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幫青梅收拾爛攤子，季晝也果斷退學回國。

還逼著即將拿到學位的我一同收拾行李。

被我拒絕后，他反手把我拉進了一個留子二手交易群里。

下一秒，我的照片被甩在群里。

下個月回國，出個二手女友，會做飯會打掃，懂事不黏人，需要的扣1。

幾十人的群里瞬間炸開了鍋，刷屏不斷。

季少大氣！包郵嗎？

哈哈哈哈這是準備跟白大小姐雙宿**，把掛件扔倫敦了啊？

季少終于想通不扶貧了？

一條條戲謔的消息彈出，我的手止不住地發抖。

他居高臨下地冷笑：“離了我，你連學費都交不起，拿什么留下來？”

“你忘了當初你是怎么出來的？”

我當然記得，當初他求我陪他出來，為我付了高昂的學費。

他說這叫托舉，這叫愛人如養花。

是我忘了，他能托舉，自然也能把我踩進泥里。

突然，正饒有興致刷著群消息的季晝也笑容僵了一瞬。

滿屏的哄笑中彈出了一條突兀的消息。

1。

那個從不在群里說話的陸晏舟扣了1。

……

季晝也看到陸晏舟的消息，眉頭輕皺。

他摁住語音在群里說話：“行了，我就開個玩笑熱鬧一下。”

“都別瞎起哄了。”

季晝也轉頭看向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我。

“還剩一個月時間回國，想在歐洲玩什么，**了咱們再回去。”

他說得稀松平常，仿佛剛才那個惡劣的玩笑從沒發生過。

我壓抑住胸口的悶痛，自嘲地笑了笑：“回什么國？”

“有人扣了1，你不是幫我留下來了嗎季晝也？”

他仿佛聽到了什么*****一般。

“那是老陸逗你玩兒的消息，你還當真了？”

“晚上帶你去吃飯，你想吃什么，意大利菜？還是法國菜？我提前訂個餐廳。”

季晝也就是這樣的人，對你好的時候，就像隨手施舍路邊的流浪狗。

不順他意時，你把傷口剖給他看他也不會皺下眉頭。

當初在我升職加薪的關鍵期，身體與精神都瀕臨崩潰時，他向我拋出了留學的橄欖枝。

他說別怕，見過更廣闊的世界，就不會被恐懼困住。

我原本以為他理解我，他愛我才會這么做。

可實際上我只是在他出國時隨手帶上的一件物品而已。

就像他的***，他的車子，他的手表。

不聽話了，不好用了，隨手出掉就行。

“選選，想吃哪個。”

他將手機遞到我面前，頁面上有他選好了的幾家餐廳。

突然，手機頂部彈出了他朋友的一條消息。

晝哥，白雪姐今晚的接風宴，你這男主角可別缺席啊。

一股巨大的荒謬感涌上心頭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淡淡道：“季晝也，別鬧了，我不會跟你回國的。”

季晝也剛要發作，拿回手機一看，才發現了那條消息。

他恍然大悟似的笑出了聲，伸手過來掐我的臉。

“喲，吃醋啦？”

“我對她沒有興趣，一塊兒長大什么都見過了，有什么意思？”

我只是低頭掏出手機，沉默地將這半年來所有他給我的花銷都轉給了他。

值得慶幸的是，我還有存款，能夠暫時覆蓋我的難堪。

叮地一聲，季晝也手機收到轉賬信息。

他打開看了一眼，瞬間暴怒，將手機狠狠扣在了桌上。

“林見初，你到底鬧夠了沒有？用我的錢用了這么久，現在知道裝上清高了？”

“你以為你能站在這兒讀書，只需要這些錢？人脈跟資源哪個不用錢，你還得起嗎？”

我愣了愣，然后點開了手機里的借貸平臺。

季晝也看到后，一巴掌將我的手**掉。

他咬牙切齒：“***瘋了林見初。”

“白雪姐說得沒錯，跟你們這種人在一塊兒，會把我**。”

“你們的自尊心到底值幾個錢？”

季晝也發泄完，轉身進衣帽間換衣服。

他隨手掏出一條看上去已經過時的灰色針織圍巾甩在了地上。

我認出來，那是我幾年前工資還很微薄時，花了半個月織給他的禮物。

那時他說很喜歡，哪怕跟他那一衣柜的大牌格格不入。

如今被他像垃圾一樣甩在地上。

就像所有本來就不該出現在他生活里的事物一樣。

包括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