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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母賣了弟弟,供我和姐姐讀書

父母賣了弟弟,供我和姐姐讀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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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小說《父母賣了弟弟,供我和姐姐讀書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蟄蟄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抖音熱門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鎮上的人都重男輕女,只有我家不一樣。為了養我和姐姐,爸爸把剛出生的弟弟都送走了。媽媽常說,我和姐姐是家里最珍貴的寶貝??稍诮憬闶藲q那晚,一切都變了?!?我出生的山溝溝封建閉塞,最講究男尊女卑。這兒的女人不僅不能上桌吃飯,就是在灶間吃剩飯都得蹲著吃。所以女孩讀書,我和我姐是破天荒頭一例。一出門上學,村里大娘們總會呲著一口大黃牙對著我和姐姐嫌棄的指指點點?!袄侠罴以趺聪氲模褍鹤淤u了讓你們兩個賠錢...

鎮上的人都重男輕女,只有我家不一樣。
為了養我和姐姐,爸爸把剛出生的弟弟都送走了。
媽媽常說,我和姐姐是家里最珍貴的寶貝。
可在姐姐十八歲那晚,一切都變了。
……
1
我出生的山溝溝封建閉塞,最講究男尊女卑。
這兒的女人不僅不能上桌吃飯,就是在灶間吃剩飯都得蹲著吃。
所以女孩讀書,我和我姐是破天荒頭一例。
一出門上學,村里大娘們總會呲著一口大黃牙對著我和姐姐嫌棄的指指點點。
“老**怎么想的,把兒子賣了讓你們兩個賠錢貨讀書!”
“打扮這么好看有什么用,整天拋頭露面名聲都臭了,以后也嫁不出去!”
……
每當這時,奶奶總會攥著笤帚,氣勢洶洶的往她們身上撲。
“再亂說話小心我撕爛你們的嘴!”
奶奶出了名的潑辣,再加上還是十里八鄉最受敬重的巫醫,大娘們只好慢慢把當面譏諷變成背地議論。
只是她們越說越難聽,甚至傳我家重女輕男,是想學隔壁鎮賣女兒發跡的那戶人家,養出大學生換高價彩禮。
奶奶知道后,一字一頓的同我和姐姐說,“你們是家里的寶貝,所以才讓你們讀書,長見識?!?br>我和姐姐當然知道他們的良苦用心,畢竟爸爸媽媽為了我們能更好的成長,借遍了全村,就為買臺大電視給我和姐姐看,讓我們更了解外面的世界。
電視上播各種昂貴物品的介紹,卻沒有同學們說的什么動畫片,枯燥得讓我一看就想打瞌睡。
但爸媽說,只有多了解這些,以后才不用再過苦日子。
所以我和姐姐每晚都要看電視看到凌晨才能睡覺。
可我始終想不通,知道這些和不過苦日子有什么關系。
直到那天,家里來了一群西裝革履的人,他們提著電視里才有的貴東西,堆了我家一院子。
我和姐姐放學回到家,看著這一院子的奢侈品傻了眼。
看了這么多年電視,這些東西的價碼我們早就爛熟于心。
“這得多少錢啊……”姐姐掰著手指頭算。
還沒算清楚,爸媽就笑著把她拉到一個坐著輪椅的老人面前,“這是我家大女兒,可聰明了,成績也好,今天正好十八歲。”
“是嗎?”老人邊說話邊咳,咳得仿佛那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身體隨時都會散架,“該見識的都見識了?”
爸媽殷切點頭,讓姐姐背誦從古到今,從中到西的各種珍惜玩意兒的名稱。
聽姐姐背了一會兒,老人松垮的面皮上扯出一絲笑容,“就她吧?!?br>說完,那群西裝革履的人簇擁著他離開。
沒等他們的汽車開遠,爸媽已經迫不及待的去拆禮盒了。
“羊羔跪乳,烏鴉反哺,好閨女,沒想到你一成年就能孝敬爸媽了。”我媽語氣欣慰又激動。
我和姐姐面面相覷,聽她和爸爸絮叨了好一會兒才明白,他們給姐姐定了親,對象是剛剛那個老人的孫子。
滿院的禮品,都是給姐姐的聘禮。
如此豐厚,在我們這個給半扇豬就能嫁女兒的窮山溝里是開天辟地頭一回。
爸媽都在笑,只有姐姐看著聘禮沒吭聲,眼淚一個勁在眼眶打轉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,她不想嫁。
姐姐和我不一樣,她愛讀書、成績好,每晚都點燈熬油的苦讀。
她跟我說過,她不想和村里那些十幾歲就挺著大肚子的女孩兒一樣,每日跟在孩子后頭打轉,她想考大學,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要是就這么嫁了人,她的愿望怕是這輩子都沒法實現了。
我剛想開口幫她說話,就見她囁嚅著唇點了頭,“好,我嫁?!?br>我震驚的看著她。
我知道姐姐向來聽話,但這可是關乎一輩子的大事啊,怎么能這么輕易答應下來。
“姐你說什么呢!”我急得沖到爸媽面前,“你們不能讓姐姐嫁人,過兩個月姐姐就高考了,怎么能讓她在這種時候嫁人呢!”
“皎皎,不能這么大聲說話?!苯憬憧拗∥遥斑@樣太不尊重爸媽了?!?br>我看著她軟弱乖順的樣子,恨鐵不成鋼又無可奈何。
她從小就是這樣,爸媽說什么都答應,從不反抗,孝順得過頭。
“爸!這是姐姐的人生大事,你不能這么隨便就答應??!”我又氣又急,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勸解,但直覺告訴我,這門從天而降的好婚事有些不對勁。
2
可爸媽像是聽不見我說話似的,只自顧自的說笑。
姐姐邊哭邊拉住我,不讓我再和爸媽爭執,我只好拽著她去找奶奶。
“奶奶,姐姐不想嫁人,你最疼她了,快幫幫她啊?!蔽壹鼻械目粗诳簧献鲠樉€活的奶奶。
奶奶慈愛的笑了,溫柔的摸摸我的腦袋,默默從身后拿出一條紅裙子在姐姐身上比劃了起來。
我看著她專注的動作,心里沒來由的發慌,“奶奶……”
“縫了這么久,終于要派上用場了?!?br>奶奶笑呵呵的呢喃了一句,就再沒回應我的哀求,只自顧自的去廚房拿了湯讓我們喝。
那是我們每晚睡前都要喝的養生湯。
媽媽說,只有堅持喝這個湯,我和姐姐才會皮嫩膚白,漂亮健康。
姐姐和平時一樣,接過碗一飲而盡,但我卻固執的不肯接。
我不想喝,因為這個湯一喝完就會想睡覺,要是就這么睡了,姐姐的事該怎么辦。
“我不……”
我拒絕的話還沒說完,奶奶已經拿著碗走到我面前,直勾勾盯著我,“喝!”
她不由分說的把湯往我嘴里灌。
我被她狠戾的眼神嚇住,呆愣著無意識的咽下了湯。
奶奶平日里對我們從來都是慈眉善目的,今天怎么跟變了個人一樣。
一喝完湯,我的眼皮就睜不開了。
恍惚中,我看見奶奶又恢復了和藹的笑模樣。
難道剛才是我眼花看錯了?
我帶著疑惑進入夢鄉。
再醒來時,已經是第二天。
聽見屋外熟悉的引擎聲,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等我沖出去時,姐姐已經穿著昨晚那條繡著漂亮花紋的紅裙子上了車。
“姐!”我聲嘶力竭的喊著,“她不能嫁!”
可所有人都充耳不聞。
我追汽車追到力竭,癱坐在村頭哭。
難道爸媽真和村里人說的那樣,養我們就是為了換彩禮嗎?
可說句不好聽的,我們這種山溝溝里的人家,又怎么值那么貴重的彩禮。
沒等我想明白,就到了姐姐回門的時候。
可前兩天還好好的姐姐,回門時,是被抬回來的。
姐姐原本濃密的頭發都掉光了,身體瘦成了皮包骨,蒼白的皮膚上滿是淤痕,還遍布著散發惡臭氣息的潰爛。
她瞧見我,虛弱得張了張嘴,發出的卻是沙啞干澀的怪聲。
這哪里還是人的樣子。
我又驚又難過,哭著撲到爸爸面前,“爸,你快帶姐姐去醫院啊?!?br>爸爸卻跟沒聽見我說話似的,只面色平靜的拽著姐姐的手往臟亂的柴房拖行。
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。
我急了,死死拉住爸爸的衣袖,“爸!姐姐都病成這樣了,你要做什么??!”
“回屋去,小孩子家家的管大人做什么?!卑职职欀?,猛地甩開我。
我摔倒在地,忍著疼繼續拽住他褲腳哀求,“爸,你傷到姐姐了,你快停下!”
爸爸沒吭聲,只給了奶奶一個眼神。
奶奶立刻上前拽起我,“丫頭,你別鬧,**這么做有他的道理。”
3
她半拖半拽的把我關回屋,又拿姐姐彩禮里那些五彩斑斕的首飾哄我。
我的眼淚卻始終止不住。
爸爸冷漠得讓我覺得無比陌生。
明明從前他對姐姐是最溫柔慈愛的。
而我那漂亮得被評為鎮花的姐姐,結婚以來的這幾天又經歷了什么,怎么會變成這副模樣。
天一黑,趁大人們都出門散步消食了,我就偷偷跑去看姐姐。
柴房里沒有燈,我只能摸黑走到她床前。
陰冷的月光下,她靜靜的躺著,手上扎著的輸液管不停輸送著深色液體。
“姐?!蔽业偷蛦玖怂靡粫?。
她掉光了睫毛的眼皮終于緩緩掀開。
見是我,她眼神慌亂,顫抖著嘴唇像是想說什么,卻發不出聲。
我只能從口型看出,她讓我“逃出去”。
我不明白她的意思,剛想再問,屋外傳來了腳步聲。
姐姐聽見,急得五官都猙獰了。
我看出她是想我躲起來。
盡管不清楚原因,但我還是趕緊藏進了墻角的破櫥柜。
透過柜門縫隙,我看見爸媽和奶奶進來了。
媽媽不顧姐姐掙扎,拿著刀在她手上狠狠劃了幾道,爸爸熟練的用桶接住噴涌而出的鮮血。
奶奶則拿著一只散著詭異光澤的毛筆,沾著桶里的血,在黃紙上畫著些什么。
他們看起來激動又惋惜。
“天天進補還這么虛,這才幾天就成這樣了。”媽媽皺眉抱怨。
“正常,他們那種人家最好這口。”爸爸不滿地咂嘴,“聽說光新婚那晚,就有十幾個男人進了她屋,***,早知道多要點錢了。”
我驚出一身冷汗。
“這有什么的。”奶奶邊說邊拿起黃紙欣賞,上面的血還沒干透,顯得異常粘稠鮮艷。
“別讓她死了,只要吊著口氣,她身上就還能榨出不少錢來?!卑职忠桓耐諟睾陀H切的笑容,臉上滿是貪婪。
“放心吧,我都跟鎮里衛生站說好了,每天都來給她打點滴輸血?!眿寢屝呛堑膽?。
我脊背發涼,看著至親的家人卻感覺比撞鬼還可怕。
我不清楚他們到底在做什么,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們傷害了我溫柔漂亮的姐姐,讓她這樣生不如死的活著!
她明明已經那么孝順聽話,他們為什么還要這樣對她!
“對了?!蹦棠滔袷窍氲绞裁?,掐著指開口,“老二雖然年紀小點,但勝在八字好,等她下個月過完生日也能和大妞一樣賺錢了,提前準備好吧?!?br>賺錢……
他們是想把我弄成姐姐這樣來換錢嗎?
不!我不接受!
我死死咬著牙,強忍恐懼等到他們離開,就立刻跑到姐姐面前。
“姐,你快醒醒,我帶你逃出去!”
可不管我怎么喊,她都一動不動,身體涼得厲害。
我急了,試圖把她背起來。
可還沒挪動,門外就傳來響聲。
下一秒,門開了。
媽媽站在那兒,直勾勾的盯著我,“你怎么在這兒?”
4
“我……”我慌得心都快從喉嚨跳出來了,但還是強裝鎮定,“我……我想讓姐姐跟我一個屋睡,所以來找她?!?br>“胡鬧!”媽媽不耐煩的把姐姐攙回稻草鋪的地鋪上,轉頭定定看著我,“你該回屋睡覺了。”
她的眼神充滿懷疑和審視,我第一次覺得她面無表情的樣子很嚇人。
“好。”我又驚又怕,快步往外走。
聽到身后媽媽給柴房加鎖的聲音,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媽媽……該不會是起疑了吧。
我該怎么做才能救出姐姐,一起逃出去啊。
回到屋里,媽媽指著桌上的養生湯示意我喝下。
從前我當這湯好東西,所以哪怕這湯再苦澀,也能忍著咽下去
可現在……這讓人一喝就昏睡的湯明顯有問題!
“怎么不喝?”媽媽皺眉,語氣有些不耐煩。
“我,我胃疼?!蔽矣仓^皮胡謅。
“疼就更該喝,這是大補的!”
我抿著嘴,低頭沉默。
“怎么越大越不聽話!”媽媽有些氣惱,端起碗就把湯往我嘴里灌。
我拼命掙扎,大半碗湯還是進了肚。
胃里瞬間翻江倒海,仿佛有無數只腐臭的蟲子在里面蠕動。
我強忍著作嘔的沖動,在媽媽審視的目光里躺**。
終于,她摔門而出。
我趕緊沖到窗前,**喉嚨往窗外吐。
胃里干凈了,我松了口氣。
但還沒想好怎樣收拾窗外荒地上的狼藉,腦袋就不自覺的昏沉起來。
完了,藥效還是起來了。
我趕緊強打起精神往床的方向走。
在昏睡之前,一頭栽回了床上。
意識消散的前一刻,我似乎聽到房間門鎖傳來響動。
“死丫頭今晚不肯喝湯,該不會是察覺到什么了吧?”
“難說,況且她從小就有主見不聽話,咱們還是早做打算吧?!?br>……
低沉的女聲和刺骨的冰冷把我從噩夢中喚醒。
一睜眼,就看到自己泡在一個大木桶里。
木桶里的水泛著詭異的紅棕色,腥臭刺鼻。
不遠處的媽媽和奶奶正分揀著草藥。
“她身體已經很陰寒了,泡澡的藥量再加足點,再有半個月就能供血給我們賣錢了。”寂靜的夜里,***聲音顯得尤為清晰。
“好?!眿寢屢豢诖饝?,聲音里是難掩的雀躍,“那往后咱們家,可就有兩個血罐子了,從今往后是享不完的富貴啊。”
我身上本就冷得厲害,聽到這話更是一股寒氣從頭到腳底。
血罐子……他們是想像對待姐姐一樣,割開我的手腕放血嗎。
可我們的血,到底有什么用,憑什么值那么多錢。
他們一定是瘋了!
我要逃,還要把姐姐也從出這個可怕的地方救出去!
我強忍著恐懼裝睡,在桶里泡到天亮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們終于把我抬回床上。
等到雞鳴,我強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起床。
可才走到院子門口,就被喊住了。
“這么早你去哪兒?”
轉頭,媽媽正皺眉看著我。
“去……去上學,今天值日,要早到?!?br>“別去了?!眿寢尶觳阶呓?。
院門砰一聲被她關緊,上了鎖。
“可是老師……”
“我說了不去,聽不懂嗎?”媽**語氣不耐煩了起來,“**說了,這段時間你就在家照顧你姐姐,哪兒都不準去?!?br>狠狠一巴掌落在我臉上。
我眼前一黑,耳朵嗡鳴起來。
媽媽現在是連裝都不想裝了嗎。
“滾去給你姐送飯?!?br>柴房里,姐姐已經虛弱得咽不下東西了,僅有的一絲生機全都維系在了那細細一根的輸液管上。
我抱著她,嚎啕大哭。
姐姐努力的張嘴,終于發出斷斷續續的嘶啞聲音,“男人……許愿……符……靈驗……”
我試圖把這些字拼湊出完整的意思,卻沒有半點頭緒。
5
直到姐姐艱難的從懷里扯出一張黃紙。
看到上面繁復詭異的字符
我愣住了,多年前的記憶瞬間從腦海浮現。
我記起來了!
六歲那年,我在奶奶房里翻到過幾張殘破的書頁。
上頭畫著同樣的字符,還寫著幾行字。
陰女血,畫符榮華富貴歲月長……
原來,他們費盡心思,是為了讓我們做古書里記載的陰女。
用我們的身體,我們的鮮血,去給他們換錢換富貴。
所謂的從小嬌養,看**電讀奢侈品雜志,不是為了我們長見識。
是讓我們了解那些昂貴奢靡的事物,好在那些男人許出愿望的時候,可以更準確的實現。
那些進補的湯藥,從來也不是為了我們身體健康,只是用藥養血,好畫符換錢。
我早知道村里人不把女孩當人,半頭牛就能抵一個女孩的命。
卻沒有想到,家里人從來也只把我和姐姐當做賺錢的工具。
看著姐姐奄奄一息的樣子,我擦干眼淚。
心里只剩一個念頭。
我和姐姐不該為了他們的貪念賠上一輩子。
我們得逃,得好好活下去!
我裝得乖巧,每天按著爸**要求守在家里照顧姐姐。
看著他們一疊疊的黃符送出去,大把大把的鈔票抱回家。
黃符的效用似乎很好,他們拿回來的錢越來越多。
甚至他們也開始貼身佩戴用姐姐的血畫的黃符。
爸媽氣色紅潤看著像年輕了十歲,滿頭花白的奶奶長了黑發。
村里人驚奇,都上門來打聽,卻被爸媽搪塞了出去。
每趕一次人走,爸爸都會洋洋得意的吐槽。
“那些窮鬼就是知道了也沒用,連張黃符都買不起,除了眼紅咱們家,還會干嘛?”
我只當聽不懂他在說什么,腆著臉笑。
終于,他們放松警惕,
我趁著他們午睡去翻院墻。
磚石磨得我手生疼,足足兩米高的院墻讓我腿腳發軟。
我只能閉上眼,硬著頭皮往下跳。
重重一摔,血腥味在我鼻腔蔓延。
我來不及看自己哪里受傷了,一瘸一拐的往外跑。
眼淚和血混在一起淌到我的嘴角,無比腥甜。
跑到村頭,我的腿已經痛到挪不動了。
我只好拐進一旁老舊的小店。
“老板,借個電話。”
老板沒吭聲,干瘦老邁的臉上,死魚似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。
村里人都說他是逃難來的外來戶,奇丑無比性格怪異。
我被他盯得脊背發毛,下意識的往后退。
可腳下卻被門檻一絆,摔了個**蹲兒。
我疼得動彈不得。
慌亂抬頭,就看見他佝僂著背步步靠近。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我害怕得渾身發抖。
他依舊沒吭聲,只是彎了彎嘴角,在那張布滿怪異疤痕的臉上皺起詭異的弧度。
我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恐懼,崩潰大哭。
哭聲引來了路人,他們好奇的目光終于讓店老板停下腳步。
他似乎有些不甘心的皺起眉,指了指桌上的座機。
顧不上害怕,我強撐著爬起來打報警電話。
電話接通,我激動地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**叔叔,我爸媽要殺了我和姐姐,我們在和嶺鎮百田……”
可我話還沒說完,電話掛斷的聲音響起。
我抬頭。
媽媽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店門口。
6
她手里攥著斷開的電話線,咬牙切齒地盯著我。
“回家?!?br>“不!我不回!”我緊緊抱著桌腿。
可我**手像一雙大鉗子一樣,掐得我胳膊生疼用不上力。
隔壁鄰居家的大嬸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,幫著我媽拽我。
“**早晨就說你發燒燒魔怔了,我當時不信,現在看是真的。”
“說瘋話還報警,真是被慣壞了嘴上沒忌諱沒把門的。”
“你爹媽和你奶對你的好我可都看在眼里,你有臉說這種話,就不怕你爹媽寒心嗎?”
她字字替我爸媽鳴不平。
我拼命搖頭,卻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解釋。
媽媽拽著我的頭發,把我扯回家。
我看著快要關上的院門,和手里拿著棍子朝我走來的爸爸,拼了命的朝外頭看熱鬧的村民喊。
“救命啊!我爸媽要殺我和姐姐!”
“他們每晚都割開姐姐的手臂放血,姐姐快撐不住要死掉了!”
“閉嘴!”我媽通紅著眼,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。
院門關上,我爸一棍接著一棍,狠狠砸在我頭和身體上。
血從額頭流下,模糊了我的視線,一片猩紅中,我抓住媽**衣角,試圖喚回些許她的母愛,“媽,求你救救我,放過我和二姐吧,我們是你的孩子啊?!?br>“閉嘴!”媽媽甩開我,朝著我胸口狠狠就是一腳,“你竟然敢報警,你這是想害***啊!”
我疼得連哭喊的力氣也沒有,無力的蜷縮在地上。
任憑爸爸的棍棒和拳腳沒有停歇的落在我身上。
“既然她都知道了,那就不用等到她生日了,加大劑量灌她藥,讓她今晚就能成陰女,明早讓吳老板把她拉走!”
爸爸一聲令下,媽媽立刻端來湯藥,掰開我的嘴就灌。
我不肯咽,她就拿火鉗扯住我的嘴角,抓著我的頭發,把我的頭往墻上撞。
我痛得沒有力氣掙扎,苦澀的湯藥終于混合著腥甜的血淌進我的胃里。
一種怪異的感覺逐漸在我身體里蔓延。
第二天一早,我就被爸媽捆了個結實,嘴也用布塞緊了。
我絕望的看著院門打開,卻驚訝的發現,等在我家門前的不是買我身體的老板,而是站了里三層外三層的村民。
見我爸開門,村長帶著紅袖章,一臉正氣的擠進門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們做的事是違法的?”
村長德高望重,加上身后有那么多村民支持,我爸橫不起來。
他小聲嘟囔,“這是我自己女兒,我想咋弄咋弄,李四家前兩天不才溺死一個剛出生的嘛,你咋不說他?!?br>“這是一碼事嗎?”村長臉一黑,“你們是在搞封建**,上頭早說了要制止這種風氣!”
聽到這話,我眼睛一亮。
有救了,我和姐姐都有救了。
他看了我一眼,痛心疾首的嘆氣,“事不是這樣干,人不能這么做??!”
“我們是一個村的,往上幾輩大家都是一個祖宗,你一家富了,也該想想其他家,讓全村都富起來才對啊?!?br>“昨晚我給大家做了思想工作,才沒讓人把你家這些事捅出去,可要是你們再這么吃獨食,我就不敢保證咯?!?br>“只有大家都得了好處,才會守口如瓶。”村長意味深長的盯著我爸。
7
我一愣,旋即瘋狂掙扎起來。
我不甘心!
憑什么做錯事的人不用受到懲罰!
憑什么我和姐姐要做犧牲品,用命給他們換錢!
很快,村長和爸媽談好了條件。
他說,姐姐快不行了,不如邊放血邊用她的陰女體給大家許愿,一次五百塊,事半功倍。
他還說,與其直接把我賣給別人,不如學外頭流行的招標拍賣,抬高我的身價。
奶奶聽了后連連點頭,直夸村長見識廣點子多。
她神秘兮兮的拉著村長到柴房門口,“這陰女啊,一次成愿,后面許愿成真的效果就削弱一點,所以……”
村長有些笑得咧開一嘴大黃牙,“還是您老人家會做人!”
說完,他快步走進,關上了門。
等他出來時,村里的男人在我家門口排起長隊。
我被爸媽綁在院子里。
經過我時,他們朝我吹口哨,“好好記著我。”
我通紅著眼,恨不能拿把刀子和他們同歸于盡。
可不管我怎么掙扎,就是掙脫不開那些死死捆在我身上的麻繩。
我好像聽見姐姐在哭,哭聲絕望又沙啞。
到了晚上,爸媽解開我身上的繩子,讓我去給姐姐送飯。
姐姐躺在地上,身上潰爛的傷口血肉模糊的連成片。
但她的精神比前幾日都好,那樣子……像極了回光返照。
“殺了我?!彼o緊抓著我的手,滿眼都是恨和絕望。
我拼命搖頭,“不,只要活著就有機會,我們一定能逃出去的。”
姐姐不再勸我,只是趁我不注意,拿起筷子捅進脖子潰爛的傷口。
鮮血混著發臭的膿液從她脖子噴出。
“姐!”
我瘋了一樣的去捂她的傷口,試圖給她止血,可血還是不停涌出。
姐姐沖我笑了,她拔了手臂上輸血的針頭,把滴血的手背貼到我嘴邊。
“咽下去……你記住,陰女血不能互溶……我們倆的血……會反噬……你還有機會,逃?!?br>說完,她不甘地瞪著一雙眼睛,徹底沒了氣息。
“不!”我崩潰痛哭,“姐,你別丟下我,我只有你了?!?br>我緊緊的抱著她,卻無法阻止她的身體漸漸變得冰涼。
爸媽和奶奶聽到動靜趕來。
看到這個場面,爸爸上前就給了我一腳,“你怎么照顧你姐的!”
“造孽啊,這么多血不是浪費嗎,小賤蹄子到死了還要陰我們一把!”
奶奶邊罵邊提來裝血的木桶,和媽媽一起收集地上的血。
他們猶嫌不足,用柴刀砍開姐姐的皮肉,試圖把姐姐身體里的血都放干凈。
很快,姐姐的**成了一堆爛肉塊。
我冷冷看著他們,耳畔只剩姐姐的遺言在回響。
陰女血,互溶反噬。
趁他們不注意,我找來一把刀,劃開手臂,讓血流進裝有姐姐鮮血的桶里。
村里人開始貼身佩戴黃符。
很快,他們都莫名其妙的發了橫財。
有中彩票的,有荒地挖出黃金白銀的。
那些進過我家柴房的男人更是得償所愿。
要兒子的,老婆立馬懷了孕。
要身體康健的,腿瘸也變得健步如飛。
見識到了陰女帶來的好處,他們拿來大把的錢買黃符。
為了滿足貪念,他們把目光轉移到我身上。
8
“哥,等你小女兒,把我的號往前排一排唄?”
“是啊,我家今年想起一棟五層的小洋樓咧,等不及了?!?br>……
每天都有人來我家,發出類似的疑問。
每到這時,我爸都會數著錢,嘿嘿的笑,“不急不急,價還不夠高呢?!?br>我面無表情的聽著,任由我奶割破我的手臂,當著村里人的面放血畫符。
他們滿懷期待,說這樣放出來的血新鮮,效用更好。
我也滿懷期待,想看看反噬的那一天,他們會是什么樣子。
姐姐三七的那天,村里怪事頻發。
爸爸出門被車撞斷了腿,斷的地方和之前來求康健的瘸子一樣。
媽媽像老了十歲,臉上長滿了和村頭大媽一樣的麻子。
村里人新建的樓突然塌了,新買的車翻到了田溝里。
所有靠著陰女血符得到的好處在一夜間消失,情況甚至比原來還糟糕。
村長拿著黃符沖進我家,甩在我爸臉上,“都是你們這個破符害的,我投資的錢全賠了,兩個兒子出車禍!”
爸爸慌了,拖著瘸腿把奶奶請了出來。
大家這才注意到,幾天沒出屋的奶奶滿頭黑發都掉光了,頭上還起了碗口大的瘡。
她拿著殘破的書頁,明顯有些心虛,“可能是兩個丫頭的血搞混了,所以畫出的符……不太好用?!?br>我爸急了,狠狠一巴掌把我媽扇倒在地,“蠢婆娘,讓你取個血你都取不好,你是想害死誰!”
我媽委屈得不行,“沒有啊,媽叮囑過我,我哪敢把大丫和二丫的血混在一起?!?br>我爸轉頭盯著我,眼神里滿是懷疑。
我故作懵懂的回望了他一眼,然后乖巧的給村長倒茶。
村長猩紅了眼,狠狠搡了我爸一把,“不給我一個交代,我讓你們全家去蹲局子!”
村民們也拿著鐵鍬砍刀涌進我家院子。
“就是!我媳婦好不容易懷的娃也是帶了這個符以后沒有的!”
“我的車和房子都毀了,我家不好過你家也別想好過!”
……
混亂中,奶奶顫顫巍巍的開口,“還有一個辦法!”
“陰女血出問題了,但陰女體沒有?!?br>“我做主,我家二丫不外嫁了?!?br>村民們貪婪的目光瞬間落在了我身上。
他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瘋了一樣的塞錢給我爸拿號,期盼早一點睡到我好挽回局面。
我奶領著村長,第一個進了我的屋。
“小丫頭,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。”
我也笑了,“我等這一天,也等好久了?!?br>姐姐死了以后,爸爸媽媽就在我腳上栓了鐵鏈,防止我逃跑。
直到剛才,他們終于把鐵鏈解開了。
村長詫異的看了我一眼。
我默默從被子底下摸出早就準備好的石塊,重重砸向他后腦勺。
9
他吃痛,剛要呼喊出聲,就被我拿破布堵住了嘴,用早就準備好的布條捆住了手腳。
“別費力氣喊人了,他們忙著交錢收錢呢,沒人有空,噢,也沒人敢打擾你的好事啊,村長?!?br>見他不死心還要掙扎,我又拿起石塊狠狠砸下,他肥膩的臉上瞬間溢出鮮血。
“你逃不掉的,今天是我姐姐的三七,是血符反噬最強的時候?!?br>“你不僅會全身無力,晚些時候還會頭痛欲裂,五臟六腑都像被火燒呢。”
我冷笑著踹向他的下身。
“唔……”村長瞬間疼得滿頭冷汗,捂著下身像蝦米一樣蜷縮成一團。
他雙眼通紅地盯著我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“很生氣?”我笑著拿起石塊,再一次朝他的頭砸去。
“我只是讓你經歷一遍我姐姐經歷過的絕望,血債血償而已,你有什么好生氣的。”
“唔……唔……”血從額頭淌得他滿臉都是。
很快,他疼得只剩下哀嚎的力氣,滿臉的憤怒被恐懼替代,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可怕的怪物。
他撐起身體朝我跪下磕頭,渾身肥肉都因為害怕而顫抖。
再也沒有平日里囂張得意的樣子,驚慌委屈得像一個弱勢者。
呵……弱勢者。
姐姐慘死的樣子浮現在我腦海。
我定定看著村長那張沾滿血的臉,笑呵呵的拿著石頭,一下又一下的朝著他的頭砸了下去。
鮮血噴涌而出。
我看著床上地上的血跡,心里生出幾分快慰。
如果不是他,姐姐還能熬多幾天。
也許還能撐到我找到辦法帶她逃離的時候。
是他,把一切都毀了。
“你就慢慢等血流干,向我死去的姐姐賠罪吧!”
說完,我拿起背包,撬開緊鎖的窗戶翻了出去。
沒等我走出去幾步,一個佝僂的身影擋住了我的去路。
是村頭小店的老板!
看他行走自如的樣子,應該是沒有受到反噬。
我有些慌了。
我把所有報復和逃跑時可能出現的問題都想過,卻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特殊情況出現。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我咬牙舉起防身的柴刀。
月光下,他滿是坑洼的臉龐愈發詭異恐怖。
他張嘴,發出怪異喑啞的聲音。
我努力分辨,聽出了兩個字。
“救你?!?br>我愣住了。
我從沒想過,這個村子里除了姐姐以外,還有人希望我能逃出去。
我半信半疑的跟著他,看著他扒開院墻邊的雜草,露出一個狗洞。
“我……挖開了洞,不然……不好……跑?!?br>他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,我很仔細聽才能拼湊出完整的句子。
“你先走?!蔽覊旱土寺曇?。
他轉頭,有些不解的看著我,“我……真……幫你?!?br>四目相對,他的眼神里滿是真誠。
可我現在能完全相信的只有自己,畢竟連生養我的家人都能騙我十幾年,更何況是一個只有幾面之緣的陌生人。
他張了張薄的像只有兩條線的嘴唇,最終發出一聲嘆息,從狗洞鉆了出去。
我轉頭,繼續堅定的往前走。
今天來到我家的人,都和姐姐的死脫不開關系。
而且他們不光害了姐姐。
那些剛出生就被他們溺死的女孩,被他們從外頭買回來做老婆,卻被當牲口一樣對待,說賣就賣,說打死就打死的女人,都是他們做的孽。
但他們從不覺得這有錯,也從沒受過任何懲罰,只因為村里祖祖輩輩都是這么做的。
可從來如此,就是對的嗎?
既然沒人罰他們,那就由我來罰。
他們要受的,不該只是反噬的這一點痛苦!
10
院子里,眾人因為陰女血的反噬,虛弱的捂著肚子坐在地上**。
我趁他們不注意,悄悄跑進灶房,打翻油桶,點著了火。
瞬間,火光照亮了黑夜。
我從背包里拿出這些日子收集的火引子,點著火往人群里扔。
混亂中,火勢兇猛蔓延。
“怎么突然起火了!快救火??!”
“大門怎么鎖了!快開門?。 ?br>“**!找梯子**!”
……
滾滾濃煙中,所有人都亂了套,他們強撐著虛弱的身體,慌亂逃竄。
我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狼狽樣,忍不住笑出聲。
他們逃不出去的。
爸媽怕我腳上鐵鏈解開后會逃跑,早早把院門鎖了起來。
至于梯子這種可以幫人**的東西,之前就被爸爸砍成了幾段。
“鑰匙呢?”我爸著急地拽住了我**衣領。
媽媽急出了眼淚,“我記得在這兒的,我在找了?!?br>見沒有鑰匙,村里人更發了瘋似的想爬墻翻出去。
他們嘗試直接**,可拖著遭到反噬的虛弱身體,他們連院墻的頂都摸不到。
我正想趁亂走狗洞爬出去,就聽到我媽大喊一聲。
“鑰匙找到了!”
我瞬間停下腳步。
找到了鑰匙……就意味著他們能逃出生天。
不!
這些人都該到地底下向我姐姐賠罪!
向枉死在這個村里的女人們賠罪!
我猛地沖上前,搶過媽媽手里的鑰匙扔進火海里。
“你瘋了!”我媽抱著頭驚慌尖叫。
我爸拽著我的衣領,攥拳就往我臉上砸,“你這個賤胚子,要害死我們??!”
我猛地掙脫,朝他笑了,“對啊。”
火光的映射下,爸爸雙眼猩紅。
他用盡全力拽住我,讓媽媽和奶奶合力把我摁倒在地。
爸爸掄圓了拳頭,一下又一下往我腦袋上砸,“孽種!你這個不孝的東西居然要害我!”
媽媽死死拽著我的頭發,把我往火海里推,“去把鑰匙撿回來!”
“你不撿,我就打死你!”
他們聲嘶力竭的吼著,面目猙獰。
但這一次,我沒有感覺到害怕。
因為他們顫抖著聲音里滿是對死亡的恐懼。
他們終于也體會到了姐姐和我感受過的絕望。
熾熱的火焰燎到了我的臉上。
我疼得厲害,卻只想笑。
他們終于要死在他們為我打造的牢籠里了。
我無所畏懼的閉上眼。
可突然,媽媽和奶奶發出哀嚎,緊緊攥著我的手松開了。
一轉頭,就看到小店老板手里拿著木棍,佝僂的站在那兒。
“走!”他猙獰著臉喊著。
我愣住了。
他在外頭看見里面火勢兇猛,竟然還冒險回來救我。
“你個老不死的怪物,居然敢打我!”
爸爸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,用盡全力把小店老板撞倒。
緊接著,一拳又一拳砸到他頭上。
我趕緊上前阻攔,見自己身體虛弱按不住我,奶奶朝著混亂的人群大喊。
“陰女體在這兒!抓住她我們就有救了!”
瞬間,男人們貪婪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。
他們爭先恐后的朝我跑來,沒人再想著逃命。
11
哪怕他們身體已經無比虛弱,但仗著人多,還是困住了我。
我又恨又惡心。
從地上抄起一塊石頭就開始砸,瘋了一樣的朝他們拳打腳踢。
哀嚎聲響起,可他們一個被我打退下,另一個又擠上來。
不知道過去多久,我體力消耗殆盡。
我咬牙硬撐著,不讓自己倒下。
環顧四周,三面是人,身后是火海,我再沒有退路。
感覺到身后火焰傳來熾熱的溫度,我心里卻沒有恐懼,只有徹底了結一切的快慰。
我就是死,也不會再讓他們利用我!
只可惜,我沒能如姐姐的愿逃出去。
我朝著小店老板在的方向大喊。
“你別管我了,快走吧!”
“我已經被他們逼成怪物了,怪物就該和怪物一起**!”
說完,我快步走向火海。
就在這時,人群突然騷動起來。
只聽見最外層的人先大聲哀嚎起來,緊接著所有人不再圍著我,而是驚恐的四處逃竄。
我轉身,只見柴房的門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。
那些沾了姐姐血的柴火像有靈性似的滾了出來。
被火點著后,帶著濃煙和火焰繼續滾向眾人。
他們拼命逃竄,卻還是被火點著,成了一個個人形火球,痛苦的掙扎著。
一時間,我家的院子成了人間煉獄。
我看著這一切笑出了眼淚。
最疼我的姐姐,哪怕是死了都還在幫我。
我拽著小店老板,拼命往狗洞的方向跑。
“快走!”我用力把他推了出去。
可就在我要往外鉆時,身后傳來了媽**驚呼聲,“這里能出去!”
我轉身,用身體死死擋住了洞口。
“你們不是怕我逃嗎,我不逃了,我留下來,陪你們一起下地獄?!?br>眼看燃燒著的木柴滾來,媽媽滿臉恐懼的拽住我的衣擺,哭著哀求。
“乖女兒,救救媽媽好不好,我生你養你不容易啊?!?br>“***和爸爸已經被火活生生燒死了,好可怕……我不要被燒死,求你讓我出去吧!”
“我不想死啊!”
我狠狠一腳把她踹倒在地,“我當初也這樣求你放過我和姐姐,可你是怎么對我們的!”
木柴點燃了媽**衣角,火焰瞬間席卷全身,燒得她在地上拼命打滾,哭喊掙扎。
我怔怔的看著她變成了扭曲惡臭的焦炭。
害過姐姐的人,終于都給她陪葬了。
無聲的淚從我眼角滑落。
我轉身,從洞口爬了出去。
我會按照姐姐的遺愿,帶著她那一份,好好活下去。
后記
逃出來后,我看到了在不遠處焦急等待著我的小店老板。
他把我領回家,給我煮了好吃的。
他告訴我他叫老楊,雖然他說話說不清楚,但他能寫字,他把自己的經歷都寫在紙上讓我看。
原來他一個外鄉人會來到這兒,是為了給女兒報仇。
在嚴打**之前,我爸媽和奶奶到處**女孩回家,養成陰女后賣血換錢。
他和早逝妻子唯一的女兒,就是被拐的女孩之一。
因為我爸媽和奶奶把他的女兒毀尸滅跡,所以證據不充足,他四處求告無門,還差點被我爸放的火燒死。
萬幸是他只是被燒毀容,還能用這副嚇人的樣子活著,繼續想辦法為女兒報仇。
那天,他看到來借電話絕望哭泣的我,就像看到了自己女兒,所以他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救我出去。
好在,他成功了。
好在,我活下來了。
我們都可以開始新的人生了。
完結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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