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孕八個月，我瞞得滴水不漏。
朋友圈屏蔽前男友，搬家換號拉黑一條龍。
結果羊水破了被120推進手術室。
**師摘下口罩。
賀衍舟。
我崽親爹。
分手整整八個月那個。
他低頭看了眼我的肚子，嘴唇動了動。
我看得清楚楚，他在默數。
八個月。分手八個月。
他抬起頭，對我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讓我頭皮發麻。
我掙扎著想坐起來："護士！換醫生！我對這個**師過敏！"
護士一把按住我："產婦你開八指了！別鬧！"
完了。
物理意義上的，無處可逃。
2024年3月15日。
北城第一人民醫院，產科手術室。???????
事情是這樣的。
我蘇棠，28歲，自媒體博主，單身媽媽預備役。
懷孕這件事，我瞞了八個月。
瞞我媽，瞞我爸，瞞所有共同好友，尤其瞞那個讓我懷孕的男人。
計劃很完美——獨自生產，獨自撫養，等孩子十八歲了再告訴**："驚喜，你有個成年的兒子/女兒了，不用付撫養費哦，直接準備彩禮/嫁妝就行。"
完美。
天衣無縫。
直到今天。
我正在家里吃火鍋底料拌飯，第三口，肚子一抽。
然后嘩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褲子濕了。
不是尿了。
羊水破了。
我冷靜地放下筷子，拿起手機撥了120，用極其專業的語氣說："**，這里有一位懷孕三十六周的產婦羊水破了，地址是……"
然后我又冷靜地給閨蜜林念發了條微信：
"念，我要生了。如果我死在手術臺上，記得替我刪瀏覽記錄。"
林念秒回：
"？你還有十天預產期啊！等你在哪個醫院我來！"
我沒來得及回。???????
因為120到了。
很快。
太快了。
快到我連換條干凈的褲子都來不及。
被推進北城第一人民醫院的時候，我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這家醫院。
不對。
這家醫院好像是……
賀衍舟工作的地方？
不。
不可能。
北城有四家三甲醫院。
就算是這家醫院，**科那么多醫生，怎么可能那么巧？
我在心里給自己瘋狂打氣。
沒事的。
概率問題。
百分之一不到。
然后護士推著我進了手術室的門，里面站著一個穿手術服、戴口罩的男人。
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那雙???????
我太熟了。
黑得發亮，眼尾微上挑，像貓。
以前我總說他長了一雙勾人的眼睛，他總是面無表情地回我："別在公共場合發癲。"
現在這雙眼睛正看著被推進來的我。
先是看臉。
然后視線下移。
到我的肚子。
那個藏都藏不住的、圓滾的、八個月大的肚子。
空氣凝固了。
他慢慢摘下口罩。
果然。
賀衍舟。
那張在我記憶里被我扎了一萬根針的臉。
高挺的鼻梁，薄唇微抿，下頜線鋒利得能割傷人。
帥是真帥。
渣也是真渣——不對，跑題了。
重點是。
他看著我肚子，嘴唇動了動。
我看見他在無聲地數。
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、八。???????
八個月。
我們分手。
八個月。
他的眼睛緩緩抬起來，對上我的。
然后他笑了。
賀衍舟這個人，平時冷得跟冰柜似的，笑起來像初雪融化。
但此刻這個笑，讓我感覺自己是那個被融化的雪人。
"蘇棠。"
他叫我的名字。
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。
"好久不見。"
我的求生欲在這一刻達到了人生巔峰。
"你誰啊？"我面不改色，"不好意思我臉盲。"
賀衍舟："……"
旁邊的護士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我："蘇女士，這位是我們**科的賀主任，今天由他來負責您的**。"
"不用了。"我試圖坐起來，"我選無痛，不打麻藥那種。"
護士一臉問號："你這是緊急剖宮產，宮口開了但是胎位不正，必須打**。"
"那換一個**師！"
"賀主任是我們醫院最好的**醫生，今天只有他值班……"
賀衍舟這時候開口了，聲音很平："產婦別緊張，我會很專業的。"???????
他走近一步。
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不是疼的。
是怕的。
"蘇棠。"他俯下身，聲音只有我能聽見，"幾個月了？"
我**牙關："跟你沒關系。"
"是嗎？"
他的視線在我肚子上停了兩秒，然后抬起來，嘴角還掛著那個讓人窒息的笑。
"那我換個問法——"
"我們分手幾個月了？"
"……"
我想跑。
我真的想跑。
但我現在開著八指，羊水還在流，肚子疼得像有人在里面放鞭炮。
我能往哪跑？
護士還在旁邊一臉無辜地按著我的肩膀："產婦別動哦，馬上就好了。"
完
徹底完了。
我蘇棠縱橫二十八年，從來沒有如此狼狽過。
在手術臺上。???????
張著腿。
羊水還在流。
面對著孩子親爹。
無。處。可。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