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簽千萬婚房合同那天，未婚妻把前男友的名字加在了網簽單上。
我在售樓部大廳等她復印證件，遲遲不見她回來，銷售助理卻誤將剛打印好的網簽確認單遞給我簽字，上面正是老婆和她初戀的名字。
不遠處，賀之舟正舉著回執拍視頻。
“離婚被凈身出戶又怎樣？總有頂配舔狗為我獻上千萬豪宅。”
我把單子拍在林**面前，她不僅不慌，還壓低聲音理直氣壯。
“他剛離婚，想在名媛圈立富少人設接單，我加個名讓他拍視頻做做戲。”
“網簽隨時能撤，明天我就找借口把他名字劃掉。”
“乖，別鬧，大家都在看，先把首付交了。”
我問她：“那我出的八百萬首付算什么？”
她皺起眉頭：“房子又跑不了，你別這么較真。”
岳父也心疼自家已經交的定金，跟著和稀泥：“云帆，**就是念舊情幫個忙。咱們先把那八百萬首付刷了，別耽誤買房吉時。”
我買的婚房，被她拿去給前男友當空手套白狼的道具一家子還讓我別小氣。
我當著全場銷售的面，把***收回包里，“不用刷了，既然賀先生是準業主，首付請他來付。”
“這房我不買了，你們家那兩百萬定金，留著打水漂吧。”
……
我的話音剛落，林**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大概沒料到，一向在感情里包容退讓的我，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她這么下不來臺。
她猛地伸手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驚人，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惱怒。
“陸云帆，你瘋了嗎？兩百萬定金是鬧著玩的嗎？”
“有什么事我們回家后慢慢說，現在大家都在看著，你非要毀了我們兩家人的體面？”
體面。
她拿著我出的八百萬首付去給前男友做人情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我的體面？
我冷冷地看著她，用力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。
“林**，毀了體面的人是你，不是我。”
我沒有立刻轉身走人。
因為我瞥見了銷售助理剛才遞給我的那一沓厚厚的文件，除了最上面的《網簽確認單》，下面還壓著一堆需要我簽字的補充協議。
我伸手拿過那個文件夾，當著林**的面，一頁一頁地翻開。
林**看到我的動作，眼神猛地閃了一下，下意識就想伸手來搶：“云帆，這些都是制式合同，沒什么好看的，我們回去再說……”
“慌什么？”我避開她的手，聲音冷淡，“一千萬的買賣，我看看自己到底簽了些什么，難道不應該嗎？”
當我翻到了第三頁時，在一堆密密麻麻的格式條款中，夾著一張極其隱蔽的單頁紙。
竟然是借款購房說明。
我一字一句地看下去，只覺得渾身都開始發麻。
倒不是因為難過，而是因為極度的荒謬和惡心。
本次購房首付款***捌佰萬元整，系買受人林**向陸云帆先生的個人無息借款。
****歸網簽買受人所有，與出借人陸云帆無關。
在協議的右下角，林**甚至已經提前按好了自己的手印，只等我在“出借人”那一欄簽字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突然就笑了。
我笑自己這三年的瞎眼，也笑這家人吃絕戶的惡毒。
林**口口聲聲說加賀之舟的名字只是為了做戲，說明天就撤銷。
可這份協議算什么？
如果我剛才沒有發現，因為急著息事寧人就把字簽了，把錢刷了。
那么這套江景大平層，就成了林**和賀之舟合法的共同財產。
而我，出了整整八百萬，掏空了我工作七年的所有積蓄，最后只能換來一張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兌現的無息欠條。
“林**。”我揚起手里的那張紙，“這就是你說的錢跑不了？”
“你不僅想拿我的錢給賀之舟買個家，你還想讓我背上八百萬的債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