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從出租屋里醒來的時候，手機屏幕被一條消息撐爆了。
“林北，你被開除了。”
他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，面無表情地關掉了對話框。昨天加班到凌晨三點，今天就拿到了辭退通知。夠狠。
隔壁房間傳來摔東西的聲音，緊接著是房東劉姐的尖嗓門：“不交房租就滾蛋！老娘這房子不是給你們這些窮鬼當收容所的！”
林北掀開被子，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。他拉開衣柜，里面的衣服加起來不超過十件。隨手扯了件T恤套上，又拿出那個落灰的帆布背包。
背包剛背上，他就感覺不對勁。
肩膀上一沉，像是有什么東西落進了包里。林北拉開拉鏈，里面靜靜躺著一塊巴掌大的墨綠色令牌，材質像玉又像石，上面刻著兩個篆字——“抱歉”。
“什么玩意兒？”
他把令牌掏出來翻了個遍，什么反應都沒有。正要扔回包里，隔壁傳來一聲慘叫。
林北皺了皺眉，推門出去。
走廊里，劉姐正癱坐在地上，臉色煞白，手指顫抖地指著對面那個門：“他……他剛才還好好的，突然就倒下去了！”
林北探頭一看，對面402的門半開著，一個穿著格子衫的年輕人倒在地上，嘴角溢出一絲白沫。那張臉很熟悉，是他在樓下經常碰見的程序員，好像是叫張明。
張明的手邊散落著一個文件袋，里面的紙撒了一地。林北瞥了一眼，最上面那張紙赫然印著“辭退通知書”幾個大字，落款是騰飛科技。
又是個被裁的。
林北把目光收回來，正要上前幫忙，口袋里的令牌突然滾燙起來。他下意識地把它掏出來，墨綠色的令牌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層微光。
緊接著，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腦海里炸開——
“檢測到宿主：林北。當前世界：藍星。主線任務：通過豁免與補償機制，清除世界‘憤怒因子’，重啟文明秩序。加載中……”
林北愣在原地。
他以為自己是幻聽，可那聲音清晰得不像話。手里的令牌越來越燙，燙到他幾乎握不住。
“警告！目標張明憤怒指數突破閾值89%，即將進入異化階段。激活臨時豁免協議：解雇行為無效化。”
令牌猛地一震。
一道無形的波紋從令牌上擴散開，像水面激起的漣漪，瞬間掠過張明的身體。林北親眼看到，那個已經昏厥的程序員手指突然動了動。
“呃……”
張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，茫然地看著天花板。他掙扎著坐起來，抓起地上的文件袋翻看了一遍，臉上的表情從迷茫變成了困惑。
“奇怪……公司怎么又撤回辭退了？”他嘀咕著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，“**，工資也補發了？”
劉姐嚇得往后縮了縮：“你……你不是剛才還吐白沫了嗎？”
張明一臉不解地看著她：“吐什么白沫？我就是加班累了趴著睡會兒，你別瞎造謠啊。”
說完他拍了拍**站起來，關上門回屋了。走廊里只剩下劉姐和林北面面相覷。
林北低頭看著手里的令牌。
微光已經消失，又恢復了那副平平無奇的墨綠色模樣。但剛才那一幕絕對不是幻覺，他真的看到令牌震了一下，然后張明就活過來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他剛把令牌裝回口袋，腦海里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首次豁免任務完成。獎勵發放：臨時豁免次數x1，基礎屬性點數+5。當前世界憤怒因子濃度：89.7%，危險等級：紅色。”
“下一個目標位于300米范圍內，請宿主前往處置。”
林北深吸一口氣。
這玩意兒是真的。
他不是什么英雄，也沒有拯救世界的覺悟。但剛才那個令牌讓一個被辭退的程序員重新拿到了工作，這件事本身就不簡單。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，那他手里這塊“抱歉”令牌，恐怕不是什么普通東西。
他走到出租屋門口，突然停住了腳步。
手機又響了。
他拿起來一看，屏幕上跳出一條短信：“林北先生，**。很遺憾通知您，由于公司經營困難，您已被列入裁員名單。請于今日下午3點前到人事部**離職手續。補償方案：N+1。”
林北看完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下一秒，令牌在他口袋里瘋狂震動起來。
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——
“警告！宿主憤怒指數突破90%，觸發自我豁免程序。請宿主立即選擇：接受豁免，或放棄豁免。”
林北挑了挑眉。
他攥緊了口袋里的令牌，聲音里帶著一股狠勁：“接受。”
令牌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，一道比起之前強橫百倍的無形波紋猛然擴散開來，以林北為中心，橫掃整棟樓，甚至震蕩到了遠處的騰飛科技總部大樓。
冰冷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響起，語氣變得平緩了一些：
“恭喜宿主林北，完成首次自我豁免程序。當前狀態：永不失業。所有針對宿主的辭退、淘汰、邊緣化行為均無效化，且對方將為惡意行為支付十倍代價。”
“結算完成：騰飛科技公司因惡意裁員觸發十倍懲罰，支付宿主賠償金：1.2億元。”
“到賬時間：即時生效。”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林北低頭一看，***短信跳了出來：“您尾號9372的***到賬***120，000，000.00元，余額120，056，782.34元。”
林北愣了兩秒。
他看著那個數字，又看了看手里的令牌，突然笑了。
“永不失業……十倍賠償……這**不就是我的報應來了嗎？”
話音剛落，遠處的騰飛科技總部大樓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。林北透過出租屋的窗戶望出去，隱約看到那棟大樓的外墻上，一塊巨大的電子屏幕正滾動播放著一行紅色大字——
“騰飛科技：我宣布公司倒閉，所有員工賠償十倍工資。”
樓下一片尖叫和歡呼聲。
林北收起手機，拎起帆布包，大步走向門外。
令牌還在口袋里微微發熱。
他突然有種預感，這個世界的麻煩才剛剛開始。
而那些被壓迫太久的人，很快會知道一個名字——
林北。
或者說，那個拿著“抱歉”令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