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,林逸推開街角那家“夜語”咖啡館的門。
門鈴叮當響了一聲,他**發酸的脖子,公文包甩在肩上。連續加班十四天,眼睛干澀得像砂紙磨過。辦公室里那臺破空調吹得他左肩疼了一個禮拜,今天連右肩也開始**。
“一杯美式,超大杯。”
柜臺后的女孩點點頭,轉身去操作咖啡機。林逸靠在吧臺邊,余光掃過店內——這個點了,只剩兩桌客人。靠窗那對情侶頭挨著頭看手機,角落里一個女生正低頭畫著什么。
咖啡端上來,林逸端起來喝了一口。燙的。他皺皺眉,端著杯子往空桌走。
腳步突然頓住。
那女生面前攤著一本速寫本,鉛筆在紙上游走。她側臉對著林逸,長發垂在耳邊,睫毛在燈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。林逸不是沒見過漂亮女生,但這女孩畫畫時的神情讓他挪不開眼——專注得像整個世界都消失了,只剩下她和筆下的線條。
他多看了兩眼,沒注意腳下。
凳子腿絆了一下,林逸整個人往前栽。咖啡杯脫手飛出,棕色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
“啪!”
杯子砸在女孩桌上,咖啡潑了她一身。
“操。”林逸罵了一聲,趕緊站穩,“對不起對不起——”
他手忙腳亂去抽紙巾,抬頭看見女孩的白襯衫上全是咖啡漬,從衣領一直濕到腰際。她手里的鉛筆也飛了,速寫本被咖啡泡了半邊。
林逸頭皮發麻。
“我賠你衣服,還有本子,多少錢我都賠——”他掏出錢包,手有點抖。
女孩抬起頭。
林逸愣了一下。這張臉剛才只看了側臉,現在正對著他,他才發現她眼睛很好看,眼尾微微上挑,瞳色偏淺,像融化的琥珀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衫,又看看桌上的狼藉,嘴角卻彎了一下。
“沒事。”
聲音不大,帶著點沙啞。
林逸以為聽錯了:“啊?”
“我說沒事。”蘇晚晴拿起桌上的紙巾,擦了擦手,“衣服洗洗就行。本子——”
她翻開速寫本,被咖啡泡過的幾頁紙已經皺成一團,鉛筆線暈開了,像水墨畫。
“這幾張廢了而已。”她抬頭看林逸,“你沒事吧?剛才摔那一下,腿沒磕著?”
林逸愣在原地。
他撞翻她的咖啡,潑了她一身,毀了她的畫,結果她在問自己有沒有事?
“我……”他嗓子發干,“我真對不起。你留個****,衣服錢我轉你,本子我賠你新的。”
蘇晚晴搖搖頭:“不用。”
“必須用。”林逸堅持,“你畫了多久?那幾張畫,我耽誤你時間了。”
“兩個小時吧。”蘇晚晴笑笑,“也不是什么大作,隨手畫的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,眼睛彎成月牙形。林逸注意到她右臉頰有個淺淺的酒窩,不笑的時候看不見。
“你畫畫很好看。”林逸脫口而出。
蘇晚晴眨眨眼:“你剛才都沒看到我畫的是什么。”
林逸低頭一看,速寫本上暈開的線條隱約能看出是咖啡館的輪廓,角落里還畫著吧臺后面的咖啡機,細節很到位。
“看這半張就能看出來。”他說,“線條很穩,構圖也舒服。”
蘇晚晴歪頭看他:“你還懂畫畫?”
“不懂。”林逸老實承認,“但好看不好看,還是分得清的。”
蘇晚晴笑出聲。聲音不大,但很脆,像冰塊撞玻璃杯。
林逸心跳快了半拍。
他趕緊低頭,假裝去撿掉在地上的紙巾。彎腰的時候,余光又掃到蘇晚晴的臉。她也正看著他,目光撞在一起,兩個人都沒躲。
空氣安靜了三秒。
林逸先移開眼,耳朵根發燙。
“那個……我幫你重新點一杯咖啡。”他轉身往吧臺走,動作有點僵硬。
“不用了。”蘇晚晴在后面說,“我本來也準備走了。”
林逸回頭,看見她合上速寫本,站起身。咖啡漬在她襯衫上洇成一**,貼在身上,她也不在意,只是拎起包,把速寫本夾在腋下。
“真不用賠?”林逸又問一遍。
“不用。”蘇晚晴走到門口,回頭看他一眼,“下次走路看著點。”
她推開門,夜風灌進來。林逸站在原地,看著她走出去,門關上,風停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走到她剛才坐過的桌前。桌上還攤著幾張用過的紙巾,咖啡漬還沒干。他盯著那灘褐色,腦子里全是她剛才笑的樣子。
有病。林逸罵自己一句,轉身去結賬。
推門出去的時候,腳下踢到什么東西。
低頭一看,一本速寫本躺在地上,封面沾了灰。
他彎腰撿起來,翻開第一頁——就是剛才被咖啡泡過的那本。里面夾著幾張散頁,鉛筆畫的街景,還有一張畫到一半的肖像,只畫了眼睛和鼻子,嘴巴還沒畫完。
林逸抬頭,街上已經沒人了。
他拿著速寫本站在原地,翻到最后一頁,空白處寫著一行字:蘇晚晴,后面跟著一串電話號碼。
字跡有點潦草,像是隨手寫的。
林逸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十秒,掏出手機,打開通訊錄,又關上。
他把速寫本夾在腋下,往地鐵站走。走了三步,又停下來,回頭看了看咖啡館的招牌。
“夜語。”
他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,轉身繼續走。
走出二十米,又掏出手機,打開微信,在搜索欄里輸了那串號碼。搜索結果顯示一個微信號,頭像是半張畫——畫的是一只貓趴在窗臺上。
林逸盯著屏幕,手指懸在“添加到通訊錄”上面。
“算了。”他把手機揣回兜里,“人家都說不用賠了,還加什么微信。”
又走了兩步。
又停下來。
他掏出手機,點了“添加到通訊錄”,備注寫的是:“賠你速寫本的。”
發完他就后悔了。
“***。”林逸罵自己,“人家都不在意,你上趕著賠什么。”
手機震了一下。
林逸低頭看,對方通過了好友申請。
緊接著跳出來一條消息:“?”
林逸打字:“速寫本你掉門口了,我撿到了。”
“啊,我說怎么找不到了。”蘇晚晴回得很快,“你在哪?”
“咖啡館門口。”
“等我。”
林逸站在路燈下,手里攥著速寫本。夜風吹過來,他發現自己嘴角是翹著的。
趕緊繃住臉。
五分鐘后,蘇晚晴小跑著過來。她換了件T恤,頭發扎起來了,露出整張臉。
“謝了。”她接過速寫本,“這個要是丟了,我這幾天白干了。”
“里面那些畫很重要?”
“嗯,客戶要的。”蘇晚晴翻開看了看,松口氣,“還好都在。”
林逸點點頭: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蘇晚晴叫住他,“你剛才說要賠我咖啡,請我喝一杯吧。”
林逸愣住:“現在?”
“現在。”蘇晚晴歪頭看他,“對面有家**攤,營業到凌晨三點。”
她說完也不等他回答,轉身就走。
林逸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。她走出幾步,回頭看他一眼:“來不來?”
他邁開步子跟上去。
路燈***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交疊在一起,又分開,又交疊。
**攤支在街角,塑料棚子底下掛著一盞白熾燈,嗡嗡響。老板是個胖大叔,圍裙上油漬斑斑,看見蘇晚晴就笑:“老樣子?”
“嗯,加十串雞翅。”蘇晚晴拉開塑料凳坐下,把速寫本放在桌上。
林逸站在旁邊,不知道該坐還是該站。
“站著干嘛?”蘇晚晴抬頭看他,“坐啊。”
他坐下,把公文包擱在腳邊。塑料凳腿有點晃,他挪了挪位置才穩住。
老板端來兩瓶啤酒,一瓶開了蓋,一瓶沒開。蘇晚晴把沒開的那瓶推到林逸面前:“喝不喝?”
“喝。”林逸拿起瓶子,咬開瓶蓋。
蘇晚晴看了他一眼:“牙口不錯。”
林逸灌了一口,冰的。喉嚨被激了一下,他咳了兩聲。
“慢點。”蘇晚晴給自己倒了一杯,端起來抿了一口,“你叫什么?”
“林逸。”
“林逸。”她重復了一遍,像是在記,“加我微信那個?”
“嗯。”
“賠速寫本?”
“嗯。”
蘇晚晴笑了一下:“你倒是實誠。”
老板端上一盤烤串,羊肉串滋滋冒著油,孜然味撲鼻。蘇晚晴拿起一串,咬了一口,燙得直吹氣。
林逸也拿了一串,咬了一口,嚼了兩下。肉烤得正好,外焦里嫩。
“你加班?”蘇晚晴問。
“嗯,連續十四天了。”
“做什么的?”
“程序員。”
蘇晚晴點點頭,沒再多問,專心吃串。她吃東西不慢,但動作很干凈,嘴角沒沾油。
林逸看著她,又想起她畫畫時的樣子。專注,認真,旁若無人。
“你呢?”他問,“畫畫的?”
“插畫師,接活那種。”蘇晚晴擦擦手,“自由職業,聽起來好聽,實際上就是隨時待命。”
“今晚在咖啡館畫的是客戶要的?”
“嗯,一個咖啡品牌的宣傳圖。”蘇晚晴拿起第二串,“本來快畫完了,被你一咖啡潑上去,全廢了。”
林逸噎住:“那你說沒事?”
“廢了也不能讓你賠啊。”蘇晚晴笑,“你那會兒臉都白了,我再讓你賠,你不得當場哭出來?”
林逸想反駁,但想了想,好像確實有點慌。
“再說,”蘇晚晴喝了口酒,“畫廢了可以重畫,人摔了可不行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,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林逸低下頭,盯著手里的啤酒瓶。燈光穿過綠色的玻璃,在桌上投下一圈光暈。
“你這個人……”他開口,又停下。
“我這個人怎么了?”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稀飯1021”的現代言情,《穿梭都市,邂逅一路紅顏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林逸蘇晚晴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晚上十點,林逸推開街角那家“夜語”咖啡館的門。門鈴叮當響了一聲,他揉著發酸的脖子,公文包甩在肩上。連續加班十四天,眼睛干澀得像砂紙磨過。辦公室里那臺破空調吹得他左肩疼了一個禮拜,今天連右肩也開始抗議。“一杯美式,超大杯。”柜臺后的女孩點點頭,轉身去操作咖啡機。林逸靠在吧臺邊,余光掃過店內——這個點了,只剩兩桌客人。靠窗那對情侶頭挨著頭看手機,角落里一個女生正低頭畫著什么。咖啡端上來,林逸端起來喝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