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議事大殿,白玉地磚泛著冷光,十二根立柱刻著淺淡的青云紋路,殿內氣氛壓抑。
秦風跪在大殿中央,脊背繃得筆直,腦子里像有萬千鋼針在扎。
兩股截然不同的記憶在識海里瘋狂沖撞——一邊是熬夜加班猝死的社畜人生,一邊是青云宗外門弟子十七年的成長軌跡。
穿越?
剛抓住這個荒誕的念頭,上方就傳來一聲厲喝。
“秦風!你可知罪!”
開口的是二長老周默,他端坐在左側首座,花白眉毛擰成一團,三角眼居高臨下地盯著階下少年。
秦風壓下識海的混亂,抬眼掃過殿上眾人。
宗主青云子端坐主位;兩側長老各懷心思,垂著眼不說話;
下首站滿了內門外門弟子,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有鄙夷,有幸災樂禍,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疑惑。
原主記憶翻涌上來——今日是宗門公審,罪名是偷盜藏寶閣寶物。
剛穿越過來,就接了這么個必死的爛攤子。
“弟子不知。”秦風聲音微啞,“不知二長老說的,是什么罪?”
“還敢嘴硬!”周默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茶盞哐當作響。
“三日前夜,你潛入宗門藏寶閣,盜走玄階下品靈玉‘清云佩’,人證物證俱在,還敢說不知罪?”
話音落下,抬手一揮,一個身著內門服飾的青年從人群后走了出來。
王浩,二長老的親孫子,也是原主在宗門里的死對頭。
王浩走到殿中,對著周默躬身一禮,轉頭看向秦風,臉上堆滿了痛心疾首的神色,眼眶甚至紅了一圈:“秦風師弟,事到如今,你就認了吧。”
“當夜三更,我夜練返程,路過藏寶閣后墻,親眼看見你翻過高墻潛入其中。
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你抱著包裹匆匆出來,慌亂間還掉了外門弟子令牌,是我撿了起來。”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塊木質令牌,舉起來給眾人看。
“我本想當面問你,可你跑得太快,我追之不及。后來藏寶閣傳出失竊消息,我思來想去,終究不能徇私,這才將此事稟報給了爺爺。”
王浩說得聲淚俱下,末了還嘆了口氣:“秦風師弟,我知道你修煉資源緊缺,可你也不該行偷盜之事啊。”
這番話說完,殿內頓時響起一陣細碎的議論聲。
“原來是真的?王浩師兄都親口指證了。”
“看不出來啊,秦風平時看著挺老實的,居然敢偷藏寶閣的東西。”
“窮瘋了唄,一個外門弟子,一年也見不到幾塊靈石,見了寶物哪能不動心。”
秦風聽著這些話,心里又氣又笑。
栽贓,真是一套一套的。
抬眼看向王浩:“王浩,你說你三更半夜,親眼看見我潛入藏寶閣?”
“正是。”王浩梗著脖子,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。
“那我問你三個問題。”秦風目光如刀。
“第一,藏寶閣外墻布有三階禁制,別說我一個外門弟子,就是內門弟子強行闖入,也會觸發警報。當夜值守執事從未說過禁制被觸發,我是怎么進去的?”
王浩臉色微變,支支吾吾道:“我、我怎么知道你用了什么旁門左道……”
“旁門左道?”秦風嗤笑一聲。
“第二,宗門規矩,入夜后弟子不得擅自離開洞府,違者按夜游論處。三更半夜,你不在自己洞府修煉,跑到藏寶閣后墻做什么?難不成你也有夜游的癖好,專門蹲在那里等我偷盜?”
“我——”王浩一下子被問住了,眼神躲閃,“我是夜練路過!我修煉刻苦,深夜趕路有什么不對?”
“夜練路過?”秦風步步緊逼。
“第三,你說我掉了令牌,可這塊令牌,我三日前在外門歷練時就已經遺失,當時就報備了執事堂,執事堂有記錄**。一塊丟了三天的令牌,怎么會剛好在我偷盜當晚掉在你面前?”
殿內的議論聲頓時變了風向。
“對啊,藏寶閣禁制那么嚴,外門弟子怎么進得去?”
“王浩半夜跑藏寶閣那邊,確實不對勁啊……”
“令牌早就丟了?那這證據也太站不住腳了。”
“夠了!”
周默猛地一拍桌案,渾厚的靈力擴散開來,壓得殿內瞬間鴉雀無聲。
他瞪著秦風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:“大膽孽障!偷盜寶物還敢巧言令色,當堂狡辯!”
抬手將一枚瑩白的玉佩扔到秦風面前,玉佩落在地磚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:“這清云佩,是今早執法隊從你住處的床底搜出來的!人證物證俱在,你還有什么話好說!”
秦風低頭看了一眼那枚玉佩,心里冷笑。
搜出來的?
他一個外門弟子,住的是最簡陋的石屋,執法隊想去搜,隨手就能把東西塞進去。這栽贓的手段,未免也太拙劣了些。
“這玉佩不是我的。”秦風抬眼,目光直直看向周默,“我從未見過此物,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贓。二長老如此急著給我定罪,莫不是有什么私心?”
“放肆!”周默勃然大怒,猛地站起身,“你偷盜宗門寶物,還敢污蔑長老!我看你是活膩了!”
主位上的青云子終于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帶著宗主的威嚴:“秦風,事已至此,狡辯無益。”
他捻著胡須,一副公允的模樣,語氣全是和稀泥的意味:“念你入門多年,修行不易,只要你俯首認罪,交出贓物與所盜之物,本座可以從輕發落。廢去修為,逐出師門,留你一條性命,也算仁至義盡了。”
從輕發落?
秦風差點笑出聲。
廢了靈根,逐出師門,扔到這青蒼邊境,和死有什么區別?
這哪里是從輕發落,分明是要斷他生路。
他看著臺上道貌岸然的一眾人,突然嗤笑一聲,笑聲里滿是嘲諷:“二長老,你演了這么大一出戲,真的是為了什么清云佩嗎?”
抬手按在自己胸口,那里貼身藏著一塊拳頭大的灰褐色石頭,是原主半年前在青蒼山脈山腳撿到的,摸著溫潤,沒什么特別,原主一直帶在身上。
“一派胡言!”周默像是被踩了尾巴,厲聲喝止,“滿口胡言亂語,我看你是失心瘋了!你偷盜清云佩,還想狡辯!”
他生怕秦風再說出什么,當即就要定罪:“宗主,此子冥頑不靈,拒不認罪,還污蔑長老,按宗規,當嚴懲不貸!老臣請即刻行刑,廢掉其靈根,逐出師門,以正宗門法度!”
就在這時,人群中走出一道素白身影。
少女身著淺青色衣裙,容顏清麗,氣質清冷,正是青云宗圣女洛璃。
她緩步走到殿中,對著主位躬身一禮,聲音清越:“宗主,二長老,弟子有話要說。”
“洛圣女有何見教?”周默眉頭一皺,語氣帶著幾分不耐。
“弟子以為,此事尚有疑點。”洛璃抬眼,目光落在秦風身上,帶著幾分擔憂,卻依舊條理清晰。
“秦風師弟平日品行端正,從未有過劣跡。且外門弟子修為低微,確實無法突破藏寶閣禁制,令牌遺失也有報備記錄。
證據鏈尚有疏漏,還請宗主下令徹查,再做定奪,莫要冤枉了同門。”
“洛圣女!”周默臉色一沉,語氣重了幾分。
“此乃宗門刑堂公事,自有長老與宗主定奪。你圣女一脈專心修行便是,勿要因私交徇私偏袒,免得污了圣女的清譽,也亂了宗門法度!”
洛璃咬了咬下唇,還想再說什么,身側的師姐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,沖她微微搖頭。
看著階下跪著的少年,眼底閃過一絲擔憂,終究還是退了回去。
周默見無人再反對,當即大手一揮,厲聲下令:“來人!行刑!”
兩名身著玄色服飾的執法弟子應聲上前,一左一右按住秦風的肩膀,將他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周默!你徇私枉法,栽贓陷害!我不服!”秦風奮力掙扎,靈力在經脈里亂竄,卻根本抵不過執法弟子的力道。
王浩站在一旁,看著秦風狼狽的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陰笑。
那塊奇石,爺爺說了,是難得的異寶,等廢了秦風,東西自然就是他的。
“廢了他的靈根。”周默冷冷下令,沒有半分遲疑。
左邊的執法弟子抬手,掌心凝聚起灰白色的靈力,帶著寂滅的氣息,狠狠一掌拍向秦風的丹田。
“嘭——”
沉悶的響聲響起,秦風渾身猛地一顫,鋪天蓋地的劇痛從丹田處炸開,順著經脈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他悶哼一聲,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,臉色慘白如紙,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。
靈根……碎了。
原主苦修十幾年的根基,就這么被一掌廢掉了。
識海里的記憶還在翻涌,原主的不甘、憤怒、絕望,和他自己的怒意、恨意交織在一起,幾乎要沖破胸膛。
他抬起頭,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臺上的周默,又掃過一旁面帶得意的王浩,一字一句:
“今日之辱,他日我必百倍奉還。”
“周默,王浩……我秦風若有來日,定將你二人,挫骨揚灰!”
聽得殿內不少弟子心頭一顫。
周默眉頭緊鎖,心里莫名升起一絲不安,隨即又被壓了下去。一個廢了靈根的廢物,還能翻起什么浪?
“冥頑不靈。”他冷哼一聲,揮了揮手,“扔下去。扔到青蒼斷崖下,是生是死,看他自己的造化。”
“是。”
兩名執法弟子架起渾身癱軟的秦風,拖著他往殿外走。
秦風意識開始模糊,丹田的劇痛一陣陣襲來,眼前陣陣發黑。
費力地睜著眼,最后看了一眼殿內——洛璃站在人群里,眉頭緊蹙,眼底滿是擔憂;周默端坐著,一臉冷漠;王浩低著頭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這些臉,這筆賬,他記下了。
被拖出大殿,山風呼嘯著刮在臉上,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兩名弟子一路拖著他來到青云山后崖,斷崖之下云霧繚繞,深不見底,是青蒼山脈有名的絕地。
“下去吧。”
兩人松手,毫不留情地將秦風推了下去。
身體急速下墜,狂風灌進口鼻,失重感包裹住全身。
秦風閉上眼睛,意識一點點沉入黑暗。
就這樣死了嗎?
剛穿越過來,就被人陷害,廢了靈根,墜崖而死?
不甘……
好不甘!
還沒報仇,還沒讓那些人付出代價!
在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瞬間,胸口貼身藏著的那塊灰褐色奇石,驟然爆發出一陣滾燙的溫度。
溫熱的氣流順著胸口蔓延開來,順著碎裂的丹田流淌進去,發出一聲古老而低沉的嗡鳴。
秦風徹底失去了意識,身體依舊在云霧中急速墜落。
精彩片段
《混沌靈根:被逐宗門后我越戰越強》是網絡作者“沉斐”創作的現代言情,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周默青云,詳情概述:青云宗議事大殿,白玉地磚泛著冷光,十二根立柱刻著淺淡的青云紋路,殿內氣氛壓抑。秦風跪在大殿中央,脊背繃得筆直,腦子里像有萬千鋼針在扎。兩股截然不同的記憶在識海里瘋狂沖撞——一邊是熬夜加班猝死的社畜人生,一邊是青云宗外門弟子十七年的成長軌跡。穿越?剛抓住這個荒誕的念頭,上方就傳來一聲厲喝。“秦風!你可知罪!”開口的是二長老周默,他端坐在左側首座,花白眉毛擰成一團,三角眼居高臨下地盯著階下少年。秦風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