次,我仔細看了樓主的每一個回復、每一條****。他在帖子里透露的個人信息極少——沒有年齡、沒有職業、沒有照片。唯一有價值的線索是,他在帖子的某條回復里寫過一句:「她笑起來的樣子,和高中時一模一樣。」
高中。
這個人認識高中時期的我。
我的高中不大,同年級加上上下兩屆,總共也就兩千多人。范圍一下子縮小了。
但名字還是沒有。帖子是完全匿名的。
沒關系。我明天就開始查。
2
第二天下午四點二十分,我準時出現在***門口。
和往常不一樣的是——這一次我不是站在門口刷手機等放學鈴,而是有意識地觀察周圍所有人。
金色童年***的家長等候區是一條走廊,兩邊擺著長椅。每天下午四點左右,家長陸續到達。大部分是爺爺奶奶或者媽媽,偶爾有幾個爸爸。家長之間的交流不多,大部分人都在低頭刷手機或者和旁邊的人聊天。
我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。
那個每天偷偷看我的人就在這群人里面。他可能正在某個角落里打量我,而我渾然不覺——直到現在。
放學鈴響了,孩子們排著隊從教學樓里走出來。小橙子背著粉色的小書包跑向我,我蹲下來接住她。就在這時候,我注意到一個人。
一個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人,站在等候區靠右邊的位置。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,袖口卷到手肘,********。整體看起來不像來接孩子的——更像是剛從某個科技公司的會議室出來的。
一個小男孩跑到他面前,他蹲下來給小男孩整理衣領。我認出來了,那個男孩叫小宇,和小橙子同班。上次家長會的時候我見過**媽——一個看起來很干練的女人,好像是個什么公司的高管。
所以這個男人是小宇的什么人?爸爸?看起來太年輕了。哥哥?不像。舅舅?有可能。
我把這個信息存進腦子里,帶著小橙子回家了。
接下來幾天,我開始有意識地收集信息。我把那個人稱為「嫌疑人A」——灰色襯衫、黑框眼鏡、小宇的接送者。
他幾乎每天都來。到達時間比我晚幾分鐘,站在等候區右側的固定位置。他不和其他家長聊天,要么低頭看手機,要么安靜地看著孩子們玩耍的方向。
他看手機的時候表情特別認真,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,有時候停下來想一會兒再繼續。每次看到他這個狀態,我就會下意識地想:他不會正在論壇上更新帖子吧?
我需要確認這一點。
機會在第五天來了。
那天下午天氣很好,我比平時早了十分鐘到***。長椅上已經坐了幾個人,我挑了一個靠近中間的位置坐下。嫌疑人A還沒到,我一邊等一邊無聊地刷論壇。
四點二十三分,嫌疑人A出現在門口。他今天穿的是淺藍色襯衫,手里拎著一個牛皮紙袋,看起來像是給小孩帶的零食。他選了一個斜對面的長椅坐下,和我之間隔了大約三米。他拿出手機,開始打字。
我心里忽然冒出一個想法。
我打開論壇,點進那個帖子。頁面加載出來——最新的一條回復發布于「剛剛」。
我刷新頁面。
十秒后,又一條新回復出現了。發布時間:就在十秒前。
我抬頭。嫌疑人A的手指正從手機屏幕上移開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我又刷了一下頁面。又一條新回復——兩秒前。我抬頭——他的手指又動了。
同步的。他的打字節奏和論壇回復的發布時間完全吻合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把手機屏幕轉向自己,仔細看那條新回復的內容:
「今天她來得比平時早。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帽衫。頭發扎起來了。」
我今天穿的確實是淺藍色連帽衫。頭發確實是扎起來的。
那人是他。嫌疑人A就是樓主。
這時候小宇從教學樓里跑出來,嫌疑人A起身迎上去。我假裝低頭看手機,余光一直跟著他。他抱起小宇,小宇摟著他的脖子喊了一聲:「舅舅!」
舅舅。證實了。小宇是他的外甥,不是兒子。
我目送他們離開,腦子里飛速運轉。小宇和小橙子同班。小宇的舅舅每天來接孩子。小宇的舅舅以為我是已婚媽媽。小宇的舅舅在論壇上寫了一萬多字心疼我。
好,接下來——我需要知道他的名字。
這件事出乎意料地容易。
那天晚上,我翻出了家長群——那個我平時幾乎不看的群聊。群里有幾十個家長和「家屬」,我用「小宇」作為***搜索聊天記錄,找到了一個備注名為「小宇舅舅—沈先生」的賬號。頭像是一張側臉照,**是某個科技峰會的**板,上面印著logo——「星圖科技」。
我打開瀏覽器,輸入「星圖科技沈」。
搜索結果第一條:星圖科技聯合創始人兼CTO沈渡——90后AI賽道最年輕的億元估值創業者。
配圖是一張正裝照。照片里的人和我在***門口看到的那個是同一個——深灰色襯衫、黑框眼鏡、微微皺著眉頭看向鏡頭。
沈渡。二十五歲。
我把這個名字在腦子里轉了轉,然后想起來——高中的榮譽墻上確實有過這個名字。理科年級第一,常年霸榜的那種。一個沉默寡言、永遠坐在窗邊刷題的學霸。
我對這個人幾乎沒有任何印象。高中我們沒有任何交集,我甚至不確定有沒有和他說過話。
但他在帖子里寫了——「和高中時一模一樣」。
這個人從高中就注意到我了?
我關掉搜索頁面,回到論壇,重新看了一遍他所有的帖子。越看越覺得荒誕。這位身家過億的AI公司創始人,每天下午四點準時出現在***門口接送外甥,然后在深夜的論壇上寫小作文——心疼一個他以為婚姻不幸的女人,批判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男人,設想著他要怎么「拯救」她。
而那個女人的真實身份是一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畢業生實習生,正在***家的沙發上看著他為她瘋了三個月。
我知道我接下來應該做什么。最理智的做法是:明天去***,走到他面前,說——「沈渡,我叫蘇念,二十二歲,單身。你帖子里那個渣男是我親**。」
然后這件事就結束了。
但我沒有這么做。
坦白說,我心里有一個很小的、不太光明的聲音在說話。這個聲音說——蘇念,你從小到大都在幫別人解決問題。你幫室友搬家、幫姐姐帶娃、幫同事改稿。現在有一個人,他以為你是需要被拯救的那一個,他為了你快瘋了——你就不能讓他多瘋一會兒嗎?
我打開了論壇,注冊了一個新賬號。
昵稱:今天也吃瓜。
3
我用「今天也吃瓜」這個賬號,在那個帖子里留下了第一條評論:
「樓主,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——萬一那個女的根本沒結婚呢?你確定那個孩子是她的嗎?萬一那是***的孩子呢?你去確認過了嗎?」
這條評論發出去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。沈渡的回復在二十秒后就出現了:
「不可能。我親耳聽到孩子叫**媽。」
我把手機捂在臉上,忍住笑聲。
小橙子那個小丫頭偶爾會叫我「媽媽」。尤其是在撒嬌要零食的時候——「媽媽我要吃糖」、「媽媽陪我玩」。每次她這么叫,我都會糾正她:「叫小姨。」但一個五歲孩子的嘴瓢,下次還是會忘。被一個成年男性當了真。
我繼續打字:
「那你有沒有直接問過她?或者至少——在她面前露個臉?你連話都沒和她說過,就打算去拯救她了?這不叫深情,這叫自我感動。」
發送。
這條評論下面開始出現點贊。一個、兩個、十三個。
沈渡沉默了。
整整兩天,那個帖子沒有任何更新。
我一開始以為他被我說服了,決定放棄——但我發現自己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高興。
第三天下午,帖子的更新提示彈出來了。
「你說得對。我從來沒和她說過話。我決定從明天開始——先讓她認識我。」
下面還有一條:
「謝謝你提醒我。你雖然說話不好聽,但是對的。」
他回復的是我的評論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鐘。然后罵了自己一句:「蘇念你捅的簍子。」
從那天起,沈渡真的開始行動了。
第二天下午接孩子的時候,他主動走到了我旁邊。當我抬頭的時候,他正在看我,表情有點緊張。
「你好——我叫沈渡。」他說,「小宇是我外甥,和小橙子同班。」
這是他第一次正式和我說話。他的聲音比我想象中低一點,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和。
「你好,我叫蘇念。」我說,「小橙子是我——」
我差一點就說出「外甥女」了,但小橙子剛好在這時候跑過來大喊「媽媽我渴了」,然后撲進了我懷里。
我頓了頓,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。
沈渡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——他的嘴角微微往下壓了壓,在確認什么。然后他的肩膀幾乎不可察覺地垮了。
他一定在想:孩子叫**媽。果然,證實了。
我在心里罵了小橙子一萬遍,但臉上保持了微笑。
那天晚上,帖子的更新準時出現了:
「今天和她說話了。她說她叫蘇念。」
「和高中時一樣的名字。和高中時一樣的臉。她一點都沒變。」
「孩子叫**媽。所以我之前的判斷沒錯。她確實有家庭。但是那個男人——我今天又沒看到他。迄今為止我看到的,他總共只出現過兩次。兩個月零三天,兩次。」
我對著屏幕,不知道是什么心情。
第二天我又在***門口碰到了他。這次是他主動打招呼:「今天的天氣不錯。」
「嗯。」我點了點頭。然后我故意對他笑了一下。
當天晚上的帖子:
「她今天對我笑了。她第一次對我笑了。」
「我在鍵盤上坐了很久都不知道該寫什么。她笑起來右邊有一個很小的酒窩。高中時我沒注意過。」
我看著屏幕,心里想:這個人真的挺好哄的。
從那天開始,我在***門口見到沈渡時會主動點頭、微笑。偶爾會和他聊兩句——聊的都是孩子的事,比如小橙子今天在***吃了什么、小宇今天有沒有睡午覺。話題安全而平淡,但在沈渡那里,每一次對話都不安全。
他的帖子變成了每日更新:
「今天她說我戴眼鏡的樣子顯得很認真。我換了一副新的眼鏡框。」
「她的帆布鞋是不是只有一雙?我看到邊角已經磨破了。我想給她買一雙新的但是不知道怎么開口。」
「下雨了,還是那把黃**傘。還是她自己淋濕了半邊。」
我看著這些文字,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心里慢慢生長。每一天,我都知道他在帖子里寫了什么——而我第二天就可以用這些信息來調整自己的行為。
比如他說「她今天看起來很累,黑眼圈很重」,第二天我就特意化了淡妝去***。
比如他說「她好像從來不戴首飾,手上連塊手表都沒有」,第二天我故意戴了姐姐的手表去接孩子。
他很細心。他注意到了每一點變化。
當然。他也從來沒有懷疑過,這些變化的源頭是因為我在看他的帖子。
我姐說我最近心情很好,是不是談戀愛了。我說沒有——然后心虛了一下。
其實嚴格來說也不算「沒有」。只是這場戀愛的另一個當事人,正在論壇上寫關于「如何追求已婚媽媽」的萬字長文。
4
事情的轉折發生在周五下午。
我**林敘難得準時下班,說要去***接小橙子。
當晚的帖子是這樣寫的:
「那個男人今天出現了。他穿了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,胡子沒刮,看起來像三天沒洗澡。」
「她一個人抱著孩子站在***門口,站了很久。」
「我不知道他們的婚姻到底出了什么問題。但我知道——如果是我的話,我不會讓她一個人站在那里。」
實際情況是這樣的:林敘那天確實是從工地直接趕過來的,白襯衫上的皺是因為在工地待了一天。他和我說的是——「公司有個緊急會議我要趕回去,你帶小橙子先在門口等我一下,我開完會來接你們。」他沒有不看我,他趕著去開會。我沒有不開心,我是在門口等他的時候刷朋友圈刷到了一篇好笑的段子,在憋笑。我在***門口站了很久是因為小橙子非要等爸爸回來一起走。
所有事實都和他腦補的不是一回事。
但這只是開始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里,沈渡開始在帖子里系統性地列舉「那個渣男」的罪狀。他給每條罪狀編號——從一數到十四。
第一宗罪:下雨天從來不接她,讓她淋雨。
「那天林敘給我打了電話說堵車,讓我先打車回去。我選擇走路是因為***離姐姐家只有十分鐘路程。」
第二宗罪:不參加孩子的親子活動。
「那次親子開放日是工作日,林敘確實請了半天假來的,只是他站在人群后面,沈渡沒看到他。」
第***:她來***永遠是一個人。
「我姐偶爾也會來。只是沈渡不認識我姐,以為她是別的孩子的媽媽。」
**宗罪:她不戴婚戒,說明那個男人連基本的儀式感都不給。
「我連結婚都沒結過,哪來的婚戒。」
他就這樣一條一條地寫,每條都有詳細的觀察記錄和情緒分析,完整得可以拿去做法庭呈堂證供。
而這些內容開始被論壇網友瘋狂轉發。帖子從本地論壇火到了更大的平臺,標題被人搬運成各種版本——「怎么追求已婚媽媽?這是一個**狂的自白」、「男子***蹲點暗戀已婚媽媽,列出其丈夫十四宗罪」。評論區越來越熱鬧,有人罵他是**,有人夸他是情圣,有人賭他追不追得到。
但沒有人知道一個最關鍵的事實:那個「已婚媽媽」根本沒有結婚。
更沒有人知道:「今天也吃瓜」就是那個「已婚媽媽」本人。
與此同時,現實世界中也開始出現連鎖反應。
某天我在業主群里隨口問了句「誰有閑置的大傘?接孩子老淋濕」。兩小時后,沈渡的帖子更新了:
「她連買一把傘的錢都沒有嗎?她在群里問誰有閑置的傘。一把傘。幾十塊錢的東西。那個男人到底在干什么?連把傘都不能給她買?」
我躺在沙發上,看著這條更新,不知道該哭該笑。他以為我很窮。而我在想——這個人雖然腦子里的劇本全是錯的,但他對我的每一個細節,都記得比我自己的日記還清楚。
然后有一天,**林敘下班回來,表情很困惑:「今天小區門口那個保安看我的眼神不太對勁。」
我姐蘇瑤正在翻手機,頭也不抬:「大概是你頭發太長了,像壞人吧。」
「不是——他還特意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對老婆好點。什么意思?我對你不好嗎?」
我姐終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:「你今天是不是****了?」
我坐在旁邊,默默地把臉埋進了飯碗里。
5
那天下午***老師打來電話,說小橙子發燒了。
我姐出差在外地,林敘在工地趕工,家里就我一個人。我趕緊去***,抱著她打車去了社區醫院。
我掛號、排隊、等叫號,小橙子靠在我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睡著,小臉紅紅的。
輪到我們的時候,醫生檢查了一下說是扁桃體發炎引起的發熱,開了退燒藥和消炎藥。我拿著一疊單子去藥房排隊取藥。
取完藥已經快五點了。我抱著小橙子往外走,在醫院門口的長椅上坐下,想讓她再休息一會兒再回家。
然后我看到了一個人。
沈渡拎著一個塑料袋,快步往醫院門口走。
他看到我,腳步頓了一下,然后直接走過來。
「小宇說小橙子今天生病了。我問了一下老師,說你帶孩子過來這邊了。」他蹲下來,把塑料袋遞給我。「退燒貼——還有果凍。小孩子發燒了吃果凍會舒服一點。」
我接過塑料袋。里面是一盒退燒貼和幾袋寶可夢包裝的果凍。退燒貼的盒子還很新,是剛剛在二十四小時藥店里買的。
「謝謝。」我說。
小橙子在我懷里動了動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,看到沈渡,含糊地叫了一聲「叔叔好」,然后又閉上了。
沈渡看著她的臉,眼睛里有一種復雜的東西。
「她看起來很難受。」他說。
「發燒,扁桃體發炎。已經**了,休息一下就好。」
他點了點頭,然后坐到了我旁邊的椅子上,中間隔了一個空位。
沉默了一會兒。
「你一個人帶她來的?」他問。
「嗯。」
「那個......」他好像在斟酌用詞,「沒人能幫你嗎?」
我知道他想問的是——「你丈夫怎么不來」。
我張了張嘴,想說「她爸爸在上班來不了」,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我不想再給林敘制造新的「罪狀」了。
「我可以的。」我說,「習慣了。」
沈渡的手指收緊了。
「你不用每次都一個人扛。」他說,「下次......」
他停頓了。我們都不說話。
「謝謝你。」我又說了一遍。
「不用謝。」他站起來,「我先走了。」
他走了幾步,又回頭:「那個果凍——是葡萄味的。小宇說小橙子最喜歡葡萄味的。」
說完就走了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。小橙子在我懷里翻了個身。
「小姨,」她嘟囔著,「我想吃果凍。」
「晚點再吃。」我把她抱緊了一點。
回到家之后,我把小橙子安頓好,坐在她床邊拿起手機。沈渡的帖子有一條更新,發布于十七分鐘前。
「今天和她說話了。她看起來真的很累。她一個人抱著孩子在醫院的走廊里走來走去,她身邊沒有一個人。」
「我好難受啊,我感覺我的心在膨脹,快要炸了。」
「我好想幫幫她啊。」
「那個該死的渣男!」
我放下手機,在黑暗中躺了很久。
然后發現自己一直在笑。
不是看笑話的笑法。是另一種——不太熟悉的、讓心跳變慢的笑法。
我打開論壇,用小號在下面回復了三個字。
「挺好的。」
發送。退出。關機。
然后我把被子扯上來蓋住臉,罵自己:「蘇念,你這么做不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