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爺臨終前,把一把銹鐵鑰匙塞進我掌心。
"地窖。只能你去。"
他說完,就走了。
靈堂的香還沒散,三個叔叔已經把我圍住。
大叔掰我手指,二叔搜我口袋,小叔直接把我摁到了墻上。
"鑰匙交出來!"
我沒還嘴,等他們鬧夠了,當著全村人的面,親手把地窖門推開。
門開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靜了。
爺爺咽下最后一口氣的時候,手還緊緊攥著我。
布滿老人斑的手,干瘦得只剩下骨頭。
可那力氣,卻大得驚人。
他渾濁的眼睛望著我,嘴唇翕動,發不出聲音。
我把耳朵湊過去。
“知夏……”
“爺爺,我在這。”
“地窖……鑰匙……”
他用盡最后的力氣,把一把冰涼的東西塞進我的掌心。
是一把銹跡斑斑的鐵鑰匙。??????
“……只能,你去。”
他說完這四個字,眼睛就永遠地閉上了。
我的眼淚,在那一刻決堤。
這個世界上最疼我的人,走了。
我叫徐知夏,今年二十四歲,大學畢業剛工作一年。
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意外去世了,是爺爺徐望山把我一手拉扯大的。
他沒讓我受過半點委屈。
如今,他走了。
我遵循鄉下的規矩,在老宅堂屋里為爺爺設了靈堂。
黑白照片上,他還是那么慈祥地笑著。
照片下面,香燭的煙霧裊裊升起,帶著一絲悲戚的安寧。
可這份安寧,很快就被打破了。
我的三個叔叔,徐建功、徐建業、徐建民,像三頭聞到血腥味的狼,沖了進來。
連最基本的祭拜都省了。
為首的大叔徐建功,一雙三角眼死死地盯著我,仿佛要在我身上剜下一塊肉。
“徐知夏,爸臨走前跟你說了什么?”
“他把什么東西給你了?”
我跪在**上,面無表情地燒著紙錢。
“爺爺說,讓我好好活著。”
“放屁!”??????
二叔徐建業一把搶過我手里的紙錢,扔在地上。
“老頭子偏心了一輩子,臨死肯定把好東西都留給你了!”
“我親眼看見他塞了東西給你!”
小叔徐建民最是激動,他幾步沖上來,直接來掰我的手指。
“鑰匙!我看到是把鑰匙!”
“快交出來!”
我的手被掰得生疼。
那把銹鐵鑰匙,被我死死地攥在掌心,硌得骨頭都疼。
但我沒有松手。
這是爺爺最后給我的東西。
也是他最后的囑托。
“你們干什么!”
隔壁的李嬸聞聲趕來,看到這一幕,氣得直發抖。
“望山哥****,你們就這么欺負他唯一的孫女?”
“你們還是人嗎?”
大叔徐建功把李嬸往旁邊一推,差點把她推倒。
“我們家的事,你少管!”
“這是我爸留下的財產,憑什么給她一個丫頭片子?”
“她遲早要嫁出去,到時候東西不都成了外人的?”
二叔也跟著嚷嚷:“就是!我們才是徐家的兒子,家產理應有我們一份!”??????
他們三個把我圍在中間,唾沫星子橫飛。
我從始至終,沒有說一句話。
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看著這三張因為貪婪而扭曲的臉。
爺爺還在病床上的時候,他們一次都沒來看過。
醫藥費,是我一個人想辦法湊的。
現在爺爺走了,他們倒是一個比一個跑得快。
為的,就是爺爺那點“遺產”。
他們嘴里的遺產,就是老宅地下的那個地窖。
村里一直有傳言,說爺爺年輕時挖到過金子,都藏在地窖里。
小時候我問爺爺,爺爺總是笑著摸我的頭,不承認也不否認。
如今,這竟成了他們搶奪的理由。
靈堂的香,還沒燒完一半。
爺爺的身體,還停在后面的房間里。
他的兒子們,已經為了虛無縹緲的財寶,在這里大鬧天宮。
何其諷刺。
“鑰匙交出來!”
大叔見我不說話,失去了耐心,直接上手來搜我的口袋。
二叔和小叔也一左一右地架住我。
我沒有反抗。??????
任由他們在我的衣服口袋里摸索。
什么都沒有。
他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最后,大叔的目光,再次落在我緊握的右手上。
“肯定在手里!”
他目露兇光,像一頭餓極了的野獸。
“徐建功!你敢!”
李嬸和其他幾個聞訊趕來的鄰居,都出聲喝止。
可他已經紅了眼。
錢財,足以讓一個人喪失理智。
他抓住我的手腕,用力地、一根一根地,想把我的手指掰開。
劇痛傳來。
我咬著牙,一聲不吭。
汗水從額頭滲出,混著眼淚,流進嘴里,又苦又澀。
我看著靈堂上爺爺的黑白照片。
他的笑容還是那么溫暖。
爺爺,這就是你的兒子們。
你看到了嗎?
就在大叔即將成功的那一刻。
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。??????
“都住手!”
村長拄著拐杖,在幾個年輕人的攙扶下,走了進來。
他看著眼前這片狼藉,臉色鐵青。
“徐建功,你爹的靈堂,是你撒野的地方嗎?”
大叔看到村長,手上的力道松了些,但依舊沒有放開我。
“村長,你別管!這是我們徐家的家事!”
“老頭子把藏著家產的地窖鑰匙給了這丫頭,她想獨吞!”
村長重重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。
“我不管你們的家事,但知夏現在是我們村的人!”
“你們三個大男人,欺負一個剛失去親人的孩子,還要不要臉!”
“鑰匙在知夏手上,那就是望山的意思。”
“你們誰敢硬搶,就是跟我,跟全村人過不去!”
村長的聲音擲地有聲。
三個叔叔的臉色變了又變。
他們不敢得罪村長。
村長在村里威望極高。
僵持了許久,大叔才不甘心地松開了手。
我的右手已經紅腫不堪,幾乎失去了知覺。
我慢慢地、慢慢地,把蜷曲的手指伸展開。
那把銹跡斑斑的鑰匙,還靜靜地躺在我的掌心。??????
它已經被我的汗水濡濕,冰涼一片。
“丫頭,別怕。”
村長走到我身邊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有我們在,沒人能欺負你。”
我抬起頭,對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謝謝村長。”
“謝謝各位叔叔伯伯,嬸嬸阿姨。”
我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。
最后,落在我那三個虎視眈眈的叔叔身上。
我的心,在那一刻,像爺爺的身體一樣,涼透了。
血緣,有時候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暖的紐帶。
有時候,也是最冰冷、最可笑的枷鎖。
爺爺,我好像有點明白,你為什么只讓我一個人去了。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地窖門被打開后,當場所有人傻眼了》,主角分別是徐知夏徐建功,作者“瓦特部署”創作的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如下:爺爺臨終前,把一把銹鐵鑰匙塞進我掌心。"地窖。只能你去。"他說完,就走了。靈堂的香還沒散,三個叔叔已經把我圍住。大叔掰我手指,二叔搜我口袋,小叔直接把我摁到了墻上。"鑰匙交出來!"我沒還嘴,等他們鬧夠了,當著全村人的面,親手把地窖門推開。門開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靜了。爺爺咽下最后一口氣的時候,手還緊緊攥著我。布滿老人斑的手,干瘦得只剩下骨頭。可那力氣,卻大得驚人。他渾濁的眼睛望著我,嘴唇翕動,發不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