貞觀二年,春。
長安城的春風里夾雜著些許料峭寒意,吹過東宮層層疊疊的琉璃瓦,在晨曦中泛起溫潤而清冷的光澤。(唐高祖李淵在貞觀四年搬離太極宮,住進大安宮)
八歲的李麗質乖巧地跪坐在宣政殿外的青石階上。
她身上穿著繁復精致的紅色宮裝,袖口繡著金線鸞鳥,小小的手心里緊緊攥著一個錦囊。
那是母親長孫皇后昨夜親手縫制的,里面裝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玉珮,玉佩是她剛出生時,父親李世民親手系在她襁褓上的護身符。
“門下,
嫡長女李氏麗質,稟訓璇閨,誕膺休命
……
可封長樂郡公主,食邑三千戶,主者施行。
……
詔書如右,符到奉行。
……”
內侍監尖細而莊重的唱和聲穿透晨霧,回蕩在空曠的廣場上。
李麗質仰起頭,透過朦朧的霧氣,看見父親身著玄色袞服端坐在高高的丹陛之上。
那個平日里威嚴如山的男人,此刻目光如炬,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笑意。
她想起昨夜母親一邊為她梳頭一邊說的話:“麗質,從明日起,你不再只是父母掌心的明珠,更是大唐的公主。公主之責,在于心懷天下。”
儀式比想象中更加漫長莊重。
當禮部官員捧著金冊玉寶一步步走**階時,李麗質學著母親教導的禮儀,屈膝、叩首,動作雖稚嫩,卻透著一股子與生俱來的貴氣與認真。
當沉甸甸的金冊落入掌心,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籠罩了她。
李世民走下丹陛,粗糙的大手輕輕撫過她的發頂,聲音低沉有力:“麗質,長樂二字,是愿你一生喜樂無憂。但你要記得,生于帝王家,喜樂之后,便是責任。”
李麗質握緊金冊,抬起清澈的眸子,聲音清脆堅定:“兒臣謹記父皇教誨,必不負長樂之名。”
儀式結束后,長孫皇后牽著李麗質的手回到寢殿。
看著女兒略顯疲憊的小臉,她柔聲道:“麗質,今日累壞了吧?先歇息一會兒,阿娘就在外間。”
“是,阿娘。”
在貼身宮女的服侍下,李麗質褪去了沉重的禮服,只著單衣傾身躺在柔軟的床榻上。
那枚裝有玉珮的錦囊,被她小心翼翼地壓在枕邊。
“你們下去吧。”
“是,奴婢們在殿外侍候。”
宮女們躬身退下,輕輕合上了殿門。
殿內很快安靜下來,只剩下少女淺淺的呼吸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,枕邊錦囊口露出的那角玉珮,忽然毫無征兆地綻放出一抹柔和的熒光。
那光芒起初微弱,轉瞬間便大盛,如流水般將床榻上的李麗質溫柔包裹。
不過一息之間,光芒驟斂。
原本熟睡的李麗質,連同那枚玉珮,竟憑空消失在重重守衛的東宮寢殿之中!
……
現代。
西都市,高新區某高檔住宅。
剛從東魯老家結束清明祭祖回到西都的秦珩,正毫無形象地癱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。
“喂?老媽,我到了……
嗯嗯,放心吧。坐了五個小時動車,累散架了都。
中午在車上隨便對付了一口,現在補個覺先,醒了再去吃頓好的犒勞自己……
行了行了,就這樣吧,啊,掛了。”
掛斷電話,秦珩隨手將手機扔在茶幾上,翻了個身,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,很快便沉入夢鄉。
不知睡了多久,一陣細若游絲的啜泣聲將秦珩從睡夢中拽了出來。
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,平躺著睜開眼,眼神還有些空洞。
‘又是這種睡多了的感覺,天昏地暗的,不知今夕是何年……等等,什么聲音?’
秦珩皺了皺眉,側耳傾聽。
哭聲似乎就在客廳里。
‘不對啊,我一個人住,哪來的哭聲?做夢?’
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“嘶——疼!”
疼痛瞬間驅散了睡意。秦珩猛地從沙發上彈坐起來,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。
此時窗外夕陽西下,屋內光線昏暗,只有電視機柜上的電子鐘散發著幽幽紅光——17:32。
緊接著,他的目光定格在客廳角落的單人沙發旁。
那里,竟然站著一個身穿古裝的小女孩!
小女孩約莫七八歲模樣,粉雕玉琢,只是此刻那張精致的小臉上掛滿了淚痕,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無助。
秦珩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,汗毛豎立。
‘**!這也沒到子時啊,怎么就……不對,這看著也不像鬼啊,臉上有血色,還會哭。
難道是走丟的小孩?可這是二十六樓,她怎么進來的?’
正當秦珩大腦飛速運轉、天馬行空之時,角落里的小女孩吸了吸鼻子,帶著濃重的哭腔和一種奇怪的古韻關中口音開口了:
“這位郎君……你是何人?此處又是何地?我想回宮找我阿耶和阿娘……”
聲音軟糯,卻透著一股子與年齡不符的矜貴。
“郎君?阿耶?”
秦珩愣住了,作為一個歷史愛好者,這兩個詞讓他瞬間聯想到了什么,
“小妹妹,你……你是哪家劇組的?走錯片場了吧?”
秦珩使勁搓了搓臉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,盡量放緩語氣,生怕嚇到對方:“小妹妹,你先過來坐下,別怕,哥哥不是壞人。你叫什么名字?家在哪里?”
李麗質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奇怪短打(T恤短褲)、頭發短短的男人,雖然害怕,但對方語氣還算溫和。
“我...我叫李麗質。”
她邁動僵硬的雙腿,緩緩走到沙發旁。
剛一坐下,她就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彈了起來,驚呼一聲:“呀!”
“怎么了?”秦珩嚇了一跳。
李麗質驚魂未定地**胸口,小臉煞白:“無事……只是這胡床……為何會陷下去?軟綿綿的,像是要把人吞了。”
秦珩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失笑道:“這是沙發,里面是海綿,就是軟的,坐著舒服。你再慢慢坐下,沒事的。”
李麗質半信半疑地點點頭,小心翼翼地再次坐下,身體緊繃,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這個充滿了“怪異”物件的房間。
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,陷入了詭異的沉默。
——
與此同時,大唐貞觀二年,長安東宮。
“麗質呢?!”
一聲暴怒的咆哮震得殿頂灰塵簌簌落下。
李世民猛地掀開殿門,龍袍的下擺掃過冰冷的地磚,帶起一陣令人窒息的寒風。
殿內,長孫皇后正攥著一方繡著蘭草的帕子,指節泛白,眼眶通紅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……”
李麗質的貼身宮女香菱跪在地上,渾身顫抖如篩糠,
“公主殿下回寢殿后說要歇息,奴婢們便守在殿外。方才進去,就……就發現殿下不見了!”
“不見了?!”
李世民雙目赤紅,猛地一拍桌案,案角的青玉筆洗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,
“戒備森嚴的東宮,一個大活人憑空不見了?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!”
“傳令!”
李世民的聲音仿佛淬了冰渣,“召尉遲敬德、侯君集即刻進宮!”
內侍總管張阿難躬身應諾,步履輕疾地退了出去。
“李君羨!”
“臣在!”
守在殿外的百騎統領李君羨聞聲沖入殿內,單膝跪地。
“你即刻率領百騎司,給我搜!長安城所有的寺廟、道觀、胡商店鋪,還有那些有暗室的客棧酒樓,掘地三尺也要給朕找出來!”
“諾!”
兩刻鐘后,身披重甲的尉遲敬德與侯君集匆匆趕到。
“陛下!”兩人抱拳躬身行禮到。
“麗質丟了。”
李世民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尉遲敬德與侯君集目光交匯,彼此眼底皆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色。
“尉遲敬德,你率右武侯封鎖長安所有城門,只許進不許出!
侯君集,你率右衛軍封鎖皇城。
挨家挨戶地搜!”
“諾!”
“記住!”
李世民死死盯著二人,
“一定把麗質給朕找回來!”
眾人領命退下。
這一夜,長安城無眠。
禁軍鐵蹄踏碎了朱雀大街的寧靜,火把將夜空照得亮如白晝。
百姓們被從睡夢中驚醒,驚恐地看著如狼似虎的士兵沖進坊市。
傳言像長了翅膀一樣在長安城瘋傳。
“聽說了嗎?宮里丟了貴人!”
“好像是位小公主!這下完了,全城**,連只**都飛不出去!”
“哎,聽說上報線索有重賞,走,去看看有沒有什么可疑的人!”
……
直到次日清晨,第一縷陽光刺破云層。
東宮大殿內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尉遲敬德、侯君集、李君羨跪了一地,頭都不敢抬。
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
李世民將手中的茶盞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飛濺,
“這么多人,連一個八歲的孩子都找不到!朕有你們何用!”
就在李世民怒火攻心之際,張阿難跌跌撞撞地沖進大殿,甚至忘記了行禮,臉色慘白如紙,指著殿外的天空,聲音變了調:
“陛下!天……天裂了!!!”
“天裂了?!”
李世民猛地沖出大殿,長孫皇后也顧不得儀態,緊隨其后。
當二人抬頭望向蒼穹時,原本湛藍的天空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撕裂,一道橫貫東西的流光巨幕赫然浮現,將大唐的晨曦徹底遮蔽。
精彩片段
由李麗質秦珩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,書名:《長樂到來,阿兄帶妹妹游華夏》,本文篇幅長,節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容:貞觀二年,春。長安城的春風里夾雜著些許料峭寒意,吹過東宮層層疊疊的琉璃瓦,在晨曦中泛起溫潤而清冷的光澤。(唐高祖李淵在貞觀四年搬離太極宮,住進大安宮)八歲的李麗質乖巧地跪坐在宣政殿外的青石階上。她身上穿著繁復精致的紅色宮裝,袖口繡著金線鸞鳥,小小的手心里緊緊攥著一個錦囊。那是母親長孫皇后昨夜親手縫制的,里面裝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玉珮,玉佩是她剛出生時,父親李世民親手系在她襁褓上的護身符。“門下,嫡長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