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跑路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"?！攘χ迪到y綁定成功。系統初始贈送屬性點：999999999點。是否全部加至魅力值？"。，入目是一面斑駁的石壁，霉味直往鼻腔里鉆。身下是硬得硌骨頭的木板床，枕頭是一塊包了粗布的石頭。，花了三秒才揉到一起——他穿越了。青云宗，雜役弟子，煉氣一層。靈根是最爛的那種，宗門里比他地位高的，大概只有食堂那只逮老鼠的灰貓。。。。，***余額從來沒超過五位數。"檢測到宿主前世執念：外貌自卑。執念深度突破閾值。如不一次性加滿，宿主大概率會因魅力值增長過慢再次產生消極情緒。本系統崇尚效率至上，一步到位。"。"加。"。不是形容，是真炸了。所有文字同時崩碎，化作一道金光從眉心灌進去，順著脊椎往下沖，沖到腳底板彈回來，在身體里打了個來回。手背上一陣灼熱——右手手背上多了一枚淡金色的印記，形狀像一朵半開的花，亮了一下就暗下去了。。"魅力值：999999999（已滿）。所有屬性點已消耗完畢。系統已完成使命，即將進入永久休眠模式。""臨別贈言：你曾經不被世界看見，現在，全世界都會看見你。祝你好運。"
閃了兩下，滅了。
腦子里響起一道帶著電流嘶嘶聲的機械音："系統核心即將關閉……三、二、一……感謝使用，永別了。"
徹底安靜了。
李昊坐在床上等了好一會兒，試著在心里喊了兩聲"系統"，石沉大海。
那感覺就像**跟你說"親我幫您轉接專員"，然后把電話掛了。
"真跑路了。"他嘟囔了一句，翻身下床。
腳踩到地面的瞬間，感覺不太對。
低頭一看——石屋地面的縫隙里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青苔，碧綠碧綠的，恰好鋪滿他兩只腳踩著的位置，像有人專門給他鋪了一塊地毯。
他往左挪一步，青苔追著往左蔓延。往右挪一步，又追著往右鋪。
墻角那口水缸里傳來嘩啦一聲。缸里養著一株清水蓮，宗門統一配發的凡間野蓮，從搬進來的那天起就半死不活地漂在水面上?，F在它正在開——在他目光下，花苞從水面中央鼓脹起來，花瓣一層一層往外撐，不到三個呼吸，一朵拳頭大的蓮花完全綻放，極淡的粉色，邊緣帶著一圈若有若無的金邊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花盤跟著轉了半寸。他停住，花盤也停住，就朝著他的方向，花瓣在晨光里微微顫動。
墻角那根枯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藤發出細微的咔嚓聲，干裂的藤皮上擠出一道嫩綠的芽苞，撐開，舒展，藤條貼著石墻朝他爬過來，爬過墻面，爬過地面，爬到他腳邊，細細的藤須輕輕碰了碰他的鞋尖。
李昊低頭看著那根藤，沉默了幾秒。
九億點魅力值。系統跑路前把所有點數全砸在這一個屬性上，連個攻擊技能都沒留。他現在大概能靠臉讓花草倒貼，但要是來個煉氣三層的雜役弟子揍他，他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。
這哪是金手指，這是把一座金山堆在茅草屋上。招眼，還扛不住。
"行吧。先去吃飯。"
推開門，他愣了一下。
門口那棵歪脖子老松樹——從他穿過來第一天起就是歪的，被山風吹得往左斜了三十度，松針枯黃，一副隨時要死的模樣——現在樹干正以極緩慢的速度往他這邊偏。幅度不大，方向非常明確：他在哪兒，樹就往哪兒歪。樹冠上的松針全抖擻起來了，從枯黃變成墨綠，綠得發亮。
石階縫里的野草齊刷刷往他腳邊倒伏，不是被風吹的，今天沒風。他往前走一步，前面的草自動往兩邊分開讓出一條路，走過去了，身后的草又合攏回來。
頭頂傳來翅膀撲棱的聲音。一大群鳥從林子那邊飛過來，什么品種都有，密密麻麻上百只，在他頭頂盤旋成一個大圈。一只翠鳥俯沖下來繞著他飛了兩圈，往他頭上扔了一朵小野花，心滿意足地飛走了。
碎石路面上還有一隊螞蟻，黑壓壓的，排著隊跟在他腳后面走。他停，螞蟻也停。他走，螞蟻也走。
他就這么帶著一群鳥、一隊螞蟻、兩排倒伏的野草，走了一盞茶的工夫，到了食堂門口。
頭頂的鳥群在屋檐上落了一排，探頭探腦往下看。螞蟻隊伍在門檻外停了，整整齊齊排成方陣。
李昊推開門，跨進食堂。
碗筷碰撞的聲音、吸溜粥的聲音、交談說笑的聲音，在他進門的那一瞬間全部消失了。
幾十號人同時抬頭。
錢大壯手里的勺子懸在半空，粥從勺沿上滴下來砸在他腳面上，他毫無反應。角落里啃饅頭的胖弟子嘴張著僵在那里。一個端碗路過的師兄腳步一頓，碗滑出去啪嚓摔碎在地上，他沒低頭去看，直愣愣盯著李昊，眼眶里亮晶晶的。
安靜了大約三個呼吸。
然后所有人同時動了。
錢大壯第一個從灶臺后面沖出來，沒繞路，直接從打飯臺面上翻了過來，圓滾滾的肚子差點撞翻一摞碗。他幾步跑到李昊面前，一把抓住他的手，眼眶通紅："師弟！你終于來了！今天有紅燒靈獸肉，我天沒亮就起來燉的，燉了三個時辰，誰都沒給，連長老來了都沒給，就等你！"
一個瘦高個弟子從側面擠過來，把他往空桌子推："師弟坐這兒！光線最好，通風最棒，窗外正對花圃！我一大早占的座，誰來都沒讓！"
一個端著油紙包的師姐擠進來，把包往他懷里一塞，低頭小聲說了句"師弟，這是我早上現蒸的桂花糕，加了靈蜂蜜"，臉就紅了，耳朵尖也紅了，轉身跑了。
又一只手端著碗熱湯伸過來。一個矮個子師兄擠到面前，表情激動得像中了彩票："師弟，靈芝烏雞湯！我昨晚在藥圃蹲了一宿才摘到這幾朵靈芝，燉了大半夜，趁熱喝！"
"嘗嘗我的！""先嘗我的！""我這可是家傳秘方！""師弟別聽他的，他那個是昨天剩的！"
七八雙手同時伸到面前，筷子碰筷子，碗碰碗，擠得叮當響。
錢大壯被擠到外圍，踮著腳尖從人縫里喊："我先來的！師弟的***還在灶臺上溫著呢！"肚子卡在兩個弟子之間，臉都憋紫了，愣是不退。
李昊被圍在人群正中央，懷里塞了四五個油紙包，手里被塞了兩碗湯、一碟糕點、三個靈果。食物的香氣混在一起，桂花香、肉香、藥膳味、蜜糖甜，濃得能嘗出味兒來。
他低頭看了看懷里那一堆東西，又看了看周圍幾十雙熱切的眼睛。
上輩子在公司食堂打飯，阿姨多舀一勺湯的經歷都沒有過。
好不容易從人堆里擠出來，他端著一碗面和一碟***找了張角落的桌子坐下。那碗面是錢大壯死活塞給他的，碗里臥著兩個荷包蛋，面條上碼著厚厚一層紅燒靈獸肉，肉塊四四方方，每一塊都有半個拳頭大，油光發亮，濃油赤醬。
他夾了一塊肉放進嘴里，嚼了兩下，差點把筷子咬斷。又嫩又彈，肥而不膩，醬汁在嘴里炸開，咸香里帶著一絲微甜，后味還有一股藥材清香，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整個胃都暖了。
腳邊傳來窸窣聲。食堂養的那只灰貓不知什么時候從桌底鉆出來，正用腦袋死命蹭他的小腿，蹭得整個貓都橫過來了，側躺在他腳面上翻出肚皮，爪子在空中一蜷一蜷的，瞇著眼，喉嚨里咕嚕咕嚕響。
這只貓他見過。食堂養了三年，專門逮老鼠，兇得很，誰靠近就撓誰。上個月有個外門弟子**它，被追著撓了半個食堂，鞋都跑掉了。
現在它躺在他腳上翻肚皮。
食堂門口又進來幾個人，剛下早課的外門弟子。走在最前面的是趙平，煉氣四層，一米九的個頭，濃眉大眼，肩膀比門框窄不了多少。
趙平和原身有過節——半年前原身打掃演武場時不小心把臟水潑在了他剛洗的鞋上，從此每次見面都要撞一下或吼一嗓子。
趙平大步走進食堂，習慣性地在人群里掃了一圈找李昊的麻煩。第一遍沒找到，皺了皺眉，又掃了第二遍。
第二遍掃到角落，目光在李昊臉上停了一秒，直接滑過去了，像什么都沒看到。
往前走了兩步，忽然自己停下來，表情困惑，又退回來重新看了一眼。
看清楚了。李昊就坐在那兒，端著一碗面，面前擺了滿滿一桌。腳邊趴著一只灰貓，正用腦袋頂他的腳踝，尾巴翹得老高。
趙平拳頭攥著，肩膀繃著，嘴巴張開，那個"滾"字已經卷在舌尖上了。
然后李昊抬起了頭。
就抬了一下頭，什么都沒做，連話都沒說。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里撞到一起，大概一秒。
趙平的手指一根一根松開了，肩膀也塌下去了。那個已經卷到舌尖的"滾"字被他硬生生咽回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自己都想抽自己嘴巴的語氣——
"李、李師弟，早上好啊。吃面呢？"
李昊點了點頭："嗯，早。"
趙平站在那兒，手不知道往哪兒放，最后撓了撓后腦勺，目光落在那碗面上，忽然又開口了，語氣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殷勤："夠不夠吃？不夠我再去給你盛一碗。"
李昊還沒回答，食堂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。
藍色長袍，洗得發白但熨得筆挺，頭發用木簪隨意束在腦后，額前碎發遮住半張臉。手里捏著一枚玉簡貼在眉心，走路不看路，步子不大但很穩，腳底落地幾乎聽不到聲音。
筑基期的內門弟子。平時住在峰頂內門區域，從不踏足外門食堂。
食堂里所有外門弟子自動往兩邊讓開。她誰也沒看，徑直走到打飯窗口，錢大壯手忙腳亂地給她盛了碗粥。
她端著粥碗，目光在食堂里掃了一圈，鎖定了一個方向。
角落。
她端著粥穿過半個食堂，走到李昊的桌子前面。趙平看到她來了，下意識往旁邊讓了兩步。她看了李昊一眼，沒問旁邊有沒有人，直接在對面坐下來，把玉簡從眉心拿下來擱在桌角，雙手端起粥碗，低頭喝了一口。
喝了小半碗，才開口。聲音很淡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"你叫什么？"
"李昊。"
"我叫蘇云清。"她把粥碗放下來，抬起頭，用一種很認真的眼神看著他，"你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息。我修煉過一門感應類功法，能感知到一些別人感知不到的東西。"
頓了頓，端起粥又喝了一口。
"你愿意來內門嗎？我可以引薦。"
食堂又安靜了。一個筑基內門弟子主動跑到外門食堂，要引薦一個雜靈根的雜役弟子進內門——這事放在任何宗門都是天方夜譚。
趙平手里那個饅頭徹底扁了，扁得像塊燒餅。錢大壯勺子掉進鍋里都沒撿，扶著灶臺嘴張得能塞進拳頭。剛才送桂花糕的師姐站住了，看著蘇云清的背影，眼神里閃過一絲非常明顯的敵意——那表情分明在說：我先來的，你排隊。
角落里有個弟子正喝湯，一口湯嗆進氣管，咳得震天響。
李昊端著面碗，面條掛在筷子上，一時不知道先吃面還是先回答。
他看著蘇云清那張清冷又認真的臉，又低頭看了看碗里那個雙黃荷包蛋——他在外門食堂吃了快半個月，一個蛋都沒見過。
然后他眼角余光掃到趙平。趙平站在兩步開外，手里被捏扁的饅頭正往下掉渣，看著李昊的眼神里只有兩個字：羨慕。純粹的、毫不掩飾的、也不自知的羨慕。
李昊把面條吸溜進嘴里，嚼了兩下，在滿食堂的注視中對蘇云清說了一句話。
"這事兒不急，你先讓我把面吃完。"
蘇云清點點頭，端起粥碗繼續安安靜靜地喝。
窗外傳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，越來越近。那只翠鳥又飛回來了，叼著另一朵小野花，從敞開的窗口沖進來，精準地投彈到李昊頭上，然后翅膀一收，落在蘇云清的肩膀上，歪著腦袋打量她。
蘇云清側頭看了那鳥一眼，面無表情地說："連鳥都來了。"
李昊低頭吃面。
面是真不錯。但他心里清楚——九億點魅力值砸在一個煉氣一層的雜役弟子身上，花草鳥蟲追著他跑，筑基弟子主動來拉人，整個食堂把他當菩薩供。
這不是好運。
這是把一個手無寸鐵的人扔進了狼群，還給他身上潑了一桶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