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燈從不為遲歸長守昏黃》是三明治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婚前派對上,表哥提議玩“默契度測試”。二十道題,涵蓋生日、口味、習慣、最怕什么、最想去的地方。我信心滿滿,畢竟和陸蔓戀愛四年。結果出來,我答對了十九道。陸蔓答對了三道。我生日,錯。我最喜歡的花,錯。我的過敏源,錯。表哥笑著打圓場:“哎呀小蔓事業心重,粗心嘛。”可下一輪是好友互測環節。題板翻過來,上面寫著我發小林漾的問題。陸蔓拿起筆,十五秒內填完了全部二十道。全令人發指的對。包括林漾左腳踝有顆痣,包...
婚前派對上,表哥提議玩“默契度測試”。
二十道題,涵蓋生日、口味、習慣、最怕什么、最想去的地方。
我信心滿滿,畢竟和陸蔓戀愛四年。
結果出來,我答對了十九道。
陸蔓答對了三道。
我生日,錯。
我最喜歡的花,錯。
我的過敏源,錯。
表哥笑著打圓場:
“哎呀小蔓事業心重,粗心嘛。”
可下一輪是好友互測環節。
題板翻過來,上面寫著我發小林漾的問題。
陸蔓拿起筆,十五秒內填完了全部二十道。
全令人發指的對。
包括林漾左腳踝有顆痣,包括他胃病犯了會痛到吃不下飯,包括他失眠的時候要聽爵士。
滿屋子安靜了三秒。
陸蔓還沒意識到哪里不對,沖我笑了一下。
“都是從小玩到大的,這點事記不住像話嗎?”
林漾低頭攪咖啡,耳根泛紅,沒說話。
我看著那張填得密密麻麻的答卷,忽然覺得戀愛四年,有點可笑。
......
“阿煜,你發什么呆呢?上車啊。”
陸蔓站在車門邊,朝我揮了揮手。
她另一只手里,正穩穩扶著腳步微晃的林漾。
我站在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,看著被拉開的副駕駛車門。
那是我的專屬位置。
陸蔓曾親手在那個座位上貼過一張手寫貼紙,上面寫著“江煜專座”。
可現在,林漾已經彎著腰,半個身子探了進去。
“阿漾今天喝多了,說有點反胃。”
陸蔓看著我,語氣理所當然。
“副駕視野好,不容易暈車,你坐后面擠一擠吧。”
我沒說話,拉開后座的車門坐了進去。
車門關上的那一刻,林漾轉過頭,眼神里帶著幾分抱歉。
“阿煜,不好意思啊,我真的有點難受。”
他聲音聽起來很虛弱。
“不然還是你坐前面吧,我忍一忍就好。”
說著他就要去解安全帶。
陸蔓一把按住他的手。
“你亂動什么,吐車上算誰的?”
她轉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阿煜沒那么小氣,一個座位而已,是吧?”
我靠在椅背上,看著后視鏡里她那雙理直氣壯的眼睛。
“嗯,一個座位而已。”
陸蔓發動了車子。
車廂里很安靜。
沒過兩分鐘,林漾縮了縮肩膀。
“蔓姐,空調是不是有點冷啊。”
陸蔓立刻伸手調高了溫度,順便關掉了他那一側的出風口。
“叫你穿這么少出來,凍死你活該。”
她嘴上責怪著,手卻非常自然地伸向后排。
“阿煜,把你的外套脫下來給阿漾披一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那是我上周剛買的風衣,她知道我很喜歡。
“我里面只穿了薄短袖。”我平靜地陳述事實。
陸蔓眉頭微皺。
“車里空調已經開熱了,你凍不著。”
“阿漾在風口,他本身腸胃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林漾連忙擺手。
“不用不用,我不冷了,蔓姐你別為難阿煜。”
他越是這么說,陸蔓的臉色就越沉。
“江煜,你平時不是挺大度的嗎?”
“怎么結個婚,人變得這么自私了?”
她直接伸手,抓住了我搭在膝蓋上的風衣下擺。
用力一扯。
衣服到了她手里。
她抖開風衣,蓋在林漾身上,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。
“蓋好,別感冒了,下周還要給我當伴郎呢。”
林漾把臉縮進我的風衣領口里,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“謝謝蔓姐,也謝謝阿煜。”
我看著身上僅剩的單薄短袖,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冷意順著皮膚一點點往骨頭里鉆。
“不客氣。”我說。
陸蔓看了我一眼,似乎覺得我的態度還算過關,神色緩和了一些。
她順手點開了車載音響。
熟悉的爵士樂流淌出來。
林漾立刻閉上眼睛,跟著節奏輕輕晃動腦袋。
“你還記著這個調子啊。”他輕笑。
“廢話。”陸蔓看著前方的路,“你失眠必聽的歌,我能忘嗎。”
我轉過頭,看向窗外不斷后退的街景。
其實我最討厭爵士樂,我覺得吵。
陸蔓曾經答應過我,車里只放輕音樂。
可現在,她顯然已經忘了。
半小時后,車停在林漾家樓下。
林漾抱著我的風衣,推開車門。
“阿煜,衣服我洗干凈再還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看著他。
“啊?”他愣住。
“送你了。”
林漾臉色一白,轉頭看向陸蔓。
“蔓姐,阿煜是不是生氣了?”
陸蔓眉頭緊鎖,轉頭瞪著我。
“江煜,你有完沒完?陰陽怪氣給誰看?”
我迎著她的目光。
“我說了送他,因為我不喜歡別人穿我的衣服。”
陸蔓冷笑一聲。
“行,你清高。”
她轉頭安撫林漾。
“你拿著,明天我帶他去買件更貴的,別理他。”
林漾咬著嘴唇點點頭,轉身跑進了樓道。
陸蔓重新關上車門,沒有立刻發動車子。
她點了一根煙,抽了兩口。
“今天在派對上,你一直板著臉。”
她吐出一口煙圈。
“我知道你介意那個默契度測試,但我跟阿漾從小就認識,那些題就算我閉著眼睛也能填出來。”
“你是我老公,他是我弟弟,這能一樣嗎?”
我看著她彈煙灰的手。
“既然不一樣,你為什么連我的生日都能記錯?”
陸蔓的手僵了一下。
“我最近為了籌備婚禮,忙得焦頭爛額,腦子亂很正常。”
她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里。
“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?”
“如果你連這種飛醋都要吃,那這婚結得還有什么意思?”
她試圖用退讓來逼迫我妥協。
如果是以前,我一定會紅著眼眶向她道歉,說是我太敏感。
但現在,我只是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陸蔓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,愣在原地。
“你說什么對?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重復。
“我說,確實沒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