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度總結會上,銷售總監用我吃零食的監控截圖扣掉我60萬提成,然后宣布他兒子拿下四個大單獲最佳新人,獎金也是60萬。
那四個單是我陪客戶打球釣魚、去康復中心陪自閉癥孩子跑了半年才簽下的,他兒子連客戶名字都記不全。
我扔下工牌當場辭職,臨走前給四個客戶發短信:“我已離職,后續合作請自行決定。”
十分鐘后,客戶集體回復:“那合同先停,我只認你。”
總監慌了,讓他兒子拿著禮品去挽回,客戶讓保安傳話:“不用等了,林峰在哪我就跟哪合作。”
1
月度總結會開到一半,王建國突然在投影上切出一張監控截圖。
“林峰,你看看這是什么?”他指著屏幕,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我抬頭,看見自己坐在工位上吃堅果的畫面。時間戳顯示是上周三下午兩點。
“吃零食。”我說。
“還有這張,這張,還有這張。”王建國連續切換三張照片,都是我在辦公室吃東西的場景,“三次!按公司**,扣除全部提成。”
會議室里三十個人齊刷刷扭頭看我。
我想起員工手冊上那條規定:工作時間吃零食扣500。不是扣全部提成,是扣500塊錢。但我沒開口。
王建國已經切換到下一頁PPT。
“現在宣布本月最佳新人——”他頓了頓,臉上擠出笑容,“王宇!入職三個月,拿下四個大單,提成60萬!”
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。
王宇站起來鞠躬,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。我看著他,想起三個月前他來入職,問我簽單流程怎么走,合同模板在哪里。
那四個客戶是我跑了半年才簽下的。晨輝集團的張總,我陪他自閉癥兒子去了兩年康復中心。東鵬機械的劉總,我每周五陪他釣魚,釣了整整八個月。
現在他們都變成了王宇的業績。
“林峰,你有什么想說的?”王建國雙手撐在桌上,盯著我。
我站起來,拔掉電腦電源,合上筆記本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他皺眉。
“沒意思。”我把工牌摘下來,扔在桌上,“我辭職。”
會議室瞬間安靜了。
我轉身往外走,王建國在背后喊:“你以為離開公司你還能干什么?”
我頭也不回。
人事主管在走廊追上我:“林峰,你冷靜點,咱們可以談——”
“沒什么好談的。”我說,“今天結清工資,現在就辦手續。”
“可是你的客戶交接——”
“不需要交接。”我推開安全門,下樓梯的腳步聲在樓道里回響。
手機震了四下。
我走出大樓,站在路邊,掏出手機。給四個客戶發了同樣的短信:王總,我已從公司離職,后續合作事宜請您自行決定。
發送成功。
手機立刻震動起來。晨輝集團張總的回復最快:什么?你走了?那合同先停,我只認你。
緊接著是東鵬機械劉總:小林你跟我說清楚怎么回事。
第三條,**條,都是類似的內容。
我把手機揣回口袋,抬頭看了一眼公司大樓。銷售部在十二樓,窗戶還亮著燈。
2
第二天上午十點,我正在收拾出租屋,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“喂?”
“林峰嗎?我是你們公司前臺小美。”聲音壓得很低,“有四個客戶打電話找你,王總監讓我轉到銷售部,現在他辦公室里正在接電話,臉色特別難看。”
我道了謝,掛斷電話。
十分鐘后,前同事陳浩發來微信:**,王建國剛才接晨輝張總電話,張總直接問你在哪,聽說換成王宇對接,當場說合同暫停。
我回了個“嗯”字。
陳浩又發:東鵬機械的劉總更狠,說要投訴到總部,問公司是不是覺得客戶好欺負,項目談到一半換人也不提前溝通。
我沒再回復,繼續整理東西。
下午三點,陳浩打來電話:“你猜怎么著?王建國讓王宇拿著合同和禮品去晨輝,王宇在人家前臺等了三個小時,保安出來說張總在開會,讓他不用等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王宇空著手回來了。”陳浩壓低聲音,“剛才總經理把王建國叫進辦公室,隔著門都能聽見吼聲,說兩個客戶投訴到總部了,要求解約賠償。”
我看了眼時間:“還有別的事嗎?”
“你就不好奇王建國現在什么表情?”陳浩八卦心爆棚。
“不好奇。”我說,“我要掛了。”
“等等!”陳浩說,“總經理給王建國下死命令了,一周內搞定客戶,否則他這個總監別干了。你說他會不會來求你回去?”
我掛斷電話。
手機又響,這次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。
“林總**,我是華泰供應商的王經理。聽說您從公司出來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太好了,我們這邊產能有限,您要是自己干,我們優先給您供貨。您之前在我們這干過三年,這個面子我們必須給。”
我記得這個王經理。當年我在他們公司做采購,走的時候他還請我吃了頓飯,說以后有需要隨時開口。
“謝謝王經理。”
“客氣啥,對了,您原來那個公司剛才打電話催貨,我跟他們說產能緊張,要延后半個月。”
我沒說話。
王經理笑了:“林總,您懂的,咱們做生意講究個先來后到。”
3
第三天,陳浩的電話又來了。
“林峰,事情鬧大了!”他聲音都在抖,“供應商延后發貨,公司沒法按期交付,另外兩個客戶發律師函了,要追加違約賠償!”
我正在工作室量尺寸,準備裝修。
“王建國給供應商打電話,人家說你在他們公司干過三年,現在要貨肯定優先給你,這是行業規矩。”陳浩說,“王建國想找其他供應商,報價比原來高40%,還要預付全款。”
我放下卷尺:“你打電話就為了告訴我這個?”
“不是,是——”陳浩頓了頓,“總經理開緊急會議了,財務說如果四個客戶全部解約,違約金加賠償總計300萬,算上本季度業績缺口,銷售部要虧500萬。”
我能想象那個會議室現在的氣氛。
“然后總經理拍桌子了,問王建國你們做沒做客戶交接,客戶關系說斷就斷。”陳浩壓低聲音,“王建國說你當天就走了,他也沒辦法。”
“還有嗎?”
“有。”陳浩說,“總經理要求查你的工作記錄和客戶維護明細,結果發現所有客戶都是你私人關系,公司系統里只有合同編號,連客戶怎么談下來的都沒記錄。”
我想起當初王建國給我分配客戶名單的場景。他直接扔過來一張Excel表格,上面全是公司名和****,其他什么都沒有。
那些客戶都是我一個一個打電話,一家一家上門談下來的。
“總經理問王建國,這些客戶是不是他分配給你的。”陳浩說,“王建國支吾半天,說是你自己開發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還笑得出來?”陳浩說,“總經理當場就冷笑了,說自己開發的你憑什么扣人家提成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總經理讓財務調你的提成記錄和王宇的簽單明細,要比對。”陳浩聲音更低了,“林峰,我覺得王建國這次要栽了。”
我掛斷電話,看著空蕩蕩的工作室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墻上貼著剛打印出來的營業執照。
誠峰商務咨詢有限公司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晨輝集團張總。
“小林,聽說你自己干了?”
“是,張總。”
“好。”他說,“我這邊有個新項目,500萬的單子,你要不要接?”
我看著營業執照上的公司名稱:“接。”
4
財務把兩份報表攤在總經理面前。
陳浩發來的照片里,總經理的手指戳在表格上:“林峰本月提成60萬,對應四個客戶。王宇提成60萬,也是這四個客戶。簽單時間一模一樣。”
“系統錄入錯誤。”王建國站在一旁,聲音發緊。
“筆跡不一樣。”財務推了推眼鏡,“簽單人簽字,一個是林峰,一個是王宇,但字體完全不同。”
陳浩說總經理當場要求調原始合同。
我正在工作室跟裝修師傅談方案,手機一直在震。
“林哥,檔案室調出四份合同了。”陳浩發來語音,“全是你的簽字和客戶對接記錄,王宇的名字是用修正液改上去的,能看出涂改痕跡。”
我放下手機,繼續看裝修圖紙。
師傅問我要不要做隔斷,我說要,客戶談事需要獨立空間。
手機又響。
“總經理給晨輝張總打電話了!”陳浩的聲音都在抖,“問王宇有沒有參與項目對接,張總直接說:誰是王宇?我們只跟林峰談。”
我能想象王建國的臉色。
“HR調監控了。”陳浩說,“發現王建國在你離職前一天深夜進過檔案室,拿走了四份合同。監控拍得清清楚楚。”
我掛斷電話。
十分鐘后,陳浩發來最新消息:總經理把合同摔在王建國臉上了,說偽造簽單記錄是刑事犯罪,要么讓林峰回來搞定客戶,要么報警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,沒回復。
晚上七點,有人敲工作室的門。
我打開門,王宇站在外面,手里拎著果籃。
“林哥。”他喊得很僵硬。
我沒讓開:“有事?”
“我爸讓我來的。”王宇往里看,“您現在跟張總談項目呢?”
我回頭看了眼,晨輝張總坐在沙發上,正在看我準備的方案。
“嗯。”
“林哥,我爸讓我請您回去。”王宇把果籃往前遞,“提成還您,職位也恢復。”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上司把我的業績算在兒子頭上后》,講述主角林峰銷售總監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春風雪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月度總結會上,銷售總監用我吃零食的監控截圖扣掉我60萬提成,然后宣布他兒子拿下四個大單獲最佳新人,獎金也是60萬。那四個單是我陪客戶打球釣魚、去康復中心陪自閉癥孩子跑了半年才簽下的,他兒子連客戶名字都記不全。我扔下工牌當場辭職,臨走前給四個客戶發短信:“我已離職,后續合作請自行決定。”十分鐘后,客戶集體回復:“那合同先停,我只認你。”總監慌了,讓他兒子拿著禮品去挽回,客戶讓保安傳話:“不用等了,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