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爺爺的離世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白啟正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,左手壓著《殷契粹編》,右手正用鋼筆在做著筆記。他不習慣用手機做筆記,這點被室友嘲笑過很多次,說像是活在上個世紀的老學究。窗外是十月的江南,天氣微涼,還時不時能聽見風撞擊窗戶玻璃的聲音。他放下手中的鋼筆,將手伸向了震動的手機,看了一眼來電顯示。。,老周的聲音有些發顫:“啟娃,你得回來一趟。你爺爺他走了。”:“這是什么時候的事?昨天夜里,早上我去串門的時候發現的,人靠在書架上,手里還捧著本書。”老周頓了頓,“走得安詳,沒啥痛苦。你爹那邊已經通知了,他說他會先把手頭的工作交接一下,后才能到。”,便掛了電話,鋼筆還在停留在桌上,筆記上的墨水已經干了。他低頭看向自己剛寫在筆記本上的甲骨文,是一個山字。三筆豎線,中間高兩邊低,像祖父佝僂的脊背。。,父親難過的一夜白了頭,便將當時6歲的白啟給送到了白家村。,守著滿屋子的線裝書,在村里人眼中是個古怪的老頭——從不出村,逢年過節不走親戚,常常一個人在油燈下,一座就是一整夜。。,說:“有些書需要人守。爺爺就是守書的人。”:“那書里有什么?”,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:“里面有等你長大后就會明白的東西。”
那是白啟記憶中最后一次問起爺爺關于書的事。此后的日子里,他只是安靜地陪在爺爺身邊,跟著讀書、練八段錦、聽爺爺講那些古籍中的故事。爺爺講《山海經》時從來不看書,所有內容都在他心里。講精衛填海時,他的目光就會望向遠方;講夸父逐日時,他的聲音會不自覺地低沉下去;講刑天舞干戚時,他枯瘦的手會上下比劃,仿佛在他的手中真有一把看不見的斧頭。
白啟當時覺得爺爺的肚子里總有數不清的故事。
他收起鋼筆,合上筆記本。走出圖書館,去準備回村的事情
白家村在終南山北邊山腳,從江南市坐火車要四個小時,再轉一趟老舊的中巴車,沿著盤山公路顛簸一個半小時。白啟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,天邊泛起了一片片火燒云,山間的霧氣開始往低處沉,將整個白家村籠罩在一片灰色的薄紗里。
老屋在村子最深處
白啟推開院門,院子里的石榴樹還在,那是他小時候和爺爺一起種下的,如今已經長到屋檐那么高,枝頭掛著幾個裂開的果實,露出里面深紅色的籽粒。
他站在石榴樹下,眼睛看向了堂屋里那口還沒來得及蓋棺的黑色棺材。
村支書老周守在屋里,見白啟推開院門進來,站起身嘆了口氣:“啟娃,這倆天總聽你爺爺念叨你,我說要不要給你打個電話,他說不用不用,講你忙著念書,別耽誤了功課。”
白啟跪在棺材前,磕了三個頭。
然后他站起身,開始處理喪事。請陰陽先生看日子、通知遠房親戚、安排守靈。他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做完了所有這些事,冷靜得讓老周都有些發愣。
老周臨走時拍了拍白啟的肩膀:“你爺爺走得安詳,沒受罪,老年人能這樣,是福氣。”
白啟點點頭。等老周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的夜色中,他才在棺材旁的長凳上坐下。長明燈將他的影子投射在墻上,人影微微的晃動。他坐了很長時間,沒有哭,也沒有說話,只是反復的摩挲著左手手腕上那串6顆木珠。
那是母親留下的,每一顆上都刻著細小的字,他至今還未能全部辨認。
前兩顆已經模糊了,第三顆依稀是個“歸”字。
后三顆他還沒有看過,爺爺曾經告訴他,有些事不用急著知道,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。
夜漸漸深了,山里的夜晚比城里冷得多,白啟往靈前的火盆里添了幾張紙錢,然后站起身,走向爺爺的書屋。喪事歸喪事,遺產要清點。父親不在,這些事只能他來。
書屋里還是老樣子,三面頂天立地的書架,中間的舊書案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《水經注》,書頁間夾著一根**的書簽,狗尾巴草壓干了,用細麻線纏著。白啟拿起那根書簽,翻過來,看到爺爺在上面用楷書寫了一個“等”字。
等什么?
白啟不知道什么意思,他將書簽小心地放回原處,開始整理書架。線裝書按經史子集排列,每一本的函套上都貼著爺爺手寫的標簽,字跡蒼勁有力。白啟逐一記錄書名,手機的光照在那些泛黃的書脊上,投下一道道狹長的陰影。
當他清點到最底層一排時,手指觸到了一本不應該在那里的書《四書章句集注》。不是因為這本書有什么特別,而是因為它的函套比其他書略厚。白啟將它抽出來,打開,發現函套內層塞著一塊折疊的牛皮紙。
他展開牛皮紙,上面畫著一張手繪的平面圖。
書屋里有一間密室。
白啟在書架與墻角接縫處找到了機關,那是一塊可以按下的磚。磚后傳來輕微的木料摩擦聲,最里面的書架緩緩向外移開,露出一個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入口。密室內沒有燈,白啟用手機照明,看到里面還有一間大約十平方米的石室。石室正中是一張石桌,桌上放著一個長條形的木匣。
木匣的材質是陰沉木,漆黑如墨,手感冰涼。白啟將木匣搬到書案上,借著長明燈的光仔細端詳。匣面上刻著用金文寫的四個字。他在陳師白教授的課上研習過大量金文拓片,所以辨認起來并不困難,四個字是:“山海歸藏”。
白啟打開木匣。
里面是一卷年代久遠的竹簡。
竹簡大約有四百多枚,以天蠶絲編聯。白啟從背包里拿了一副手套戴上,小心翼翼地展開第一卷。竹簡正面以甲骨文刻著一幅圖案:一只形似馬、白頭紅尾、身上有虎斑的動物,正站在山腳下仰頭長嘯。圖案下方是以金文書寫的一行字。
白啟本能地讀出了那幾個字。
“鹿蜀。其狀如馬而白首,其文如虎而赤尾,其音如謠。”
他不是在辨認,他這是在閱讀,就像閱讀自己母語的文字。
白啟愣在那里,手指懸在竹簡上方,不敢觸碰。甲骨文不是這樣的。他在陳師白教授的課上研習過上千片甲骨拓片,每一片都需要反復考證、對比、推斷,才能勉強讀通。但這卷竹簡上的文字卻讓他讀得毫無障礙。就好像這些文字直接刻印在他腦海里一樣。
他忽然想起了什么,將竹簡個翻轉了過來。背面以極細的刻痕密密麻麻的刻著另一套文字,比正面的甲骨文更古老、更晦澀,但白啟簡簡單單的就讀懂開頭幾行
“歸藏者,歸萬靈于心,藏山海于身。萬靈歸藏,始入啟靈。”
下面是一套完整的修煉功法。白啟越讀越心驚,這些內容與小時候他爺爺所教的八段錦有太多相同之處又或者說,爺爺教的八段錦,根本就是從這套功法中的入門篇。
爺爺把一套上古修煉法門給偽裝成了養生操,讓他練了十四年。
白啟放下竹簡,發現木匣底部還有一張疊好的紙條。他將紙條展開來,那是爺爺的字跡,墨跡已經發暗,但字跡依然清晰有力
“萬靈歸藏。你當自己選擇——是歸,還是藏。”
白啟握著那張紙條,在書案前坐了一整夜。
長明燈的火苗在晨風中微微搖晃,將他的影子投在滿墻古籍上。他想起了很多事,那是爺爺講《山海經》時那望向遠方的目光。那是爺爺翻書時,手指在某頁上良久停留。那是爺爺在教他八段錦時說的一句話:這拳慢慢打,等打熟了,它就會告訴你它是干什么的。”
他曾經以為那些都是爺爺的習慣。
天快亮的時候,白啟收好竹簡和紙條,重新將木匣給合上。他走到棺材前,跪下來,又磕了三個頭。這一次磕得很重,額頭抵在青磚地面上,冰涼的觸感一直滲到骨頭里。
他低聲說“爺爺,我不保證能不能明白,但我保證我會去給它弄明白。”
精彩片段
《數千古風流人物,還看今朝》中的人物白啟白建民擁有超高的人氣,收獲不少粉絲。作為一部仙俠武俠,“等罪司命”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數千古風流人物,還看今朝》內容概括::爺爺的離世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白啟正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,左手壓著《殷契粹編》,右手正用鋼筆在做著筆記。他不習慣用手機做筆記,這點被室友嘲笑過很多次,說像是活在上個世紀的老學究。窗外是十月的江南,天氣微涼,還時不時能聽見風撞擊窗戶玻璃的聲音。他放下手中的鋼筆,將手伸向了震動的手機,看了一眼來電顯示。。,老周的聲音有些發顫:“啟娃,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