幫兒子拿高考體檢單時，我順口叮囑他多喝水、少喝碳酸飲料。
向來聽話的他不耐煩地甩開我的手，冷著臉頂撞：
“你又不是我親媽，憑什么管我。”
我當場僵在原地，一頭霧水。
他摔門進房后，我撿起散落的體檢單，一眼看到了先天性遺傳性***那一欄。
我和丈夫顧江舟都沒有尋麻疹，那是誰遺傳給他的？
我拿著單子找丈夫對質，他們父子倆口徑一致，反咬我是被害妄想癥、無理取鬧。
我執意要去做親子鑒定，兩人竟合力把我鎖進雜物間，一關就是一天一夜。
重見天日那一刻，我十八年的真心與付出徹底煙消云散。
我平靜拿出手機，撥通了國科院的電話：
“我同意將名下所有核心專利無償公開。”
…
1.
掛斷電話，我坐在書房望著桌上屬于我年輕時的一張張證書。
那些專利是我年輕時研發的，這十幾年國科院幾次向我拋來橄欖枝。
可我一心撲在家庭上，為了顧江舟和孩子一一拒絕，將專利無償給丈夫的公司用了十幾年。
他成了身價百億的新貴。
而我心甘情愿呆在家里做個相夫教子的普通女人。
可現在看來我的十八年就像一段笑話。
傍晚我填完專利公開協議書，書房就響起了敲門聲。
“悅然，出來吃飯吧。”
丈夫顧江舟在外面一如往常溫柔的開口。
餐桌上誰也沒提昨天把我鎖在雜物間的事。
他們大概以為給我一個臺階下我就會乖乖低頭。
兒子扒拉著碗里的飯，聲音含糊：
“媽，昨天是我太沖動，對不起。”
顧江舟放下筷子淡淡開口：
“凱凱也道歉了，他都要上大學了，你別揪著小事不放。你就是更年期到了，愛胡思亂想。”
我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。
這張臉我看了十八年，從青澀到沉穩。
從前他一個眼神，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。
現在，我卻半點也看不透了。
我沒抬頭，輕聲開口：
“親子鑒定什么時候做？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顧江舟臉上的溫柔掛不住了，臉色陰沉了些許：
“你非要鬧到這一步？”
筷子重重磕在碗沿。
我忽然想起，兒子從小到大，所有人都說他像顧江舟。
卻從沒人說過，他像我。
我不想和這對白眼狼糾纏，站起身走進書房。
看著桌面上的那份離婚協議書和專利公開協議。
支撐顧家榮譽的那些專利，我擁有全部所有權。
可日子太久，顧江舟早已把它們當成了自己的東西。
他們父子倆幾天神龍見首不見尾，我也樂得清凈和國科院對接專利的事宜。
一周后的下午家里門鈴突然響了。
開門一看，是我媽。
她手里提著水果，可放眼望去都是顧江舟和兒子凱凱愛吃的。
“悅然，江舟說你這兩天心里不舒服，叫我特意來看看你。”
她換了鞋就往客廳走，自顧自說，
“凱凱考上大學是大喜事，江舟特意包了私人飛機把**妹接回來參加升學宴生怕來不及，可給你撐足了場面，你還有什么好生氣的。”
升學宴？什么升學宴。
我這個當**從頭到尾沒人告訴我一聲。
哪天辦、在哪辦、請了誰，我全都不知道。
就好像凱凱的事情和我這個當**沒關系一樣。
“小婉這次回來就不走了，”
我媽語氣帶著些得意，
“江舟在公司給她安排了專利研發總管的位置，以后你們姐妹倆一個主外一個主內，真好。”
蘇婉。
養妹名字一遍遍在我**嘴里出現。
我為這些專利累死累活十幾年，連個正經崗位都沒要過。
她***玩了這么多年，一回來就接手我的心血，坐最核心的位置。
一些零碎的畫面一下子冒出來。
我的生日蘇婉沒有回來過，可每年一到凱凱生日，她從未缺席。
曾經我只當是當小姨的惦記，可現在想來哪一次不是顧江舟派私人飛機去接的呢？
我抿著嘴，語氣不經意間有些寒意：
“專利是我研發的，她憑什么一回來就坐上本該我坐的位置。”
我媽臉一拉，語氣沉了下來：
“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小心眼，都是一家人，小婉有本事，幫**不是應該的？
你都是顧**了，吃穿不愁還跟妹妹爭這些，太小氣了。”
我不想再聽她講這些歪理，直接走到門口，把門打開。
“媽，我累了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我媽愣了一下，看我態度這么硬，也沒再多說，悻悻地走了。
門一關上，我再也不猶豫。
拿出手機預約了省外一家親子鑒定中心的加急服務。
弄好之后，我走進兒子房間找到了他幾根頭發。
把樣本送出去，我立刻給****發消息。
“幫我查顧江舟和蘇婉這十八年所有的轉賬、出行、住宿記錄。
再查十八年前我生孩子那天，醫院所有的檔案和監控。”
十二個小時后，鑒定報告發到了我郵箱。
我坐在書房里，盯著文件看了好久才敢點開。
直接翻到最后一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