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進顧家的第二天，發現婆婆每天早晚伺候祖母喝藥都要跪一刻鐘。

少一秒鐘，她不喝。

藥涼了，她也不喝。

二十年來，全家都這么認了。

直到那天婆婆勞累輪到我來伺候，我把藥直接倒了。

……

成婚第二天一早，一家人正圍坐在餐桌前，等著祖母入座開始吃早餐。

可祖母卻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一動不動。

這時，婆婆端著一碗藥走到婆婆面前跪下。

“媽，請用藥。”

我疑惑地看向丈夫。

“這是？”

丈夫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解釋：

“我們家有個規矩，祖母喝藥，媽都要跪請一刻鐘，少一秒祖母都不喝。祖母喝完藥才能吃早飯，祖母不入座我們也不能開始吃。”

祖母的眼睛抬都沒抬一下，隨手翻轉桌上的銅沙漏，開始計時。

一家人都默不作聲。
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婆婆跪著的腿微微打顫，額頭上流下汗珠，手卻不敢有絲毫晃動。

公公目視前方，面色淡然，刻意避開客廳中跪拜的畫面，半點沒有出聲勸解的意思。

丈夫垂著頭，指尖微微收緊。

我卻忍不住質問：

“你就這樣看著？這可是**？”

丈夫低聲道：

“噓，小聲點，我家一直都是這個規矩。”

我簡直要被氣笑了。

什么**規矩，我是活在大清嗎？

一刻鐘過去，沙漏漏盡，祖母終于放下珠串起身，接過藥碗，抿了一口。

“涼了，重熬。”

“是。”

婆婆拖著跪麻的腿，緩緩起身，沒有辯解，只是默默拿起碗走回廚房。

我看著婆婆離去的背影，放下筷子起身。

“我不吃了，沒胃口，你們吃吧。”

到了晚上，想起早上婆婆端藥下跪的情景，我睡不著覺。

我從來不是忍氣吞聲的性子，最不能忍的就是這種不公的行為。

十歲超市收銀欺負我年紀小，故意找錯錢，我寸步不讓，逐條核對，當場追回差額。

大學時小組作業有人想占名額白嫖，組員勸我別撕破臉，但作為組長的我最后上交的作業愣是不加她的名字。

我倒要看看這規矩是怎么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