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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將公司股份都給姐姐我遠赴他國

我媽將公司股份都給姐姐我遠赴他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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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現代言情《我媽將公司股份都給姐姐我遠赴他國》,講述主角蘇晴林晚晴的愛恨糾葛,作者“小魚”傾心編著中,本站純凈無廣告,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“你姐給你發了六千六百塊紅包,還不快點謝謝她?”電話那頭,我媽的語氣理所當然。六年熬夜加班,她從基層跟單員做到運營總監,談下的訂單占公司總業績近四成,硬生生撐起半壁江山。她卻把公司 82% 的股份 全給了姐姐,只留 6% 給我。“你是妹妹,讓著姐姐天經地義!” 她的語氣不容置喙。我辭職出國,從此不聞不問。如今,一個紅包,六千六百塊,卻被當成天大的恩情。我握著手機,忽然笑了——原來在他們眼里,我這五...

“你姐給你發了六千六百塊紅包,還不快點謝謝她?”
電話那頭,我**語氣理所當然。
六年熬夜加班,她從基層跟單員做到運營總監,談下的訂單占公司總業績近四成,硬生生撐起半壁江山。
她卻把公司 82% 的股份 全給了姐姐,只留 6% 給我。
“你是妹妹,讓著姐姐天經地義!” 她的語氣不容置喙。
我辭職出國,從此不聞不問。
如今,一個紅包,六千六百塊,
卻被當成天大的恩情。
我握著手機,忽然笑了——
原來在他們眼里,我這五年的離開,只值這個價。
那天是周四下午六點十分。
蘇晴剛剛結束一場長達三個半小時的商務談判,手里緊緊攥著還帶著打印機余溫的合同。
這是一份兩百一十萬的訂單,客戶是業內出了名的挑剔難纏,蘇晴跟進了整整五個月,陪著喝了四次酒,方案改了九遍,終于在當天下午塵埃落定。
她推開小會議室門的時候,臉上還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,卻又透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。
心里盤算著,這份訂單能讓公司本就平淡的季度業績有個不小的提升,也算是沒白費這么久的心血。
然后,她就聽見了林慧那句輕飄飄卻極具殺傷力的話。
會議室里只有三個人,她、母親林慧,還有姐姐林晚晴
林晚晴坐在林慧旁邊的椅子上,頭也沒抬地刷著手機,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新做的水晶美甲上,閃著亮晶晶的光。
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,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結果,正暗自得意。
蘇晴手里的合同 “啪” 的一聲掉在地上,白色的 A4 紙散落開來,有幾張還滑到了林慧的腳邊。
林慧這才慢悠悠地抬了抬眼,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:“撿起來,成何體統。”
蘇晴站在原地沒動,她死死地盯著母親那張保養得宜、卻毫無溫度的臉,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耳朵里嗡嗡作響,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城市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,勾勒出繁華的輪廓。
這是她在公司加班六年,看過無數次的夜景,以前覺得充滿希望,此刻卻只覺得刺眼。
她忽然想起,六年前的同一個季節,也是這樣一個傍晚。
她大學剛畢業,抱著厚厚的簡歷站在這棟寫字樓前,仰頭望著 “盛雅服飾” 的招牌,心里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和期待。
父親蘇建國拍著她的肩膀,笑得一臉欣慰:“我閨女來了,爸以后可有得力幫手了。”
她還記得母親林慧當時的回應,語氣淡淡的:“從基層做起,踏實點,別讓人說閑話。”
于是,她就從最底層的業務跟單員做起,每天都是最早到公司,最晚離開的那一個。
辦公室里永遠有她忙碌加班的身影,談崩了的客戶,她一次次上門挽回;出了問題的訂單,她熬夜趕工補救;財務部門忙不過來,她自學財務知識幫忙對賬;設計部鬧矛盾,她夾在中間耐心調和。
這六年里,她從跟單員做到業務主管,再到業務經理,去年剛晉升為運營總監,公司里的人背地里都叫她 “救火隊長”,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沖。
而她的姐姐林晚晴呢?
大學畢業四年,換了六份工作,最長的一份干了八個月,最短的僅僅做了十天。
每次離職的理由不是 “工作不適合沒發展前景”,就是 “老板不講道理”,然后就回家躺在沙發上刷手機,等著林慧給她找下一份工作。
直到去年,林慧說:“晚晴也二十九了,該穩定下來了。”
“回自家公司吧,副總的位置給你留著。”
蘇晴還記得那天開會宣布這個決定時,底下部門經理和老員工們驚訝又不解的眼神,最后都變成了心照不宣的沉默。
林晚晴空降公司的第二天,就毫無理由地否決了業務部跟進了五個月的一個合作項目,只輕飄飄地說 “對方公司名字聽著不順耳”。
第三個月,她執意要推出所謂的 “高端定制系列”,從意大利請了個所謂的 “知名設計師”,年薪七十萬,結果做出來的樣衣,被客戶嘲諷 “像鄉鎮文藝匯演的戲服”,直接導致公司虧損五十萬。
最后還是蘇晴帶著團隊熬了三個通宵,重新修改方案,上門向客戶道歉,打折促銷,才勉強填上了這個窟窿。
第五個月,林晚晴又把采購總監換成了她閨蜜的丈夫,導致采購成本憑空上漲了百分之十二。
蘇晴去查賬的時候,林晚晴正翹著二郎腿在辦公室涂指甲油,漫不經心地說:“哎呀,現在原材料都在漲價嘛。”
蘇晴,你別這么較真,都是自己人,計較那么多干嘛。”
“自己人” 這三個字,被她說得輕描淡寫,卻像一根刺扎進蘇晴的心里。
蘇晴當時看向母親林慧,林慧正低頭看著手機,眉頭微微皺著,不知道在看什么,對眼前的一切視若無睹。
蘇晴想起去年公司年會,她作為優秀員工代表發言,臺下的林慧全程都在刷手機,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。
林晚晴上臺領取一個毫無實質意義的 “新銳貢獻獎” 時,林慧卻滿臉驕傲地鼓掌,還特意拍了視頻發朋友圈,配文 “我的女兒真棒”,當時她只覺得心里一陣發涼,如今想來,那早已是母親偏心的伏筆。
“媽。”
蘇晴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干澀又發緊,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。
“我剛剛…… 談下了鼎盛集團的單子,兩百一十萬。”
“這個季度的業績,能超額完成了。”
林慧只是 “嗯” 了一聲,眼皮都沒抬一下,語氣依舊平淡:“知道了,合同放財務那兒吧。”
林晚晴這時才抬起頭,收起手機,攏了攏頭發,臉上擠出恰到好處的笑容,語氣親熱得有些虛假:“妹妹真能干,又談下這么大的單子。”
“姐以后得多向你學習。”
如果蘇晴沒有看到她低頭時,嘴角那抹沒來得及收起的得意笑容,或許還會被這份假意的親熱迷惑。
“媽。”
蘇晴又喊了一聲,她往前邁了一步,不小心踩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合同紙,紙張發出輕微的褶皺聲,像是在為她鳴不平。
“您剛才說,股份…… 是怎么分的?”
林慧終于放下了平板,第一次正眼看向小女兒,目光平靜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。
“你姐是長女,將來要撐起這個家,扛起公司的責任,82% 的股份給她,是應該的。”
“你還年輕,以后有的是機會,6% 的股份不少了,每年分紅也有十幾萬,夠你一個女孩子生活了。”
蘇晴的手指緊緊攥在一起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,傳來一陣刺痛,卻遠不及心里的痛。
“我大學一畢業就進了公司,整整六年。”
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,聲音盡量保持平穩:“我談下來的訂單,占公司總業績的百分之三十八。”
“去年姐姐搞砸了三個項目,虧損一百八十萬,是我帶著團隊加班加點補救回來的。”
“財務總監上個月離職,是我兼著財務的活兒,熬夜把**申報做完的。”
“媽,為什么是 82% 和 6%?”
她頓了頓,眼神直直地看著母親的眼睛,帶著一絲懇求:“為什么不能…… 哪怕是平分?”
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,只有中央空調運作時發出的低低嗡鳴聲。
林晚晴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她伸手挽住林慧的胳膊,語氣帶著一絲撒嬌:“妹妹,你這話說的就見外了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分那么清楚干嘛?”
“我的不就****?”
“你放心,姐不會虧待你的,以后你還當你的運營總監,我給你漲工資,漲百分之二十五,怎么樣?”
她晃了晃林慧的胳膊,看向母親:“媽,您說是不是?”
林慧沒有接話,她看著蘇晴,看了好一會兒,目**雜,有猶豫,有不耐,但最后都化作了一種蘇晴無比熟悉的、不容置疑的平靜。
“因為你姐要結婚了。”
林慧緩緩開口。
蘇晴愣住了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:“結婚?”
“嗯,和嘉明,日子定在下個月。”
林晚晴接過話頭,臉上浮現出一絲**的紅暈:“本來想早點告訴你的,看你最近太忙了,就沒來得及。”
蘇晴確實一無所知,這段時間她忙著跟進鼎盛集團的訂單,全身心投入工作,家里的事,從來沒人主動跟她提起。
“陳家在本地有頭有臉,最講究門當戶對。”
林慧繼續說道,語氣依舊沒什么起伏:“嘉明私下跟我說了,晚晴嫁過去,手里沒點實在東西,怕被婆家看不起。”
“股份就是底氣,82% 不多,剛好夠撐場面。”
蘇晴。”
林慧叫了她的名字,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:“你就當是為了你姐的幸福,讓一步。”
“你是妹妹,讓著姐姐,是應該的。”
蘇晴站在原地,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,順著脊椎蔓延到全身。
空調的風好像正對著她吹,冷得讓她打了個哆嗦。
“那我呢?”
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,輕得像是要飄在空氣里。
“媽,我二十七了。”
“我二十四歲生日那天,你說要陪姐姐去相親,讓我自己在家吃點好的。”
“我二十五歲那年,加班到急性腸胃炎住院,你在醫院待了十分鐘,說姐姐男朋友來了,你得回去招待。”
“我二十七歲了,因為常年加班,連一場像樣的戀愛都沒時間談。”
“媽,我也是你的女兒啊。”
最后這句話,她一字一頓地說出來,每個字都帶著壓抑已久的委屈。
蘇晴想起自己曾經攢了三個月工資,給林慧買了一款她念叨了很久的頸椎**儀,結果林慧轉手就送給了林晚晴,還對林晚晴說 “還是你貼心,知道媽頸椎不好”。
林晚晴只是隨口提了一句**儀好用,林慧就記在了心上,對比之下,她的用心顯得格外可笑。
林慧臉上的平靜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縫,很細微,像是被針尖刺破的氣球,漏出一點點難以察覺的情緒。
她移開了視線,看向窗外,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城市,燈火連成一片璀璨的星河。
林晚晴撇了撇嘴,臉上的**褪去,換上了一絲明顯的不耐煩:“妹妹,你這話說的,好像媽多虧待你似的。”
“你住院那次,媽不是讓張阿姨去照顧你了嗎?”
“你生日,我不是給你發了一千八百塊的紅包嗎?”
“再說了,你現在多好啊,公司總監,年薪幾十萬,多少女孩子羨慕不來。”
“你就別不知足了。”
蘇晴沒有看她,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慧的側臉上,那個她叫了二十七年 “媽媽” 的女人,此刻的側臉顯得格外陌生。
她在等一個回答,哪怕是一句蒼白無力的 “媽也有難處”,也能讓她心里好受一點。
但林慧什么也沒說,只是沉默地看著窗外,手指在平板電腦的邊緣無意識地摩挲著。
那沉默比任何話語都鋒利,像一把鈍刀子,慢慢地割在蘇晴的心口上,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不知過了多久,可能只有幾十秒,也可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。
林慧轉回頭,重新看向蘇晴,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絕:“這件事,就這么定了。”
“下周二,律師過來辦手續。”
“你手里的工作,整理一下,該交接的交接好。”
“以后…… 好好輔佐你姐。”
她說 “輔佐” 兩個字的時候,語氣平淡,卻像一根刺,深深扎進了蘇晴的心里。
蘇晴忽然想笑,她也真的笑了,很低的一聲,從喉嚨里溢出來,帶著點嘶啞和絕望。
“媽,爸要是還在……”
“別提**!”
林慧的聲音陡然拔高,打斷了她的話,這是今晚她第一次情緒外露,帶著一種尖銳的、近乎惱羞成怒的意味。
“**要是在,他也會同意的!”
“長幼有序,這個道理你不懂嗎?”
“你姐是長女,本來就該多拿!”
蘇晴不笑了,她看著母親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,看著姐姐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,看著散落在地上、被她踩臟的合同。
那上面有她熬了無數個夜晚修改的條款,有她喝酒喝到吐才換來的客戶簽名,有她這六年里所有的努力、期盼和以為能被看見的付出。
現在,它們像垃圾一樣躺在地上,無人在意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蘇晴說,聲音恢復了平靜,一種死水般的、沒有任何波瀾的平靜。
她彎下腰,一張一張地把合同撿起來,用手拍掉上面的灰塵,小心翼翼地整理好,對齊邊緣。
然后,她轉身,拉開了會議室的門。
“妹妹!”
林晚晴在身后叫她,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“那個…… 鼎盛集團這個單子的后續,你還得跟一下啊。”
“客戶只認你,別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蘇晴的腳步頓了頓,她沒有回頭,只是淡淡地說:“嗯,我會跟完的。”
說完,她邁步走了出去,輕輕帶上了門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,一個是她付出了六年青春的地方,一個是她即將奔赴的未知未來。
走廊里很安靜,這個時間,大部分員工已經下班了,只有幾間辦公室還亮著燈。
蘇晴抱著那份合同,慢慢地往自己的辦公室走,腳下柔軟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,只有她自己的心跳,在耳邊咚咚地響,很重,很沉。
走廊的盡頭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墻,映出城市的夜景,也映出她自己的影子,模糊的,孤單的,像一抹幽魂。
她停在玻璃前,看著里面的自己,臉色蒼白,眼睛很紅,但沒有眼淚。
六年來,她哭過太多次。
加班到凌晨三點,累得在衛生間嘔吐的時候;被客戶指著鼻子罵,還得賠笑臉的時候;父親去世,她跪在靈堂前,母親卻拉著姐姐的手說 “以后就剩咱娘倆了” 的時候。
她都哭過,但后來就不哭了,因為她知道,哭了也沒用,沒人會心疼。
她拿出手機,屏幕亮起,有一條未讀消息,是一個獵頭發來的,兩個小時前。
“蘇小姐,您之前關注的海外崗位有回復了。”
“馬來西亞總部,高級運營總監,年薪是您目前的三倍。”
“附件是 offer,請您查收。”
“期待您的回復。”
蘇晴點開附件,全英文的聘用合同,職位、薪酬、福利、條款,寫得清清楚楚。
年薪那一欄的數字,確實是她現在的三倍。
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頭,重新看向玻璃墻里的自己,慢慢的,慢慢地扯開嘴角,笑了。
這是她六年來,第一次對著自己,真正地笑起來。
手機又震動了一下,是林晚晴發來的微信:“妹妹,你別多想啊,媽也是為你好。”
“股份多少不重要,咱們姐妹同心,其利斷金嘛。”
“晚上一起吃飯?媽說去吃你最愛的那家海鮮自助。”
“我訂位子了。”
蘇晴看著那幾行字,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片刻,然后按熄了屏幕,沒有回復。
她把手機放回口袋,抱著合同,繼續往前走,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。
辦公室的門關上了,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,打開電腦,開始寫郵件。
第一封,發給鼎盛集團的對接人,告知后續工作將由同事接手,并附上詳細的交接清單。
第二封,發給部門下屬,安排下周的工作任務。
第三封,發給人事部。
標題:辭職信。
內容很簡單:“因個人原因,即日起辭職。相關工作已交接完畢。祝好。”
點擊,發送。
然后,她關掉電腦,開始收拾東西。
六年的東西,其實不多。
一個水杯,幾本專業書籍,一個父親送的、已經有些掉漆的鋼筆盒,還有一個相框,里面是她和父親的合影。
那是她大學畢業那天拍的,父親摟著她的肩膀,笑得很開心。
她說:“爸,我去公司幫你。”
父親說:“好,我閨女最有出息。”
照片里的陽光很好,父親的眼睛里有光。
蘇晴拿起相框,用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塵,然后把它放進了紙箱的最底層,蓋上蓋子。
她抱起箱子,最后看了一眼這間辦公室,她在這里度過了人生中最好的六年,現在,她要走了。
手機又響了,這次是電話,林慧打來的。
蘇晴看著屏幕上跳動的 “媽媽” 兩個字,看了很久,直到鈴聲快要斷掉的時候,她才接了起來。
“喂。”
“你怎么回事?”
林慧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,帶著明顯的不悅:“我讓張姐給你熱了湯,回家吃飯。”
“晚晴訂了位子,七點,別遲到。”
語氣是慣常的命令式,沒有問 “你怎么了”,沒有問 “你還好嗎”,只有 “回家吃飯別遲到”。
蘇晴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心里的酸澀:“媽,我不回去了。”
“辭職信我已經發到人事郵箱了。”
“下周二我不來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然后,林慧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:“蘇晴!你鬧什么脾氣?!”
“就為了這點股份,你連工作都不要了?!”
“你還有沒有點大局觀?!”
蘇晴把手機拿遠了一點,等那頭的聲音稍微停歇,才重新貼近耳邊:“媽,我沒鬧脾氣。”
“我就是想清楚了。”
“6% 的股份,我不要了。”
“您幫我折現吧,按公司去年的凈資產算。”
“辭職該給的補償,按勞動法來。”
“該給我的,一分不能少。”
“不該我的,我一分也不要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,很清晰,一字一句,透過電波傳到那頭。
林慧似乎被噎住了,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。
再開口時,她的語氣軟了一點,但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味道:“蘇晴,你別沖動。”
“股份的事,可以再商量。”
“11%,媽給你加到 11%,行不行?”
“你姐那邊,我去說。”
蘇晴笑了,是真的笑了,帶著一絲嘲諷:“媽,不用了。”
“82% 和 6%,或者 89% 和 11%,對我來說,沒區別。”
“區別只在于,您心里,我和姐姐的分量,差了多少。”
“我看清了,也認了。”
“就這樣吧。”
“錢打我卡上就行。”
“掛了。”
沒等林慧再說話,她按下了掛斷鍵,然后關機。
世界,瞬間清凈了。
她抱著紙箱,走出辦公室,走出公司大門。
夜風迎面吹來,帶著**的溫熱,她抬起頭,看著這座她生活了二十七年的城市,燈火璀璨,車水馬龍,卻沒有一盞燈是為她亮的。
但沒關系了,從今往后,她要為自己點燈。
她走到路邊,攔了輛出租車,司機問:“去哪兒?”
蘇晴報了一個地址,那是她租的房子,離公司很遠,但租金便宜。
車子啟動,匯入夜晚的車流,窗外的光影明明滅滅,掠過她的臉,她的表情很平靜,平靜得像一潭深水,下面卻有什么東西在緩緩蘇醒。
手機雖然關了,但手腕上的表還在走,指針一格一格地跳動,像心跳,也像倒計時。
蘇晴靠在車窗上,閉上了眼睛,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。
父親溫暖的手掌,母親冷淡的側臉,姐姐得意的笑容,散落一地的合同,玻璃墻里自己蒼白卻終于笑了的影子,還有那份全英文的 offer,三倍的薪資,遙遠又陌生的馬來西亞。
她知道,從她發出那封辭職信開始,就沒有回頭路了。
或者說,從六年前她踏進這家公司開始,路就只有一條,走到黑,或者撞破南墻。
現在,她選擇撞破南墻,哪怕頭破血流。
車子在老舊的小區門口停下,蘇晴付了錢,抱著紙箱下車。
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,忽明忽滅,她摸黑爬上六樓,打開門。
三十平米的小開間,收拾得很整潔,但依舊顯得逼仄。
她放下紙箱,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,夜風涌進來,帶著樓下大排檔的煙火氣,嘈雜,鮮活,熱鬧,卻是屬于別人的熱鬧。
她看了一會兒,然后轉身,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行李箱,28 寸,最大號的。
她開始收拾東西,衣服,鞋子,書,日用品,還有那個相框。
六年的生活,一個箱子,竟然就裝下了,原來她擁有的,這么少。
收拾到一半,手機又響了,這次是林晚晴打來的,蘇晴沒接。
鈴聲固執地響著,一遍又一遍,最后變成了一條語音消息。
蘇晴點開,林晚晴的聲音帶著刻意放軟的腔調:“妹妹,你別生氣了嘛。”
“媽就是那個脾氣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股份的事,姐真的不知道媽會這樣分。”
“你要是不高興,姐那份分你一點,好不好?”
“你別辭職,公司真的需要你。”
“那個鼎盛的單子,客戶只認你,你走了,姐怎么辦呀?”
“算姐求你了,行不行?”
“你回來,咱們好好商量。”
“姐給你道歉,給你賠不是,好不好?”
語氣懇切,甚至帶了點哭腔,若是以前的蘇晴,大概早就心軟了。
但現在,她只是面無表情地聽著,等語音放完,她按掉屏幕,繼續收拾行李。
道歉?賠不是?
她需要的從來不是這些,她需要的是公平,是承認,是 “你也很重要”,但她們給不了,或者說,不愿給。
那就算了,她不要了。
行李收拾好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十一點,蘇晴坐到床邊,看著這個小小的、臨時的 “家”,明天,她就不會再回來了。
她打開手機,訂了機票,后天下午,直飛馬來西亞,經濟艙。
付款的時候,***提示余額不足,她看了看賬戶,工資卡里只剩四千多塊,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發。
公積金、社保,還有那 6% 的股份折現,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到賬。
她想了想,給閨蜜唐悅發了條微信:“能借我點錢嗎?買機票。”
唐悅幾乎是秒回:“多少?”
“一萬二。”
“賬號發來。”
三分鐘后,手機震動,銀行短信提示,到賬兩萬塊,附言:“多帶點,窮家富路,不夠再說。”
蘇晴看著那條短信,鼻子忽然有點酸,她吸了吸鼻子,回了一個字:“謝。”
唐悅又發來一條:“決定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不后悔?”
“不后悔。”
“那就走,走了就別回頭。”
“好。”
對話結束,蘇晴放下手機,去衛生間洗漱,鏡子里的人,眼睛很紅,但眼神很亮,像淬了火的刀,冰冷,堅硬,一往無前。
她洗了把臉,回到房間,關燈,躺下。
窗外,城市的霓虹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,她盯著那道光線,直到眼睛發澀,才慢慢閉上。
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:走了,就別回頭,絕不能回頭。
夜還很長,但天,總會亮的。
天剛蒙蒙亮,蘇晴就醒了,或者說,她根本沒怎么睡著。
行李箱立在門邊,像一只沉默的獸,等著帶她去未知的遠方。
她起身,洗漱,換上一套簡單的 T 恤牛仔褲,鏡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但眼神清亮。
上午九點,她拖著行李箱,再次站在了 “盛雅服飾” 的辦公樓樓下。
周二的早晨,上班的人流絡繹不絕,不少相熟的同事看到她,臉上露出驚訝,然后是想問又不敢問的表情。
蘇晴只是點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,徑直走進了電梯。
人事部的門開著,總監劉姐看到她,愣了一下,隨即嘆了口氣,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:“蘇晴,你真想好了?”
劉姐在公司干了十幾年,算是看著蘇晴長大的。
蘇晴接過文件,是離職交接單和**勞動合同協議書:“想好了,劉姐。”
她翻到最后一頁,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,筆跡平穩,沒有絲毫顫抖。
“補償金和工資,財務那邊說三天內會結清,打你卡上。” 劉姐看著她,眼神有些復雜,“**…… 林總那邊,打過招呼了。”
“嗯。” 蘇晴把簽好的文件推回去,“股份折現的事呢?”
劉姐的表情僵了一下:“這個…… 林總交代,按去年年底的凈資產核算。”
“具體多少,財務還在算,可能需要點時間。”
蘇晴看著她,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力:“去年年底,公司凈資產是多少,劉姐你清楚,我也清楚。”
“賬是怎么做的,你更清楚。”
“我要實際價值的 6%,不是賬面價值的 6%。”
劉姐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:“蘇晴,你別為難我,我也是打工的……”
“我不為難你。” 蘇晴打斷她,“你告訴林總,我要按實際價值折現。”
“如果不行,我會請第三方審計。”
“到時候,就不只是 6% 股份的事了。”
她的聲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。
劉姐的臉色變了變,最終點點頭:“我…… 我去匯報。”
蘇晴沒再多說,轉身離開了人事部。
走廊里,已經有人在小聲議論:“聽說了嗎?蘇晴辭職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為什么啊?”
“還能為什么,股份分配不均唄,82% 都給林晚晴了,她就拿了 6%。”
“我的天,太欺負人了吧?公司業績可都是她撐起來的……”
“噓,小點聲……”
那些竊竊私語,像細小的針,扎在空氣里,蘇晴目不斜視,走向董事長辦公室。
門虛掩著,她能聽見里面傳來林晚晴的聲音,帶著點撒嬌的意味:“媽,那蘇晴真要走了,財務這一攤子事誰管啊?”
“我現在一看那些報表就頭疼……”
林慧的聲音有些不耐煩:“讓老陳先頂著,回頭再招人。”
“可是鼎盛那個單子……”
“單子怎么了?客戶還能跑了不成?你親自去跟!”
“我…… 我怎么跟啊,那個**只認蘇晴……”
“那就讓他認你!你是公司副總,未來老板,他敢不認?”
蘇晴抬手,敲了敲門,里面的談話聲戛然而止。
“進來。” 林慧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淡。
蘇晴推門進去,辦公室很大,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,照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。
林慧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,正低頭看著什么文件,林晚晴坐在旁邊的沙發上,手里捧著一杯咖啡。
看到蘇晴進來,林晚晴立刻放下杯子,站起來,臉上堆起笑:“妹妹來啦?快坐快坐。”
“我正跟媽說呢,你呀,就是脾氣急,一點小事就鬧辭職。”
“咱們姐妹倆,有什么不能坐下來好好說的?”
蘇晴沒坐,她站在辦公桌前,看著林慧:“媽,離職手續我辦好了。”
“股份折現,我要實際價值的 6%。”
“按去年實際凈資產,大概一百三十萬。”
“今天能到賬嗎?”
林慧終于抬起頭,目光落在蘇晴臉上,帶著審視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:“實際凈資產?誰跟你說的實際凈資產?”
“公司的賬就是那個賬,該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你要,就按賬面上的拿。”
“不要,就算了。”
語氣強硬,沒有絲毫轉圜的余地。
林晚晴在旁邊幫腔:“妹妹,這就是你不對了。”
“公司的賬是能做假的嗎?那都是請專業會計做的。”
“媽還能坑你不成?”
“再說了,你現在鬧這么一出,不是讓外人看笑話嗎?”
蘇晴扯了扯嘴角,沒笑:“賬面上,公司去年凈資產九百萬,6% 是五十四萬。”
“但實際上,光是存貨和固定資產,就不止這個數。”
“更別說那些沒入賬的專利和品牌價值。”
“媽,我在公司干了六年,不是傻子。”
林慧的臉色沉了下來:“你什么意思?說我做假賬?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 蘇晴迎著她的目光,“我只是要拿我該拿的。”
“該拿的?” 林慧冷笑一聲,“什么是你該拿的?”
“沒有這個公司,沒有我,你能有今天?”
“你大學一畢業就進公司,我虧待過你嗎?”
“薪水,職位,哪一樣少了你的?”
“現在為了點股份,跟我算這么清楚?”
蘇晴,你的良心呢?”
良心?
蘇晴聽著這兩個字,忽然覺得有些荒謬。
她看著母親因為憤怒而微微漲紅的臉,看著姐姐在一旁故作擔憂實則看好戲的表情,看著這間寬敞明亮、卻讓她覺得無比窒息的辦公室。
“媽。”
她開口,聲音很輕:“這六年,我拿的每一分薪水,都是我加班加點掙來的。”
“我談下的每一個訂單,都是我一杯酒一杯酒喝出來的。”
“我從來沒有白拿過公司一分錢。”
“至于良心……”
她頓了頓:“我問心無愧。”
林慧被她的話噎住,胸口起伏了幾下,林晚晴趕緊上前,輕輕拍著林慧的背:“媽,您別生氣,身體要緊。”
“妹妹她就是一時的氣話,您別當真。”
說著,她又轉向蘇晴,語氣帶著責備:“妹妹,你看你把媽氣成什么樣了?”
“趕緊給媽道個歉,這事就過去了。”
“股份的事,媽也不會虧待你,回頭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
蘇晴打斷她:“道歉我不會,股份我只要我該得的。”
“一百三十萬,今天到賬。”
“不然,我會請審計。”
“到時候,難看的就不是我一個人了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走。
蘇晴!”
林慧在身后厲聲喝止:“你今天出了這個門,就永遠別想再回來!”
“家里的房子,車,你名下的那點東西,都跟你沒關系!”
“你想清楚!”
蘇晴的手搭在門把上,停頓了一秒,然后擰動,拉開門,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門在身后關上,隔絕了里面所有的聲音。
走廊里很安靜,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,敲在光潔的地面上,發出清晰的回響,一下,一下,像某種倒計時。
回到出租屋,已經是中午,蘇晴把行李箱放在門口,給自己煮了碗面,清湯寡水,加了個雞蛋。
她坐在小小的餐桌前,慢慢地吃,手機很安靜,沒有電話,沒有短信,銀行賬戶也沒有任何動靜。
五十四萬沒有,一百三十萬更沒有。
她吃完面,洗了碗,坐到窗邊,陽光很好,曬在背上暖洋洋的,但她覺得冷,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冷。
下午三點,手機終于響了,是林慧打來的,蘇晴接起來。
“晚上回家吃飯。”
命令式的口吻,不容置疑:“我讓張姐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“六點半,別遲到。”
說完,就直接掛了電話,沒有提錢,沒有提股份,沒有提任何實質性的內容,只是回家吃飯。
蘇晴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,笑了笑,鴻門宴,她當然知道,但她還是去了。
六點二十,她站在了蘇家別墅門口,這棟三層的小洋房,她從小住到大,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,這里不再像她的家,更像一個需要佩戴面具才能進入的舞臺。
她按了門鈴,張姐來開門,看到她,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:“二小姐回來了,快進來,夫人和大小姐等你好一會兒了。”
客廳里,林慧和林晚晴已經坐在餐桌旁,桌上擺滿了菜,確實都是她愛吃的,糖醋排骨、清蒸鱸魚、油燜大蝦、蒜蓉西蘭花,還有一盅湯,冒著熱氣。
“來了?坐吧。”
林慧指了指對面的椅子,語氣比白天緩和了一些。
蘇晴坐下,林晚晴親自給她盛了碗湯,推到面前:“妹妹,先喝點湯,暖暖胃。”
“張姐燉了一下午,可鮮了。”
蘇晴看著那碗湯,沒動:“媽,有什么事,直說吧。”
林慧夾菜的手頓了頓,放下筷子,看著蘇晴:“股份的事,我跟你姐商量過了。”
“6% 確實少了點。”
“這樣,給你加到 12%。”
“你別鬧了,好好回公司上班。”
“你姐那邊,我也說了,以后公司的事,多聽你的意見。”
“你們姐妹倆齊心,把公司做好,比什么都強。”
話說得很漂亮,語氣也很懇切,如果不是蘇晴太了解自己的母親,她幾乎要信了。
“12%?” 蘇晴重復了一遍。
“對,12%。” 林慧點頭,“這是媽能做的最大讓步了。”
“你姐是長女,將來要繼承家業,股份必須占大頭。”
“你是妹妹,多體諒體諒。”
林晚晴也趕緊點頭:“是啊妹妹,姐以后什么都聽你的。”
“公司還是你管,我就是掛個名。”
“咱們姐妹倆,不分彼此。”
蘇晴拿起湯勺,輕輕攪動著碗里的湯,熱氣蒸騰,模糊了她的視線。
“媽,你還記得我大學是怎么選專業的嗎?”
她忽然問。
林慧愣了一下:“怎么突然問這個?”
“我記得。” 蘇晴自顧自說下去,“我想學設計,你說設計沒用,不如學會計,將來好幫家里管賬。”
“我填了會計。”
“大四實習,我想去外面公司看看,你說自家公司缺人,讓我回來幫忙。”
“我回來了。”
“工作第一年,我想搬出去住,你說家里房子大,住一起有個照應。”
“我留下了。”
“工作第三年,有獵頭挖我,開雙倍工資,你說公司正是用人的時候,讓我別走。”
“我拒了。”
“工作第六年,也就是現在。”
蘇晴抬起頭,看著林慧:“你說,讓我體諒。”
“媽,我體諒了六年了。”
“這一次,我不想體諒了。”
餐桌上的氣氛,瞬間降至冰點,林慧的臉色,一點點沉下去,林晚晴也收起了笑容,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。
蘇晴,你這話什么意思?”
林慧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意思是,12% 的股份,我不要。”
蘇晴放下湯勺,瓷器碰撞,發出清脆的聲響:“我只要我該得的那一份。”
“一百三十萬,折現。”
“錢到賬,我走人。”
“從此以后,公司和家,都跟我沒關系。”
“啪!”
林慧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,碗碟震動,湯汁濺了出來:“蘇晴!你別給臉不要臉!”
“12% 的股份,一年分紅就是二十多萬!”
“你出去打聽打聽,誰家女兒能拿到這么多?”
“你還想怎么樣?啊?!”
“非要跟你姐平分,你才滿意?”
“我告訴你,不可能!”
“這個家,這個公司,還輪不到你說了算!”
聲音尖銳刺耳,帶著被挑戰權威后的暴怒。
林晚晴趕緊站起來,扶住林慧:“媽,您別動氣,身體要緊。”
“妹妹她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我就是那個意思。”
蘇晴也站了起來,她比林慧高半個頭,此刻微微垂著眼,看著自己的母親,看著這個生了她、養了她,卻從未真正看見過她的女人。
“媽,這個家,這個公司,從來都是你說了算。”
“你說給誰,就給誰。”
“你說多少,就多少。”
“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跟誰爭,跟誰搶。”
“我只是想要一個公平。”
“一個我付出六年,應該得到的公平。”
“但現在我知道了,在你這里,沒有公平。”
“只有長幼,只有親疏,只有你心里的那桿秤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不要了。”
“股份,公司,這個家,我都不要了。”
“我只要我應得的錢,然后離開。”
“從此以后,你只有林晚晴一個女兒。”
“她才是你的驕傲,你的指望,你的繼承人。”
“我,蘇晴,不配。”
說完,她轉身,往門口走。
“站住!”
林慧在身后厲喝:“你今天敢出這個門,以后就永遠別回來!”
“家里的東西,你一分別想拿走!”
“那 6% 的股份,你也休想!”
蘇晴的腳步,在玄關處停住,她背對著餐廳,背對著那桌豐盛的、她愛吃的菜,背對著她生活了二十七年的 “家”。
“媽。”
她沒有回頭:“六年前,我爸去世那天,你拉著姐姐的手,說‘以后就剩咱娘倆了’。”
“那時候我就知道,這個家,從來就不是我的家。”
“所以,你放心。”
“我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她拉開門,走了出去,夜風撲面而來,帶著**的微涼。
身后的門,“砰” 一聲關上,隔絕了所有的燈光、溫暖和虛假的親情。
蘇晴站在別墅外的路燈下,仰起頭,深深吸了口氣,然后吐出,像是要把胸腔里積攢了二十七年的郁氣,一次吐盡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銀行短信,到賬:540,000.00,附言:股份折現款。
五十四萬,賬面價值的 6%。
蘇晴看著那條短信,看了很久,然后,她打開通訊錄,找到一個號碼,撥了過去:“陳律師嗎?我是蘇晴。我想委托您,處理一筆股權折現**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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