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踹翻毒酒時,廢太子的刀已經架在了我的脖子上。
白瓷杯摔成碎片,酒液落在青磚上,冒起一層細密的白沫。
蕭聞珩看了一眼地面,又看向我。
十八歲的少年穿著一件單薄舊袍,腕上還留著昨夜審訊的血痕,眼底卻沒有半點恐懼。
“誰派你來的?”
“沒人派我。”
我盯著他手里的刀,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像一個端莊穩重的皇后。
“殿下,我從十七年后回來,是你未來的妻子。”
刀鋒貼緊了一分。
“孤已經被廢,母族盡滅,明日便要流放。姑娘說謊,也該挑個像樣些的身份。”
“半炷香后,張內侍會來確認你是否飲下毒酒。”
“一個時辰后,北苑走水,負責看守你的侍衛會被調走。”
“明日辰時,圣旨不會賜你死罪,而是將你流放北境。”
蕭聞珩的眼神終于變了。
我知道的當然不止這些。
我知道他左耳聽力受損,知道他每逢雷雨便會夢見母妃被拖出宮門,知道他不吃羊肉,也知道他**后的第七年,會在我的懷里吐出最后一口血。
可我不是他的皇后。
我只是太醫院里替他煎了七年藥,卻連名字都沒能讓他真正記住的女醫。
照骨燈只能燃三夜。???????
三夜后,我會被從他未來的人生中抹去。
臨走之前,我想騙這個一無所有的少年相信一次。
他會活著離開冷宮。
會有人愛他。
也會有一個家。
院外傳來鑰匙碰撞的輕響。
蕭聞珩手腕一壓,刀鋒在我頸側劃出一線**辣的疼。他盯著門縫,聲音依舊平穩:“你還有半炷香解釋,如何讓我活過今晚。”
“躺下。”
我蹲到地上,用指尖蘸起毒酒,在他唇角抹了一點。
蕭聞珩扣住我的腕骨。
“你想親手毒死孤?”
“這點分量只會讓舌尖發麻。整杯喝下去,兩個時辰后才會斷氣。張內侍奉命過來看一眼,他不敢在冷宮久留,更不懂驗尸。”
我掰開他的手,將一片白瓷碎片遞過去。
“在舌下劃一道小口。見血便停,別真把自己割成啞巴。你以后還得在朝堂上罵人。”
蕭聞珩的目光停在我臉上。
門外腳步越來越近,他終于收刀,接過瓷片。
我從破舊床帳上扯下一根細線,在他手腕內側纏緊,又按住兩處穴位。
“待會兒閉眼,屏住氣。張內侍若碰你的手,脈象會沉一些。”
“若他探鼻息?”
“他怕沾上毒。”???????
“若他偏偏不怕?”
我扶著他躺到榻上,替他擦掉頸側沾到的一點灰。
“那我先送他走,你隨后跟上。”
蕭聞珩的嘴角動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忍住了。
殿門被人推開。
張內侍提著燈走進來,身后跟著兩個捂住口鼻的小太監。他先看見地上的碎杯,腳步頓住,隨即望向榻上的蕭聞珩。
我垂手站在旁邊,作出一副嚇傻了的樣子。
張內侍掃了我一眼:“哪來的宮女?”
“奴婢在浣衣局當差,送舊被褥過來。”
“誰準你留在此處?”
我撲通跪下,聲音發抖:“殿下飲酒后突然**,奴婢嚇得腿軟,沒能跑出去。”
榻邊垂著蕭聞珩的一只手。
腕上被細線勒出的青色筋絡已經變淡,指尖冰涼。他唇角沾著血,半張臉埋在陰影里,真像一具剛斷氣的**。
張內侍沒有上前。
他用袖口遮著鼻子,遠遠看了片刻,吩咐小太監:“把門封上,明日一早來收尸。”
其中一個小太監怯怯道:“公公,不摸摸脈?”
“酒是咱家親眼看著送進來的,還能有錯?”
張內侍朝地上吐了一口。
“昨兒還擺儲君威風,今日連條看門狗都不如。走。”
殿門再次合攏。???????
鑰匙轉動,鐵鏈從外面鎖死。
腳步徹底遠去后,蕭聞珩睜開眼,扯開腕上的細線。他坐起來,先擦掉嘴邊的血,隨后拿起那把短刀。
刀尖對準我。
“浣衣局的人不會醫術。”
我揉了揉被他捏紅的手腕:“未來的皇后懂一點,也很合理。”
“孤的皇后姓什么?”
“謝。”
“閨名。”
我心口一緊。
十七年后的謝皇后會坐在鳳儀宮中,接過他臨終前留下的廢后詔書。蕭聞珩不愿她守著將死之人,親手將她趕出了皇城。
她走后的第七日,他死在了我的懷里。
我迎著少年審視的目光,輕聲開口:“明姝。”
“謝明姝。”
他將這個名字慢慢重復了一遍。
我伸手扶住床沿站起來:“殿下若還想驗,可以等天亮。眼下先想辦法出去。”
蕭聞珩看向緊鎖的殿門。
“你方才說北苑會走水。”
“再過半個時辰。”
“火從何處起?”
“經卷閣西側偏殿。負責添炭的宮人偷了半壺酒,醉倒時撞翻炭盆。風會把火卷到屋梁上,至少燒掉三座宮室。”???????
“死了幾個人?”
我沉默片刻。
“兩個宮人,一個侍衛。”
蕭聞珩眼中最后一點松動隨之消失。
“你既知道,為何不去救?”
“我出現在冷宮時,只剩一個時辰。這里離經卷閣隔著三道宮門,我連這扇門都出不去。”
他望著我,像在判斷這句話里藏了多少私心。
我沒有躲開。
照骨燈將我送回來的地方,正是他飲下毒酒的那一刻。
我只能選擇一個人。
殿外忽然傳來幾聲急促的銅鑼。
緊接著,有人扯著嗓子大喊:“走水了!北苑走水了!”
蕭聞珩緩緩放下短刀。
火光從高墻另一側映上夜空,照亮了他蒼白的側臉。
他終于信了第一件事。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廢太子舉杯赴死時,我自稱是他未來的皇后》是大神“桃桃漆”的代表作,蕭聞珩明姝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我踹翻毒酒時,廢太子的刀已經架在了我的脖子上。白瓷杯摔成碎片,酒液落在青磚上,冒起一層細密的白沫。蕭聞珩看了一眼地面,又看向我。十八歲的少年穿著一件單薄舊袍,腕上還留著昨夜審訊的血痕,眼底卻沒有半點恐懼。“誰派你來的?”“沒人派我。”我盯著他手里的刀,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像一個端莊穩重的皇后。“殿下,我從十七年后回來,是你未來的妻子。”刀鋒貼緊了一分。“孤已經被廢,母族盡滅,明日便要流放。姑娘說謊,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