剖腹產后第五天，顧庭川給孩子換尿布時突然笑了。

“這眉眼，真像宋雅。”

他翻出手機里的照片，遞到我面前。

“昨晚她穿成這樣，在隔壁陪護床上等我。”

“太有女人味了，我沒忍住。”

我死死抓著床單，腹部刀口疼得渾身發抖。

宋雅是**尹成的**對象，也是我資助過的學生。

五年前，她害我摔下樓梯，切除了一側輸卵管。

我抑郁**時，顧庭川通宵守著我，說就算沒有孩子也沒關系。

我被他的深情打動，甘愿挨了上千針，熬過三年試管，只想給他生個孩子。

顧庭川替我掖好被角，貼著我耳邊。

“要是懷孕時讓你知道，你一定會打掉他。”

他眼底浮起滿足。

“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
“你為他失去過一個孩子，卻替我生下了這個孩子。”

“很公平，畢竟我們都臟了。”

我看著這個將我拉出絕望，又把我推入深淵的男人。

閉上了眼，將心底的愛意碾碎。

......“哭什么？

月子里流眼淚傷眼睛。”

顧庭川聲音溫和。

他抽出一張濕巾，擦拭著我的眼角。

指腹的溫度，卻讓我如墜冰窟。

我睜開眼，盯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。

“顧庭川，你瘋了嗎？”

我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。

他輕笑一聲，將濕巾精準地丟進垃圾桶。

“我沒瘋，攸寧，我這是在幫我們跨過心里的坎。”

“你嫁過尹成，把女人最寶貴的第一次婚姻給了他。”

“我哪怕再愛你，心里總歸是有根刺的。”

他眼里透著一種釋然。

“你懷上的那枚胚胎，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的。”

“攸寧，我們現在絕對公平了。”

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，猛地偏頭干嘔。

刀口撕扯著，疼得我冷汗直冒。

顧庭川下意識扶住我的肩，另一只手按響呼叫鈴。

那一瞬的熟悉，卻讓我覺得惡心。

“你明明知道是她害了我！”

我喘著粗氣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
“就是因為知道，所以我才選了她啊。”

顧庭川站起來，輕笑了聲。

“你恨她入骨，我也恨你曾經對尹成死心塌地。”

“不過，你還是顧**，這孩子對外也是你親生的。”

他的語氣透出來幾分溫柔。

“孩子生下來照樣是叫**。”

他說得理所當然，仿佛只要名分還留給我，那些**和羞辱便都能被一筆勾銷。

護士恰好推門進來查房。

顧庭川轉身倒了一杯溫水。

他熟練地插上吸管，將水杯遞到我唇邊。

“老婆，喝點水，潤潤嗓子。”

護士一邊記錄數據，一邊笑著感嘆。

“顧先生真是體貼，顧**，您真有福氣。”

“這幾天顧先生寸步不離地守著您，我們看著都感動。”

顧庭川溫和地笑了笑。

“她為我生孩子受了這么大罪，我照顧她是應該的。”

他溫柔的替我拉好被角。

我幾乎要以為剛才只是噩夢。

護士走后，病房門重新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