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水花濺起來能沒過腳踝。,打算抄近道回宿舍。路燈被雨幕糊成一團橘**的光,整條街上除了雨聲什么都聽不見。他跑了大概兩百米,在十字路口停下來喘氣,低頭看了眼手表——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。。,緊接著是一聲悶響,然后就是玻璃碎裂的嘩啦聲。陳爍猛地扭頭,看見一輛白色轎車從對面車道斜著沖過來,撞斷路邊的護欄,整個車身翻了兩圈,最后底朝天地扣在非機動車道上。,雨刮器豎在天上,像兩根斷掉的骨頭。,把書包往地上一扔,沖了過去。,雨里的汽油味就越重。路面上灑了一地的碎玻璃和塑料件,車門已經變形了,駕駛座那一側整個壓在地上。陳爍蹲下來,趴在地面上往車窗里看——安全氣囊全彈出來了,但駕駛座上的人歪著頭,額頭上全是血,整個人被安全帶吊在座位上,意識明顯模糊了。。。校慶晚會上坐在鋼琴前彈肖邦的那張臉,蘇念手機屏保上那張臉,三個月前蘇念哭著說“對不起,我放不下他”時嘴里念叨的那張臉。雨水從陳爍的后脖頸灌進去,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大概三秒鐘,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——掉頭走,就當沒看見。。“喂!能聽見嗎?”陳爍拍了兩下變形的車門框,里面的氣囊擋著,看不清陸子昂的胸口有沒有起伏。他抓起路邊一塊混凝土塊,對準后窗的邊角猛砸了三下,玻璃整片塌下去。他伸手進去摸索著找到門鎖,用力往外拽了兩下,車門紋絲不動。,汽油味更濃了。,把半個身子探進車窗,用右手去扯陸子昂的安全帶卡扣。按鈕被氣囊卡住了,他按了好幾下都沒反應,最后只能用鑰匙尖戳進縫隙里撬。啪的一聲,安全帶彈開了,陸子昂整個人直接往下滑,陳爍一把*住他的衣領往外拖。,全身的重量壓下來,陳爍的左手被卡在車窗框上,骨頭和金屬碰撞發出一聲悶響。疼痛從手腕一路竄到肩膀,他悶哼了一聲,沒松手,硬是把陸子昂從車窗里拖出來半截身子。雨水沖在陸子昂臉上,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嘴角動了動。“蘇……念……”
這兩個字砸在雨里,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陳爍的手頓了一下,然后繼續往外拽。他把陸子昂整個人拖出車廂之后,拖著他往路邊的人行道走了五六米,才把人放平在地面上。陸子昂的衣服上全是玻璃碴子,左腿的褲管被劃開一道長口子,血順著雨水往低處流。陳爍脫了自己的外套,團成一團墊在他頭底下,然后掏出手**急救電話。
電話剛接通,遠處傳來了消防車的鳴笛聲。
陳爍坐在地上,左手已經完全抬不起來了。他把手機夾在肩膀上,用右手一根根掰開自己的左手手指——手指還能動,但手腕已經腫了一圈,骨頭里像是灌了鉛。他咬咬牙,對著電話報了位置,掛斷之后把手機扔在一邊,仰頭讓雨水沖刷臉上的血跡。
那不是他的血,是陸子昂的。
消防車和救護車幾乎是同時到的。穿反光背心的急救人員沖下來,兩個人一組開始處理陸子昂的傷勢,另一個人走到陳爍面前蹲下來:“先生,你受傷了?手臂能活動嗎?”
陳爍試著抬了抬左手,額頭上的汗和雨水混在一起:“抬不起來。”
急救人員用剪刀剪開他的袖子,露出小臂——從手腕到手肘已經青紫了一**,腫得像是塞了個雞蛋在皮下。陳爍盯著自己的手臂看了幾秒鐘,腦子里想著明天還有一場專業課**,右手寫不了字怎么辦。
陸子昂被人抬上擔架的時候,意識恢復了一點。他歪著頭看向陳爍的方向,嘴唇翕動了幾下,似乎想說什么,但氧氣面罩蓋住了他的聲音。陳爍別過臉去。
救護車里消毒水的味道讓他有點反胃。他靠在座椅上,看著窗外不斷后退的雨幕和路燈,左手被急救人員用夾板固定住,每顛簸一下就有一陣鈍痛從骨頭縫里鉆出來。旁邊的擔架上,陸子昂的心跳監測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。
“你跟傷者認識嗎?”急救人員一邊包扎一邊問。
陳爍沉默了幾秒,說:“不認識。”
急救人員看了他一眼,沒再追問,只是低頭在他的手腕上纏紗布。車里的暖氣開得很足,但陳爍還是覺得冷。他看著自己右手指甲縫里的血漬——那些血正在干涸,變成暗紅色的印子嵌在指紋里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他用右手把手機從褲兜里掏出來,屏幕上有條微信通知,備注名是“念念不忘”。那是三個月前改的,分手之后一直沒刪,也沒點開看過。他劃開屏幕,消息是凌晨三點零七分發來的,只有一行字:
“陸子昂出事了,你看到他了嗎?”
陳爍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窗外的雨小了一些,路燈的光透過雨簾照進來,在手機屏幕上晃出水紋一樣的光影。他把對話框刪掉了,鎖屏,把手機塞回褲兜里。
急救人員遞過來一瓶水:“你手有點抖,喝口水緩一緩。”
陳爍接過水,擰開瓶蓋喝了一口。水是溫的,但咽下去的時候胃里還是縮了一下。他扭頭看向窗外,車正經過他們學校的那條梧桐大道,樹葉被暴雨打落了一地,鋪在路燈下像是某種告別的布景。
救護車在急診門口停下的時候,雨已經停了。
陳爍被扶著走下救護車,左臂上多了個臨時石膏。他站在急診大廳門口,看著陸子昂被推進急救通道,走廊里的白熾燈照在那張蒼白的臉上,氧氣面罩邊緣滲出一絲血跡。護士推著人拐了個彎,消失在過道盡頭。
他轉身想走,被一個護士叫住了:“你也是傷者,先去拍個片。”
陳爍跟著護士往放射科走,路過走廊盡頭的長椅時,看見一個保潔阿姨正在拖地。拖把上沾著紅色的水,在白色瓷磚上留下一道道粉色的痕跡。他移開目光,盯著自己腳上那雙還在滴水的球鞋——鞋底磨得差不多了,前天就打算換一雙,一直沒時間去買。
拍完片子已經快凌晨四點了。值班醫生看了看片子,說:“左臂橈骨輕微骨裂,給你打個石膏,四周之后復查。這幾天別用左手提東西。”
陳爍點點頭。醫生又看了他一眼:“怎么弄的?”
“救人。”
醫生沒再說話,低頭在病歷本上寫了一行字。陳爍坐在診室的椅子上,右手撐著額頭,感覺太陽穴一抽一抽地跳。窗外的天還是黑的,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開始下雨,雨點打在玻璃上,聲音悶悶的。
護士給他打石膏的時候,陳爍的手機又震了。他低頭看了一眼——還是“念念不忘”,三條連發的消息:
“你在哪?”
“聽說你也在現場?”
“陳爍,我知道是你,你回我一句好不好。”
他把手機翻了個面,屏幕朝下扣在膝蓋上。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,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一些,可能是以為他睡著了。陳爍沒睡,他只是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細長的裂縫,數著裂縫旁邊的污漬有幾個。
急診大廳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一個女生的聲音穿過走廊和門板傳過來,尖銳得像是被什么東西撕裂了一樣:“陸子昂在哪?!”
陳爍聽出來了,那是蘇念的聲音。
護士的手頓了一下,石膏的繃帶被扯出一道小褶皺。陳爍沒動,繼續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。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,高跟鞋敲擊瓷磚地面的聲音急促又凌亂,然后診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了。
蘇念站在門口,頭發被雨水打濕了貼在臉上,那件白色的襯衫領口也有水漬。她的眼睛很紅,像是哭過的樣子,但在看見陳爍左臂上那圈還沒打完的石膏時,她整個人僵住了。她身后的走廊里,一個值班醫生正在追過來:“女士,急診區不能隨便進——”
蘇念往前走了兩步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鈍響。她盯著陳爍的左手,嘴巴張了張,聲音變得很輕:“是你救的他。”這句話不是疑問句。
陳爍終于把目光從天花板上收回來,看向她。三個月沒見,蘇念瘦了不少,鎖骨更明顯了,下巴也尖了些,那雙眼睛里少了他記憶里的光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看不懂的慌亂和急切。他點了下頭,說:“順手。”
“順手?”蘇念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,眼眶里的水汽聚成淚珠滾下來,“你知不知道陸子昂的車是被人動了手腳的?你知不知道你差點——”
她說到一半,聲音斷了。
陳爍的手停在半空中,皺眉看著她:“什么意思?”
蘇念捂住嘴,眼淚掉得更厲害了。她身后的護士識趣地退出去,順手帶上了門。診室里只剩下兩個人,頭頂的白熾燈嗡嗡地響著,空調出風口吹出來的風帶著消毒水的氣味。陳爍保持著那個姿勢沒動,右手撐著椅子扶手,石膏上纏到一半的繃帶松散地垂著。
精彩片段
《分手后救她白月光,她瘋狂求復合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愛吃蒸籠格的白玉山”的原創精品作,陳爍陸子昂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:車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水花濺起來能沒過腳踝。,打算抄近道回宿舍。路燈被雨幕糊成一團橘黃色的光,整條街上除了雨聲什么都聽不見。他跑了大概兩百米,在十字路口停下來喘氣,低頭看了眼手表——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。。,緊接著是一聲悶響,然后就是玻璃碎裂的嘩啦聲。陳爍猛地扭頭,看見一輛白色轎車從對面車道斜著沖過來,撞斷路邊的護欄,整個車身翻了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