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墨走在青石板路上，腳步虛浮得像是隨時要栽倒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他抬手掩住嘴唇，臉色蒼白如紙，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路過的內門弟子瞥了他一眼，眼中滿是鄙夷。
“看看，又是那個廢物。”
“聽說他在外門待了整整五年都沒突破練氣三層，就這資質還賴在宗門不走。”
“要我說，趁早滾回老家種地得了。”
竊竊私語飄進耳朵，吳墨卻只是低頭咳嗽，唇角微微勾起一個無人察覺的弧度。
廢物？
他要的就是這個評價。
腦海深處，一行金色小字緩緩浮現：扮豬吃虎進度：2%，恭喜宿主，已獲得低級氣運寶箱*1。
吳墨眼神微動，心中暗喜。
這天選躺贏系統果然沒騙他。只要維持“弱者”狀態，讓所有人輕視他、嘲諷他、踩他，就能積攢扮豬吃虎進度，每提升一個百分點都能獲得氣運寶箱。
五年了，他從一個穿越過來，連靈根測試都不及格的路人甲，硬生生茍到了現在。
不是他不能修煉。
是他在等，等這個系統的饋贈足夠厚重，再一下子翻身。
“吳墨！”
一道尖銳的女聲突然從身后傳來。
吳墨腳步一頓，轉過頭，就看到一個身穿粉色長裙的女子正冷冷盯著他。女子五官精致，眉眼間卻帶著一股刻薄之氣，正是吳家大小姐——吳若曦。
不過，現在的她是吳家“假千金”，而吳墨才是流落在外、被抱錯養大的真少爺。
這件事，吳家只瞞著吳墨一個人。
“若曦姐。”吳墨低下頭，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。
吳若曦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打量他一番，眼中閃過一絲厭惡。
“聽說你上次去宗門測試，連練氣一層都沒突破？”
“是……弟子愚鈍。”
“呵。”吳若曦冷笑一聲，“那你還有臉活著？我吳家養了你這么多年，結果養出個廢物。再過三天就是家族年考，你要是還墊底，就自己滾出吳家吧。”
吳墨抬起頭，眼神驚慌：“若曦姐，我……我一定會努力的。”
努力？
吳若曦心底嗤笑。
她已經偷偷在吳墨的丹藥里下了“靈氣阻塞散”，這藥不會傷人性命，卻會讓人吸收靈氣的效率暴跌九成。別說三天，就是三年，他也別想突破。
“你最好努力。”吳若曦丟下這句話，轉身就走，裙擺飛揚。
等她走遠，吳墨臉上的驚慌瞬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玩味的笑意。
靈氣阻塞散？
呵呵。
他早就察覺到了，那丹藥里的貓膩根本瞞不過他的神識感知。他現在的真實修為，早已是練氣七層巔峰，比吳若曦還高一個小境界。
之所以裝作不知，是因為——
扮豬吃虎進度還沒刷滿。
叮！檢測到重大挑釁事件，建議宿主開啟‘隱忍反擊’模式。
系統適時彈出提示。
吳墨心中默念：開啟。
已開啟。警告：宿主當前身體狀況被下藥，如不處理，三日后將因靈氣淤積導致經脈受損。
“不急。”吳墨輕聲自語，“還有三天，夠我玩一場大的了。”
他轉身，繼續往自己住的小院走去。
路過一處偏僻藥圃時，卻突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響。
“嗚……嗚嗚……”
像是有人在哭。
吳墨腳步一停，側耳聽了片刻，循聲方向走了過去。
藥圃深處，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正蜷縮在雜草堆里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嘴角還掛著血絲。他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，身上穿著外門雜役的粗布衣。
“你是誰？”吳墨蹲下身，聲音平淡。
少年猛地抬頭，看到吳墨那張蒼白的臉，愣了愣，隨即眼中涌出絕望。
“我……我是新來的雜役……他們說我偷丹藥……可我沒有……我真的沒有……”
吳墨掃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胸口處停留了一瞬。
那兒，有一塊不起眼的青色印記。
吳墨瞳孔微縮。
萬年前隕落的至尊遺族？
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沒想到，在這窮鄉僻壤的外門，竟然還能撿到這種寶貝。
“他們打你？”吳墨問。
少年點頭，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。
“還能站起來嗎？”
少年掙扎著想要起身，卻“噗通”一聲又摔倒在地，腿上顯然傷得不輕。
吳墨沉默片刻，伸手扶住他的胳膊，將他拽了起來。
“走，跟我回去。”
少年愣住：“你……你不怕惹麻煩？”
吳墨笑了笑，蒼白的臉上透出一絲病態的紅暈：“我都是個廢物了，還怕什么麻煩？”
他說這話時，眼神卻深邃得像一潭死水。
少年莫名打了個寒顫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就是這兒！剛才有人看見那小子跑過來了！”
“搜！丹藥丟了那么多，肯定是他偷的！”
七八個內門弟子沖進藥圃，為首的是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，練氣五層的修為。
壯漢看到吳墨和他身邊的少年，頓時露出獰笑。
“喲，我說是誰，原來是吳家大廢物。怎么著？你想替這小子出頭？”
吳墨松開少年的手臂，抬手又咳了幾聲，臉色慘白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暈過去。
“幾位師兄……我……我只是路過……他受傷了，我想帶他去療傷……”
“呵，一個廢物還想當好人？”壯漢大步上前，一把揪住吳墨的衣領，將他提了起來，“老子告訴你，今天你最好識相點，把那小子交出來，不然連你一起揍！”
吳墨被揪得雙腳離地，卻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角度，對那少年眨了下眼。
少年渾身一震，猛地明白了什么。
“放開他！丹藥是我偷的，跟別人沒關系！”少年咬牙喊道。
壯漢一把甩開吳墨，轉身走向少年。
吳墨摔在地上，發出“嘭”的一聲悶響，嘴角卻微微上揚。
他感受到腦海中系統傳來提示：
扮豬吃虎進度：3%。恭喜宿主，獲得中級氣運寶箱*1。
很好。
他緩緩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眼神在壯漢后背一掃而過。
三天后，年考。
他會讓所有人知道——這頭豬，終于該吃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