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北風刮了一整夜,晉東的天剛蒙蒙亮。
土坎上坐著個人,穿了身灰布軍裝,領口磨得發白。他叼著煙卷,狠抽了兩口,煙霧被風吹散。
蘇定方到現在還是有點蒙。
他記得自己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死的,腦袋挨了一槍,什么都沒留下。再睜開眼,成了獨立團三營營長。
穿越過來一個多月了,他還是不適應。
吃的不適應,住的不適應,連呼吸的空氣都帶著一股子硝煙味兒。
但有一件事讓他心里發熱——能上戰場了。
這個獨立團,剛編組成立沒多久。團長不是李云龍那個愣頭青,是孔捷,出了名的莽。
孔捷帶著隊伍跟著旅部往前線趕,要配合主力干一仗。
就在昨天晚上,蘇定方腦子里突然多了個東西——簽到系統。
他當時就帶著三營的人摸黑出發了。按系統給的坐標一路找過去,到了地方,整個人愣住了。
地上全是彈坑,一個接一個,大的能裝下幾個人。
彈坑邊上,到處是穿灰藍軍裝的**。
胳膊和腿橫在地上,有的斷了,有的碎了。血跡已經發黑,跟碎肉攪在一起,把整片地都染透了。
風里還裹著血腥味,沖鼻子。
好幾個戰士聞到這味兒,胃里一陣翻騰,彎腰就吐了。
這兒就像個屠宰場。
蘇定方兩輩子加起來,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上百回,什么場面沒見過?可眼前這一幕,還是讓他瞳孔縮了縮。
戰場慘烈,這支隊伍是挨了**飛機炸,才全交代在這兒的。
全面開打后,小**仗著天上那點優勢,飛機一趟接一趟地往外跑。
那些轟炸機飛得特別低,扔彈賊準,還**用機炮貼著地皮掃。
好多兵這輩子都沒見過飛機長啥樣,一抬頭就見鐵鳥往下噴火,人直接就懵了。
大批弟兄還沒摸到前線呢,半道上就被炸沒了。
蘇定方盯著眼前這片狼藉,胸口堵得慌。再怎么著,這些都是**的隊伍,是自己人。
他趕緊下令,讓三營的戰士動手,把人挨個埋了,好歹得讓他們入土。
等墳包都壘好,弟兄們開始翻撿戰場,蘇定方點了根煙蹲在旁邊,臉臭得跟鍋底似的。
這破系統,屁用沒有。
他還指望完成個簽到,能撈點好東西呢。
可這鬼地方,能有什么油水?
“營長!陣亡的弟兄都埋妥了,戰場咱們也仔細翻過一遍。”
“咱這回運氣撞大運了,撿了不少還能用的家伙。”
“光手**,就翻出來上百顆;盒子炮和***加起來十幾條,嘿,還有兩挺輕**!”
“兄弟們正滿地扒拉散落的**呢,這一趟咱可是撿了個**宜!”
沒一會兒,跟他一樣穿著灰布軍裝的七連長唐明,一臉喜氣地跑過來嚷嚷。
唐明跟蘇定方一個來路,都是打主力團抽調到基干團當副職的。
這基干團說白了就是個空架子。
從正規主力團里抽些副職搭個班子——副團長頂上去當團長,副營長就頂上當營長。
往后就是等著上面補兵、補槍。
這些架子團拉起來之后,要能打出點名堂,番號就保住了,慢慢擴編,遲早能變成主力團。
就比如李云龍那個團,到后期愣是擴充到上萬號人!
當然,要是始終拿不出像樣的戰功,那也沒二話,番號一撤,人就地拆散,并到別的部隊去。
蘇定方現在就是基干團三營的營長,手底下攏共只有三百來號人。
而且這些兵都是臨時抓來的什么人都有。
有被打散了流竄過來的潰兵,也有本地吵著要殺**的老百姓。
另外還有一小部分,是從后方醫院養好傷回來的戰斗骨干。
至于槍呢,除了幾十根膛線都磨光了、打不了幾發的老套筒,剩下的就是大刀片子、紅纓槍。
可就算是這些冷兵器,三營也沒辦法做到人手一把。
這就不難理解,為什么唐明打掃戰場時撿到那些武器,會興奮成那個樣子了。
別的先不提,光是那上百顆手**,就算是基干團和新一團這倆團加起來,也湊不出這么多手**來!
蘇定方聽完手下的報告,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。
那些死掉的兵穿著灰藍色的衣裳,一看就是晉綏軍的人。
晉綏軍自己有造槍的廠子,在雜牌部隊里頭算是最闊氣的一撥。
連排長手里能配駁殼槍,班里面***和輕**也不稀罕,手**、**更是要多少有多少。
這幫友軍碰上了**的飛機,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做。
天上扔下來的**一炸,小**的飛行員還貼著地皮掃射,人全死光了。
所以戰場上才能撿到這么多晉綏軍造的槍。
要是碰上**的步兵,就算他們帶不走這些家伙,也會一把火全燒了。
當然,**炸過之后,有些武器也廢了。
“嘖嘖,上百條**,十幾把駁殼槍和***,上百顆手**,兩挺輕**,幾千發**。”
“這回咱們運氣可真是好到家了,出來拉個練,白撿這么多家伙,算是發了一筆小財。”
“你們瞅瞅,這是晉造六五**,老套筒跟它一比,那就是根燒火棍。”
“老陳,你安排一下,那些炸壞的家伙,能帶走的也全帶走。”
蘇定方趕緊起身過去看,瞧見堆在一起的武器**,心里頭樂開了花。
三營現在最缺的就是這些東西。
系統果然是靠得住的好東西。
有了這批家伙,三營的戰斗力能直接往上躥好幾檔。
再說團長孔捷昨天下午去旅部開會,一晚上沒回來,估摸著很快就有仗打了。
上戰場殺**,那還用說嗎?肯定得拼了命地干。
跟小**干仗,就算死了也是光宗耀祖的事。
不過,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,三營之前那副樣子上戰場,跟送死沒啥兩樣。
可有了這些順手的晉造家伙,三營好歹能跟一定數量的小**碰一碰了。
“你們好好安息,我們用這些武器,守住晉省的地盤,替你們報仇。”
“這簽到系統,看起來還挺管用的……”
十一點半,戰場收拾干凈,蘇定方帶著隊伍開始往回走。
臨走前,他朝埋著陣亡官兵的墳頭敬了個禮,嘴里頭默默念叨了幾句。
“營長,你說這是手**還是炮彈啊?”
“我在東北軍干了十年,頭一回見這么沉的鐵疙瘩。”
回去的路上,八連長王大虎拿著一顆大號的鐵家伙,滿臉好奇地問蘇定方。
王大虎四十多歲,滿臉胡茬,東北軍出身,一看就是關外的糙漢子。
蘇定方接過那沉甸甸的鐵疙瘩掂了掂,這玩意兒少說十斤重。
75毫米山炮的炮彈,頂天了就這個份量。
“這東西,可真夠嚇人的。”
“要是體力差的兵,扔出去也就幾米遠。”
“就它這爆炸勁兒,準得連自己人都搭進去。”
蘇定方翻來覆去琢磨了好一陣,臉上全是問號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,這么沉的一件玩意兒,真要塞到隊伍里靠人手來扔,那不就是殺敵一千,自損八百嘛!
等回到獨立團的駐地,他心里頭還是那股子納悶,晉綏軍的人到底打算拿這玩意干啥使喚。
“蘇營長,您可算露面了。”
“團長都派人找你好幾趟了,說有緊急任務。”
“大部隊已經開拔了,您趕緊去團部一趟吧。”
蘇定方前腳剛踏進駐地,團部的通訊員就急吼吼地沖到他跟前,啪地敬了個禮。
一聽是孔捷團長點名找自己,蘇定方二話不說,拔腿就往團部跑。
“小蘇,你帶著三營搞拉練,一夜連個動靜都沒有,這會兒都下午兩點多了。”
“團部接到緊急作戰命令,你們三營影兒都找不到。”
“旅部下任務了,新一團的李團長想搶主攻,結果被狠批了一頓。”
“團長已經親自帶主力先走了,你這回捅的簍子可不小!”
到了團部,孔捷不在。
戴著眼鏡、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政委李文英板著臉,語氣格外嚴肅。
蘇定方先敬了個禮,然后耐著性子解釋:“政委,拉練路上碰到了友軍的遺骸和裝備……”
他也明白李文英這是在嚇唬自個兒。
李云龍挨訓,八成是因為之前渡河時差點跟友軍動上手。
再說新一團剛組建,是個基干團,硬要從兩個正規主力團手里搶主攻,不挨罵才見鬼。
“照你這么說,不但沒過錯,還該記一功。”
“那些武器裝備先留在你們營里。旅部命令咱們團趕往測魚鎮東北方向。”
“接下來,咱們的任務是擔任警戒和預備隊。”
“三營推進到槐樹峪到花園村一線,構筑警戒防御。發現敵情,立刻上報,同時就地組織阻擊。”
李文英聽蘇定方撿回一批武器**,臉上忍不住露出點笑意。
接著,他指了指桌上那張簡易地圖,直接下了命令。
“明白,政委。”
蘇定方沒半點猶豫,干脆利落地應了下來。
獨立團眼下也缺槍少炮的,蘇定方找到的這些裝備,回頭肯定得上交。
團部會統一調配,好讓各營的實力別差太多。
離開團部,蘇定方立刻把三營的人馬集中起來。
“叮咚,系統提示,簽到地點:排家嶺!”
就在他準備帶隊出發的當口,腦子里突然冒出系統那道機械的聲響。
系統又彈了個簽到點。蘇定方嘗過甜頭,半點沒磨蹭,抬腳就想去排家嶺簽到。
蘇定方扭頭就去找九連長陳智。這家伙是晉省本地人,以前在財主家干護院隊長,仗打起來后自己拉了支隊伍。新兵團組編時,連人帶槍收進了三營。
“營長,我從前一直在晉中混,晉東這片兒真不熟。”
精彩片段
小說《亮劍:排家嶺截殺鬼子輜重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京冥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蘇定方孔捷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?北風刮了一整夜,晉東的天剛蒙蒙亮。土坎上坐著個人,穿了身灰布軍裝,領口磨得發白。他叼著煙卷,狠抽了兩口,煙霧被風吹散。蘇定方到現在還是有點蒙。他記得自己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死的,腦袋挨了一槍,什么都沒留下。再睜開眼,成了獨立團三營營長。穿越過來一個多月了,他還是不適應。吃的不適應,住的不適應,連呼吸的空氣都帶著一股子硝煙味兒。但有一件事讓他心里發熱——能上戰場了。這個獨立團,剛編組成立沒多久。團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