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途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帶著草木被曬透后蒸出來的青澀氣味。，手指在外面劃著風，車速帶起來的氣流把她的長發往后扯成一條線。"把手收回來。"陸硯深單手握著方向盤，另一只手伸過來把她的胳膊拽回車里，"前面彎道多。"，轉頭看駕駛座上的人。，領口有些松垮，從她這個角度能看見他鎖骨上方那道淺淺的疤。，縫了五針，回家騙**說是貓抓的。，后來知道了真相，揪著他耳朵罵了半小時。"看什么？"陸硯深瞥了她一眼。"看你。"林疏桐理直氣壯，"我男朋友，不能看？"。，摘了一只耳機："你倆能不能別這么膩。這三天我吃的**夠喂飽全宿舍了。""那你別坐我們的車。"林疏桐扭頭沖她齜牙。"我不坐你的車坐誰的？"蘇念把耳機塞回去，"你倆度蜜月我當電燈泡，我容易嗎我。""度蜜月"說得耳根熱了一下。，只是畢業旅行。
大四最后一個學期，論文交了、答辯過了，六月的校園里到處是拖著行李箱離校的人。
陸硯深說趁正式入職前出去走走，蘇念說她也想去，于是就三個人開了陸硯深那輛二手高爾夫上了路。
三天。去了海邊，看了日出，在古鎮的巷子里吃撐了肚子。
昨天晚上三個人坐在民宿的天臺上喝酒，蘇念喝多了抱著林疏桐的胳膊說"以后你結婚了我要當伴娘"，林疏桐說"廢話你不當誰當"。
陸硯深在旁邊笑，啤酒罐上的水珠滴在褲子上他也沒管。
那會兒星星很多。林疏桐仰頭看的時候想，以后回想起來，這個畢業季應該是很亮的。
"前面還有多遠？"蘇念在后座打了個哈欠。
陸硯深看了眼中控臺上的導航："大概四十分鐘到收費站。然后上高速，兩小時到家。"
林疏桐把座椅調低了一點，半躺著看頭頂的天窗。
山區的天藍得不像話，云走得很快，一團一團地從天窗框里掠過去。
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天臺上說的話。
其實不是"以后你結婚了"那個話題。是更早的時候。
蘇念去上廁所了，天臺上只剩他們兩個。
陸硯深靠在欄桿上喝最后一口啤酒，林疏桐站在他旁邊，夜風把她頭發吹到他胳膊上。
她鬼使神差地開了口："陸硯深，畢業了結婚好不好？"
她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沒過腦子。
可能是海邊的風太舒服了，可能是最后一口啤酒的麥芽味還沒散，也可能是三天旅行讓她產生了某種"生活就該一直這樣下去"的幻覺。
總之話出了口她才反應過來，耳朵一下就燙了。
陸硯深喝啤酒的動作頓了一拍。
他低頭看她，天臺上的燈很暗，他的眼睛反著一點點光。
然后他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頭發，笑著說："回來再說。"
蘇念正好回來了，端著半杯沒喝完的飲料問"你倆聊什么呢"。
林疏桐說"沒什么"。那個話題就那么過去了。
但現在坐在回程的車里，林疏桐閉著眼睛想，"回來再說"就快回來了。
回學校之后他要去衍創報到，她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。
畢業典禮還有一周，典禮上他要是站在她旁邊，她要不要再問一次。
她又想，要不不問。等他問。
山路開始往下走了。柏油路嵌在山腰上，右側是**的巖壁，左側的護欄外面是陡坡和密密匝匝的樹冠。
陸硯深把車速放慢了些，蘇念在后座靠著窗戶睡過去了，呼吸均勻。
林疏桐伸手把車載音響的音量調小了一點，導航里機械的女聲安靜下去。
"困了？"陸硯深問她。
"還好。"她把座椅調直，"你開累了換我？"
"你駕照拿了就沒摸過車，別了。"
"誰說的，我在駕校摸過。"
"駕校跟山路是一回事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