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歲,江裕白為了幫我從孤兒院逃走,斷了一條腿。
十九歲,為了治療我的癌癥,他被抽了兩次骨髓。
二十三歲,他坐上傅氏集團執行董事的那天晚上,向我求婚。
我滿心歡喜,卻發現他脖子上的吻痕。
不等我開口,他紅著眼筆直地跪了下去。
「清風,醫生說是我患上了雙重人格。」
「一個是我,一個不是我。一個愛你,一個不愛你。」
「背叛你的那個人,不是我!」
我信了整整三年。
可他卻在出國旅行那天,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登機牌,撕成兩半。
轉身,攬住了另一個女人的腰。
「他喜歡你,和我有什么關系。」
「我要去辦正事,別打擾我。」
我沒有哭鬧,只是替他理了理領帶,讓他路上小心。
他不知道。
三天后,是我預約好的安樂死。
……
在候機室等江裕白的時候,我手里握著兩杯咖啡。
一杯冰美式,一杯熱拿鐵。
他說,愛我的喝拿鐵,不愛我的喝美式。
我分不清今天回來的是哪一個。
就看他手上的戒指在不在。
戒指在,我把熱拿鐵遞過去。
不在,就遞冰的美式。
這樣的日子,已經三年了。
他的身影出現時,我先瞥了一眼他的手。
是空的。
我把冰美式放在他的手邊。
心中卻怎么也想不起來那戒指的模樣。
我只知道,那是我們十幾年愛情的見證。
十幾年前,我被孤兒院的混混欺負。
江裕白只身和他們廝打在一起,血染紅了上衣。
甚至被打折了一條腿。
后來,我們縮在逼仄的地下室里。
兩人分著吃一桶泡面,他總是把所有的面都留給我。
為了省錢給我籌學費,自己去給人打黑工。
被人找麻煩,打得頭破血流。
那天他滿臉是血,卻把一枚漂亮的戒指塞進我的手里。
少年的眼睛,在昏暗的巷子里亮得驚人。
「清風,先委屈你戴著,未來我肯定買最大最好的。」
可是到了后來,到了他求婚那晚。
我卻發現他脖子上,后背上,深深淺淺的吻痕。
他紅著眼睛跪在我面前,遞給我一本藍色封皮的病歷。
他說醫生查出他有雙重性格。
背叛我的,不是他。
記不清我的,更不是他。
「清風,我控制不住我自己,我不知道什么時候,他就出現了。」
「以后就靠戒指來辨認,但凡是清醒的我,我就會戴著戒指。」
「好嗎?」
那晚,我哭得喘不過氣。
還是沒有猶豫地點頭,選擇了相信。
「好。」
三年來,我不止一次飛往國外。
只為了一絲渺茫的機會。
我做了照片墻,把我們的過去寫成故事,一段段念給他聽。
念地下室是我們第一個家。
念那個還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。
他聽完,眼神里只有毫不掩飾的厭煩。
直到去年。
我拿那本病歷,想再找醫生問一問。
路過一家小賣部,進去買水。
老板娘瞟把手里的東西輕輕一拿,笑了。
「姑娘,你沒事吧?」
「拿本假病歷,去醫院找醫生好嗎?」
她彎腰,從柜臺底下抽出厚厚一摞。
一模一樣的淺藍色封皮。
「三塊錢一本,你要幾本?」
我站在原地,渾身發冷。
我翻到封底,照著首頁那串電話撥過去。
接電話的女人客氣又禮貌。
「女士們好,想了解我們的重疾險嗎?」
我掛斷電話,站在路邊從天亮到天黑。
心一陣陣往下墜。
眼淚毫無動靜地滴落。
恰好那天,公交車站的廣告牌換了。
江裕白站在正中間,旁邊是傅時月,傅氏的千金。
我愣在原地,終于想明白了一切。
我從包里又掏出了另一本病歷。
這本是真的。
骨髓癌,晚期。
三年來,我揣著他的假病歷,跑遍了半個地球。
自己這本真的,沒給任何人看過。
現在想給他看,時間也不夠了。
等江裕白從手機屏幕里抬頭,我把他的行李推到他面前。
「我都收拾好了。」
他瞥了一眼箱子。
「你的行李……」
「我的行李也好了,東西少,不用托運。」
江裕白這才抬起頭,打量了我兩秒。
「我的意思是,你別帶了。」
「蜜月取消,我很忙。」
說著他伸手從我手里抽走那張登機牌。
對折,然后撕開。
「他喜歡你,與我無關。」
「你有什么委屈,去跟愛你的那個江裕白說。」
等了三年的蜜月,又一次被取消了。
我什么也沒說。
只是上前,把歪掉的領帶重新打好。
「胃藥我分好了,早中晚三袋,貼了標簽,在你行李內側左邊的口袋里。」
「少喝冰的,你胃不好,又該疼了。」
這一次,換他愣住了。
「什么意思,不鬧了?」
我彎了彎唇角。
「鬧不動了。」
他盯著我看了兩秒,沒有說話。
我低頭,看了眼手機。
林醫生早上的消息還亮著,問**子定了沒有。
我想了想,回他。
「三天后吧。」
「他的蜜月,三天后結束。」
精彩片段
《三塊錢的病歷,九塊九的婚姻,我都不等了》男女主角清風江裕白,是小說寫手禾上樹葉所寫。精彩內容:十二歲,江裕白為了幫我從孤兒院逃走,斷了一條腿。十九歲,為了治療我的癌癥,他被抽了兩次骨髓。二十三歲,他坐上傅氏集團執行董事的那天晚上,向我求婚。我滿心歡喜,卻發現他脖子上的吻痕。不等我開口,他紅著眼筆直地跪了下去。「清風,醫生說是我患上了雙重人格。」「一個是我,一個不是我。一個愛你,一個不愛你。」「背叛你的那個人,不是我!」我信了整整三年。可他卻在出國旅行那天,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登機牌,撕成兩半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