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 雍平四年,深秋。
神京城西山,楓葉紅得刺眼。
百望山深處,古松參天,幼樹成林。黃綠交織的山色里,偶爾露出幾片灰瓦。
一座道觀藏在楓林間。
青磚白瓦,斗拱飛檐,肅穆得很。
“唔——”
賈瑄猛地睜開眼。
腦子里像炸開了鍋,無數畫面翻涌著往里頭鉆。他分不清哪個是真的,哪個是假的,連自己是誰都快搞不明白。
忽然,腦子里蹦出一句話:
你覺醒了前世宿慧,得藍星與此界氣運垂青,悟性天賦點滿!
所有記憶在一瞬間被揉碎,又重新捏合。
最后定格成一個念頭:
都外玄真觀,寧國府嫡子,瑄二爺。
這個看起來還嫩得很的少年,眼神忽然變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。
前明亡了十七年那年,湘陰姜氏起兵。
首領姜驤帶了一幫狠人:賈演、賈源、牛清、柳彪、陳翼、馬魁、侯曉明。他們在江南聚攏勢力,打進金陵,建了景國。
接著北伐后金。
大將賈演一刀砍了后金攝政王多爾袞,殺了十幾萬女真人,把山海關和九邊故地全搶回來。兩京十三省,漢家土地,全歸了景國。
大景定都神京,開元改制。
“日出天而耀景”
——這就是國號的來頭。
景太祖姜驤封了四王八公十二侯,全是開國功臣。
到了太宗、順康帝姜鈞那會兒,后金又帶著三十萬女真人和草原各部落打過來。
寧國府、榮國府領兵十萬。
賈代化、賈代善都在北邊打仗,把敵人追到瀚海。打完仗,兩府的男人死了一大半。
順康帝姜鈞趁機封了四侯十六伯,這是元從勛貴。
四年前,順康帝姜鈞退位,住進大明宮。四兒子姜義**,改年號雍平。
賈家一門兩國公的輝煌,慢慢淡了。
榮國府嫡庶不分,亂得很。
寧國府更慘——當家的賈敬出家當道士,兒子賈珍、孫子賈蓉天天泡在女人堆里,成了京城出了名的敗家子。
“呼——”
賈瑄長出一口氣。
賈不假,白玉為堂金做馬。
他沒想到,自己竟然穿到了紅樓世界里。
更沒想到,身份這么硬。
寧國公賈演的重孫,京營節度使、**一等神威將軍賈代化的孫子。父親賈敬是丙辰科進士,跟寧國府現在的管事賈珍是一母同胞。
這世界沒那么簡單。
江湖上有九品武夫,朝堂上有各路高手。
還有世外的修者,太虛幻境,縹緲無蹤。
日光斜照,穿了件素色天青道袍的少年立在院中,影子拖在地上,瞧著像條龍形。
他臉色平靜,眼底壓著冷光。
世俗眼里賈家富貴得不行,里里外外都風光,可實際早就懸在一根線上。那位坐在深宮里遙控天下的***,還有剛**的雍**,哪個把賈家當人看?全是養肥了待宰的**,半點真心都談不上。
元從那一脈是***姜鈞親手扶起來的,可出力最多的寧、榮兩府,反倒被漏了一腳。瀚海一戰,十萬條命填進去,要不是他們死死牽住后金三十萬女真兵,大景哪有機會把人全殲,把遼西走廊奪回來?
雍**姜義后來親自玩了把帝王心術,一個賢德妃,一座大觀園,直接把賈府最后那點底氣抽干。最后家破人亡,開國勛貴一排全被洗干凈。這手段,冷得透骨。
以他現在的身份,躲是躲不掉的。就算低頭當條狗,照樣是棋盤上的棋子,跑不了。
賈瑄目光沉下去。與其被人捏著走,不如自己坐上去。天下為局,眾生作子,就算把命搭進去,也得爭那一手,贏天地半子,這輩子才算沒白活。
日光鋪在他身上,青袍少年像只橫在天上的鷹,桀驁得很。
“來人。”
門外一個小廝快步進來,低著頭:“二爺,您吩咐。”
“觀里所有的煉氣法門和鍛體法門,都給找來,我要看。”
賈瑄眼皮都沒抬,聲音淡淡的。
“是。”
小廝壓著心里的好奇,彎腰退出去辦了。
這紅樓世界跟藍星不一樣。空氣里飄著活性粒子,也就是微弱的靈氣。
早從先秦那會兒,人就摸出了汲取靈氣的路子。上古煉氣術,一呼一吸之間,把雜質排出,奔著先天去;鍛體之法,把肉身練得像虎豹一樣壯實。
這么一來,世間漸漸有了品級劃分。一到九品,九品武夫就是萬人敵。古時候的霸王項羽、溫侯呂布,大景開國那會兒的寧國公、榮國公,全是九品武夫。
當然,這鍛體法門說到底就是在肉身上做文章。能扛更多傷,但改不了命。就算九品武夫,也活不過兩個甲子。大多早年**太多,暗傷一堆,提前就倒了。
有傳武當掌門張三豐從宋末活到明朝,兩百多歲,可誰也沒親眼見過。
在大景軍里,一品武夫能當什長,二品當總旗,三品當百戶,四品當軍侯,五品當千戶,六品直接是衛指揮使。
鍛體說白了就是煉勁。入勁才算武夫。下三品是明勁,中三品是暗勁,上三品是化勁。
這煉勁的過程,疼得很。京里勛貴子弟,沒幾個還練這個。中三品都稀罕得不行,上三品想都別想。
后金能立國,霸住遼東那片地,靠的就是女真人活得糙。那地界兒窮山惡水,可肉食多,人參也多,煉起勁力來反倒容易。他們最狠的白巴牙喇兵,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一品武夫。
沙沙翻書的聲音響了十幾天。
賈瑄把能摸到的典籍全啃了一遍。城外玄真觀里只剩些道家玩意兒,可京城寧國府里不缺鍛體的法子——到底是勛貴人家,存貨厚實。
先秦煉氣術、鍛體法門里的門道,他一點點吃透了。那逆天的悟性跟上了發條似的,轉得飛快。
他把先秦那套練氣的和鍛體的揉到一塊兒,硬是折騰出了人仙武道。
唰!
賈瑄雙眼猛地亮起來,身子一縱,跟游龍似的躥出去。拳腳大開大合,胳膊腿一伸一收,能聽見血在血**嘩嘩地沖。
嘭!嘭!嘭!
動靜一陣接一陣,拳風抽得空氣啪啪響。血一沖,肉就緊了,抗揍的本事也跟著漲。
桌上堆的藥材、剛煮好的獸肉,全讓他塞嘴里了。那東西進了肚子就化成熱流,往皮肉里鉆,鼓起來一個個小山包,像小蛇似的要上天。
熱流淌過的地方,十二正經、奇經八脈全被撐寬了。大筋被淬得跟弓弦一個德行,繃得緊緊的,隨時能爆出更大的力。
皮膜的顏色一點點變深。先是白,慢慢成古銅,又往銀色上靠,最后又回到原樣。只有站太陽底下,才能瞅見一閃而過的銀光。
吱嘎!吱嘎!
突然,賈瑄骨頭里噼里啪啦響起來。骨頭撞來撞去,碎了又拼上。污血順著毛孔往外滲,糊了一身黑乎乎的東西,遠看跟個人俑似的。
等他再睜眼,整個人都變了樣。身高八尺,臉也俊了,身上那股氣勢壓得人心里發毛。
人仙武道分了九層:武生、武徒、武士、武師、先天、大宗師、武圣、陸地神仙、破碎虛空。
武生玩的是肉,武徒弄筋,武士搞皮,武師熬骨,先天煉五臟,大宗師洗髓,武圣換血,人仙通竅。
賈瑄連蹦**,從武生沖到武徒,再扎進武士,最后穩在了后天武師境。力氣有一百鈞,能活兩甲子。要是把這境界修滿了,渾身鋼筋鐵骨,不是神兵利器根本傷不了他。
這全仗著他出身寧國府,還是嫡子,不缺吃的用的。剛才吞的那堆藥材里,百年山參都算平常貨色,天山雪蓮、鳳首黃精、人形何首烏這些稀罕玩意兒也少不了。
不過人仙武道擱這個世界也合適。紅樓這邊靈氣雖說不算多,可靈藥野獸啥的也有不少。光吃野獸肉,前三個境界的修煉就夠用了。
練到武生境頂峰,單臂能爆發出三百斤力道,下三品的武夫根本接不住。
“二爺。”
等賈瑄收了功,小廝才湊過來,低聲喊了句。
賈瑄眉頭一擰:“說。”
“家主請您去三清殿一趟。”
小廝聲音發緊,頭都不敢抬。
“稀奇。”
賈瑄怔了下。賈敬要見他?十六年頭一回主動召見,還真是新鮮事兒。
不過他也想見見這位名義上的爹。書上寫的那句“玄真觀里風塵絕,著意勤燒不老丹。卻服靈砂終脹死,枉教兒女淚輕彈”
,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他點點頭,跟著小廝走。
玄真觀建在都外,占地幾十畝。古松香樟夾道,院落樓閣錯落,游廊連成一片。環境清幽,倒是個修身養性的地方。
腳步聲在石板路上響著。
賈瑄一邊走一邊掃過四周,感受到好幾股隱晦的氣息。至少是中三品武夫的水平。
寧國府的家底,看來藏得深。這地方不簡單。
推開三清殿的門,青煙繚繞。三清塑像立在霧氣里,神龕前坐著個人,枯瘦得像根朽木。
那人形銷骨立,面色灰敗,哪還有半點寧國府當家的氣勢?連修道的模樣都撐不起來,倒像根快燃盡的蠟燭,渾身暮氣。
“聽說你最近練武了?”
聲音很淡,不帶情緒。
“嗯。”
賈瑄看他一眼,吐出兩個字:“入勁了。”
父子倆活在同一個宅子里十六年,說的話攏共沒幾句。這會兒面對面,跟陌生人沒兩樣。
賈敬渾濁的老眼里突然閃過一道光。
面前這少年才十六歲,個子快八尺了,身板硬朗,眉宇間有種不同尋常的英氣。只有練武才能長成這副模樣。
看來有些事,可以交給他辦了。
“蘭臺寺大夫、揚州巡鹽御史林如海的夫人,前些日子過世了。”
賈敬頓了頓,“他女兒要上京,算日子也該到了。”
“你是寧國府嫡子,去接一接。接完直接回府,不用再來了。”
賈瑄瞳孔猛地一縮。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紅樓:開局覺醒前世悟性》是大神“枕墨汀風”的代表作,賈瑄宿慧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? 雍平四年,深秋。神京城西山,楓葉紅得刺眼。百望山深處,古松參天,幼樹成林。黃綠交織的山色里,偶爾露出幾片灰瓦。一座道觀藏在楓林間。青磚白瓦,斗拱飛檐,肅穆得很。“唔——”賈瑄猛地睜開眼。腦子里像炸開了鍋,無數畫面翻涌著往里頭鉆。他分不清哪個是真的,哪個是假的,連自己是誰都快搞不明白。忽然,腦子里蹦出一句話:你覺醒了前世宿慧,得藍星與此界氣運垂青,悟性天賦點滿!所有記憶在一瞬間被揉碎,又重新捏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