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每個月往我存折里打三萬生活費，卻死活不肯告訴我密碼。
我餓得前胸貼后背，無奈跑去工地搬磚。
消息傳回家，老爸暴跳如雷。
"我每月給你三萬，你還去搬磚！丟不丟人！"
"可我一分都取不出來啊！"
"那是怕你亂花！"
我盯著存折上的六位數余額，再看看兜里僅剩的三塊五。
人生第一次覺得，**也算一種死法。
九月的江城熱得能把人蒸熟。
我站在學校南門的ATM機前，第三十七次輸入密碼。
070815。
我的生日。
"密碼錯誤，請重新輸入。"
我深吸一口氣，又輸了一遍。
700815。
帶年份的。
"密碼錯誤，請重新輸入。"
好，換一個。??????
我媽生日。
"密碼錯誤。"
我爸生日。
"密碼錯誤。"
結婚紀念日。
"密碼錯誤。"
門牌號。
"密碼錯誤。"
車牌號。
"密碼錯誤。"
我家那條狗的生日。
"密碼錯誤，您的賬戶已被臨時鎖定，請兩小時后再試。"
我盯著屏幕上那行字，額頭抵在ATM機的金屬面板上，涼颼颼的。
排在我后面的大爺敲了敲我的肩膀："小伙子，你是不是忘記密碼了？"
我轉過頭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"大爺，我不是忘了密碼。"
"我壓根就不知道密碼。"
大爺看我的眼神立刻變了，往后退了兩步，護住了自己的挎包。
我連忙擺手："不是不是，這是我自己的存折，我爸媽給我打的錢，但他們不告訴我密碼。"
大爺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困惑，最后定格在一種深深的同情上。??????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："孩子，想開點啊。"
說完走了。
我不知道他讓我想開什么，但我此刻確實需要想開點。
因為我，林北，江城大學大一新生，開學整整一個月了。
兜里只剩四十七塊錢。
而我的存折上，躺著三萬塊。
整整三萬。
一分取不出來。
這事得從一個月前說起。
開學那天，我爸林大山開著他的大奔把我送到學校門口。
后備箱塞滿了被褥、零食和一個看起來就很有年代感的存折。
我爸把存折遞給我的時候，表情莊嚴得好像在傳承家族寶物。
"兒子，這是你的生活費。爸每個月給你打三萬，夠不夠？"
三萬？
我當時差點跪下來。
我一個剛上大學的小屁孩，一個月三萬？
我爸果然是做建材生意的，出手就是不一樣。
我雙手接過存折，聲音都在抖："夠了夠了，爸，太夠了。"
我爸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然后我問了一句改變我整個大學命運的話。??????
"爸，密碼多少？"
我爸的臉瞬間垮了下來。
"你要密碼干什么？"
"取錢啊。"
"取什么錢？我每個月給你打，你知道里面有錢就行了。"
"那我怎么用啊？"
"你身上不是還有兩千塊嗎？先花著，不夠了再說。"
"再說是什么意思？"
"就是再說。"
然后他上車走了。
走了。
就這么走了。
留我一個人站在學校門口，手里攥著一本取不出錢的存折，兜里揣著兩千塊現金。
當時我覺得兩千塊能花很久。
事實證明，大學的消費水平和我的數學能力一樣離譜。
軍訓服八十，生活用品三百，充飯卡五百，買書兩百，宿舍聚餐湊份子四次共六百，偶爾喝杯奶茶，偶爾吃個夜宵。
一個月。
兩千塊沒了。
干干凈凈。
連渣都不剩。??????
我第一次打電話給我媽要密碼的時候，我媽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。
"兒子啊，**說了，密碼不能告訴你。"
"為什么啊？"
"**說，他怕你亂花錢。"
"我都要**了！"
"不會吧，**每個月給你三萬呢，怎么會**？"
"我取不出來啊！"
"哦，那你省著點花。"
電話掛了。
我當時站在宿舍樓道里，舉著手機，覺得這個世界對我充滿了惡意。
第二次打電話是給我爸。
開門見山。
"爸，密碼多少？"
"你猜。"
"我猜了一下午了！"
"那你再猜猜。"
"爸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
"我在鍛煉你。"
"鍛煉我什么？"
"鍛煉你的生存能力。身上有錢誰不會花？身上沒錢還能活下去，那才叫本事。"??????
我："……"
"爸，你這不叫鍛煉，你這叫**親兒子。"
"少廢話。你要是真餓了，就自己想辦法。**當年白手起家的時候，兜里連五毛錢都沒有。"
"那時候五毛錢能買一桌子菜！"
"掛了。"
嘟嘟嘟。
我蹲在樓道里，看著存折上"余額：30000.00"幾個數字。
***諷刺。
整個江城大學，大概找不到第二個人跟我一樣。
存折上有三萬塊。
兜里四十七塊。
飯卡余額六塊八。
我翻了翻手機備忘錄，上面記著我試過的所有密碼。
我的生日，我**生日，我爸的生日。
他們的結婚紀念日。
我家門牌號，車牌號后六位。
我爸的手機號后六位。
我**手機號后六位。
座機號。
我小學學號。??????
全錯。
我甚至試了"666666"和"888888"。
還是錯。
最后我試了一個"000000"。
錯。
誰家密碼設這么刁鉆？
我靠在墻上，肚子咕咕叫了兩聲。
今天中午吃了一個饅頭，喝了一碗免費的湯。
六塊八的飯卡余額，大概還能撐兩天。
兩天之后呢？
我盯著天花板，做了一個重大決定。
打工。
林北，二十歲，家里做建材的，存折上有三萬塊。
要去打工了。
因為取不出錢。
我編都編不出來這種劇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