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溫鹿鳴休學后第一天上學,右手插在口袋里,天氣太熱了,今天是第一天報道,在閔清洛的強行威逼之下穿上了校服。
校服松松垮垮的半耷拉下來,露出纖細的頸脖和精致的鎖骨,左手漫不經心拿著棒棒糖悠哉悠哉的走著。
去學校就繞遠路吧,反正也不急于一刻。
煙青路上,建筑雜亂破舊,上面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電線已經有還幾個不知名的窩,也不知道是鳥窩還是馬蜂窩,**、兼職、***、無痛流產各種小廣告貼滿了兩面墻,很多都是掉了色,沾上灰的,看不出是什么。
蟬鳴聲拼命的叫喚著,響徹了整個夏天。
隱隱約約聽到了熟悉的叫罵聲,溫鹿鳴耳朵動了動,他天生就是閑不下來的主兒,愛湊熱鬧。
喲?開學第一天就這么熱鬧啊。
腳上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,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對罵聲,不過他倒是想看看誰這么倒霉。
頂著三四十度堵在這巷子里的,估計仇恨不淺。
溫鹿鳴嗦了一口棒棒糖,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。
對方四五個人,都穿著黑色的T恤衫,手臂上紋著龍呀虎的,個個氣勢洶洶,一看就社會人。
只見一個大花臂右手指尖夾著香煙,星紅的光點閃耀,半明半滅。
背對著著溫鹿鳴的是一個穿著干凈清爽手腕上挽起的袖子,露出了消瘦白皙的手腕的男生。
忽然一陣微風吹過,**味夾雜著帶一股清爽的味道,莫名有些好聞,好像在哪聞過?
溫鹿鳴摸了摸鼻子,再聞了聞自己,為什么他不香?
“臭小子,你知道我們是誰的人嗎?我們老大溫鹿鳴,可不是你想惹就惹得起的。”禿鹵蛋是他們幾個的老大,身材有些壯碩,往前一步靠近向言舜,把頭抬起來,但是向言舜身高183,妥妥的壓制住了禿鹵蛋的大哥范兒。
一個大花臂把煙頭扔在地上,右腳捻滅煙頭,眼神力盡是挑釁和不屑,看著眼前并無畏懼之色的男生。
太狂妄了,真讓人不爽。
但是啥玩意兒?什么時候他的名號開始響當當的來了,還被盜用?
禿鹵蛋不甘示弱,狠狠的瞪著向言舜,只要氣場在,他們就不會輸!
溫鹿鳴輕笑,這有模有樣的陣勢怎么看都有些滑稽。
“說吧,今天是你自己廢一只手臂,還是哥哥們來幫你?”
溫鹿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,這點****的臺詞能不能換一換,土不拉嘰的,他可沒有這種盜版小弟。
“一起上吧,別耽誤我開學。”向言舜懶懶散散的開口,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溫鹿鳴眨了眨眼睛,*ling *ling的閃,這懶懶散散鄙視的調調他很喜歡,對這個兄弟的好感up up。
禿鹵蛋愣住了,“靠,這么囂張,兄弟們,給我上!”
禿鹵蛋喊得脖子的青筋暴起,掄起拳頭就砸向向言舜。
向言舜巧妙的側身躲開了他的拳頭,身手一抓,抓住把他的手臂,往前一帶,直接來了一個過肩摔。
乖乖,這打架冷到骨子里的戾氣也太強大了些。
“砰——”禿鹵蛋被摔得狗**,地上四周塵土被撞擊飛揚起來。
“**,一起上啊!”禿鹵蛋急紅了眼,看著旁邊一動不動的那幾個木頭,這些蠢貨!
他們看見禿鹵蛋被向言舜一招就制服了,心里不由的打退堂鼓,但是被禿鹵蛋狠狠的盯著,只能硬著頭皮上。
向言舜右腿屈伸,往上一頂,直擊一個人的要害,后面的一個還拿起了木棍,朝向言舜的腦袋襲來。
之他彎下腰躲過了木棍,迅速靠近他,手肘往后一頂,直擊他的小腹,本能的弓起背干嘔起來,但是向言舜一腳把他踢翻在地上,滾了好幾圈,疼得爬不起來。
向言舜看著兩個一起沖上來的,禿鹵蛋也被激怒,爬了起來,不知道什么時候手里多了一把**。
向言舜的一個側身躲過了鋒利的**,但是還是被**劃傷了臉頰,劃出一道血痕。
溫鹿鳴才看清楚了向言舜的長相,哦豁,竟然是個大帥哥!可惜有點掛彩了。
四五個人碌碌爬起來,把他圍住,禿鹵蛋一步一步逼近向言舜。
可是向言舜出招那是又狠又準。
幫還是不幫呢?溫鹿鳴不經意瞥到了對街好像是禿鹵蛋的小弟,手里還拿著家伙,乖乖,如果過來了,那那位帥哥豈不是**了?
“來呀,快活呀,反正有大把時光~”
****忽然響起,嬌媚的聲音吸引了大家的耳朵,全部人紛紛把頭往后轉。
溫鹿鳴也一臉懵逼,是他的****嗎?
溫鹿鳴還沒有摸出書包里的手機,這歌還串燒起來了,“他是個偷心盜,哈啊~”
“不好意思,我路過的、路過的,你們繼續,我什么也沒有看見。”溫鹿鳴準備抱著書包趕緊溜。
“站住,臭小子,你們是一伙兒的吧!”立馬有小弟堵上去,堵住了溫鹿鳴的后路。
“……”前一秒還是他的小弟,后一秒就不認大哥了?
但是溫鹿鳴還是默默的轉過頭,這么多人讓他先算算打不打得過。
大花臂蔑視的打量著溫鹿鳴,文文弱弱的樣子,絲毫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溫鹿鳴的眸子里泛著冷光,“嗯哼?”
就在他握緊拳頭準備干起來的時候。
“里面的在干什么呢!”忽然一聲高呼,把他們嚇得不輕,外面巡邏的**發現這里有聚眾的學生,就轉悠過來了。
大花臂和禿鹵蛋對視了一眼,咬牙切齒道,“算你們走運!”
溫鹿鳴可是很記仇的,盜用他的名聲還不認得他,得給他們一點教訓。
“啪嗒。”
禿鹵蛋的后腦勺被一個沾著口水的棒棒糖砸中,沖擊力有些大,疼得嗷嗷叫,下意識的捂住腦門,“去***的,誰啊?”
“***我。”溫鹿鳴嗓音干凈又清冽,此時尾音勾起,還有幾分**。
但是外面的**已經進來了,他們要是再不走就沒有機會了。
大花臂還是不敢戀戰,有些憤憤的看著溫鹿鳴,“****是哪條道上的?”
“你猜。”溫鹿鳴調皮的眨了一下眼。
向言舜看著溫鹿鳴的偏淺色發絲在陽光下變成了暖咖色,發質也軟軟的,剔透的深棕色眼眸像是最純凈的琥珀,總透出一股童真和不羈,帥氣的臉上掛著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,左耳的黑色耳釘閃著炫目光亮,叛逆又乖張。
“你們兩個學生,在干什么?還有人呢?”說曹操曹操到。
向言舜手臂一伸,牢牢把溫鹿鳴扣在懷里,下巴抵在溫鹿鳴的頭頂,清晰的嗅到溫鹿鳴身上的味道,他的頭發軟軟的,竟然有些舒服。
“我們被一個老大叫溫鹿鳴幫派的人堵著交保護費。”
溫鹿鳴滿臉黑線,什么叫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,他今天總算是領會到了,如果被閔清洛知道了,會殺了他的吧。
女**看見了向言舜臉上還有一道劃痕,看了一眼溫鹿鳴,更是一個乖巧的模樣,皺眉一皺,擔心的詢問。
“你們沒事吧,以后不要走小巷,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不安全,應該快上課了吧,你們趕緊去學校吧,他們往哪邊走了?”
“在那邊,謝謝姐姐。”向言舜指了他們逃走的方向。
被向言舜喊著姐姐的女**笑靨如花,還是現在的學生乖巧呀。
溫鹿鳴用力掙脫向言舜的束縛。
兄弟倆的感情就是好呀,女警深深地感嘆了一番,繼續往里走,看看還能不能碰上那幫人,一定要好好懲治!
向言舜眉眼盈盈的瞧著莫名其妙炸毛的溫鹿鳴,大跨步的跟了上去,搭上溫鹿鳴的胳膊,眉角上挑,“小屁孩,請你吃冰?”
“放手。”溫鹿鳴皺起眉頭,一臉嫌棄,這丫的!他們很熟嗎?
向言舜薄唇抿著,這個小屁孩怎么這么暴躁?
不過他走的方向是仁川吧,但是校服倒是別致了……
“崽崽,奔偏了!”
向言舜的耳朵動了動,他的小名?也背起書包走了出去。
后面一個貴婦有些踉蹌的拉著一股腦往前沖的泰迪,也不知道這狗怎么了,突然的狂奔,穿著高跟鞋真的是要累死累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