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都市小說《我和嫡姐同時落入劉家港的冰冷海水中》,由網絡作家“彌澈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別是晏晏沈棠,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,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!詳情介紹:我和嫡姐同時落入劉家港的冰冷海水中,太子毫不猶豫地向嫡姐伸出了手。他冷漠地看著我被卷入遠洋寶船的巨浪之下。"你水性好,再撐一會兒,孤先救嬌嬌。"可他不知道,我的手腳早被嫡姐挑斷了筋脈。我沉入江海交匯的深淵,死無全尸。三年后,大明寶船自西洋滿載而歸停靠太倉。太子帶著嫡姐在碼頭迎接西洋來的神秘女海商。當我看清他們諂媚的臉時,我笑了。......海水灌滿喉嚨的滋味,咸得發苦。我拼命想抬手,手指頭動了一下...
我和嫡姐同時落入劉家港的冰冷海水中,太子毫不猶豫地向嫡姐伸出了手。
他冷漠地看著我被卷入遠洋寶船的巨浪之下。
"你水性好,再撐一會兒,孤先救嬌嬌。"
可他不知道,我的手腳早被嫡姐挑斷了筋脈。
我沉入江海交匯的深淵,死無全尸。
三年后,大明寶船自西洋滿載而歸停靠太倉。
太子帶著嫡姐在碼頭迎接西洋來的神秘女海商。
當我看清他們諂媚的臉時,我笑了。
......
海水灌滿喉嚨的滋味,咸得發苦。
我拼命想抬手,手指頭動了一下,整條胳膊卻癱著沉下去。
腳也一樣,使不上一丁點力氣。
祭海大典前一炷香,嫡姐親自替我**,她的手指撫過我的手腕腳踝,我以為那是姐妹間少有的溫情。
此刻我才知道,那四處細微的刺痛,是她用銀刃割斷了我的筋脈。
"殿下。"
我被浪頭打得翻了個身,嗆出一口血沫。
太子抱著嫡姐已經快到船舷了。
嫡姐趴在他肩上,濕透的發絲貼著他的脖子,隔著浪花回頭看我。
她沖我做了個口型:“妹妹,對不起。”
跟三天前那個夜晚一模一樣。
三天前我推開她的房門,撞見太子從背后環著她的腰。
她坐在我母親留下的梳妝臺前,戴著我母親的珊瑚頭面,用著我慣用的胭脂。
太子的下巴擱在她肩頭,言笑晏晏:"沈棠手里那批海圖拿到了,劉家港三十六家船行也都簽了效忠書,她沒用了。"
嫡姐回頭看見我。
她沒有推開太子,沒有慌張。
她只是慢慢拿起桌上那張我父親留下的南洋航路圖,卷好了**太子袖中。
"妹妹,對不起。"
然后她合上了門。
那天夜里我拿出了藏在暗格里的證據。
嫡姐的身世文書,能證明她不是沈家血脈。
第二天一早,暗格被撬開,文書不翼而飛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盅新沏的茶,茶碗下壓著一張字條:
"妹妹安分些,明日祭海大典,你要替沈家敬第一碗酒。"
那是嫡姐的字跡。
我應該跑。
可這是我沈家經營三代的劉家港,我能跑去哪里?
我沒有跑,我甚至穿上了嫡姐送來的那件新衣裳,站在祭臺上端起了酒碗。
酒碗很沉。
端到一半,我的手忽然失了力,碗摔下去碎在石板上。
嫡姐尖叫著撲過來,滿臉驚惶:"妹妹小心!"
她拉住我的胳膊,腳下一絆,兩個人一起跌下三丈高的祭臺。
劉家港的水在四月冰冷。
太子的船就泊在二十步外。
岸上所有人都看見太子縱身跳入水中。
英武、果決、不顧性命。
可他朝嫡姐游去。
他甚至回了一次頭。
我以為他要來。
"沈棠,你從小在海邊長大,水性好,再撐一會兒。"
他抱穩了嫡姐,翻身上了纜繩,再沒有回頭。
第三個浪頭把我整個人卷進去了。
水底很暗,祭海的鼓聲從水面上傳下來,一聲一聲悶在胸腔里。
我沈棠,太倉沈家的嫡女,太子用來撬開劉家港所有海商大門的那把鑰匙。
鑰匙開完了鎖,自然要扔掉。
巨浪撲面,我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。
意識潰散之前,我最后看見的是頭頂越來越遠的天光和嫡姐裙角上繡的那朵紅蓮。
那花樣是我娘親手畫的底稿,原本只傳給我一個人。
2
我是沈萬海的獨女。
沈家五代經營海貿,到我父親這輩,已是太倉第一商。
從劉家港到滿剌加,沈家的船旗插在每一處碼頭上。
我娘出身平常,原是港口裁縫鋪的女兒,手極巧,一手好針線養活了半條街。
嫁給我爹時人人笑她攀了高枝。
堂堂沈家主母,連賬本都認不全幾個字。
但我爹從不許人看輕她。
他說整個太倉最金貴的東西不是**珍珠,不是西洋寶石,是我娘替他縫的袍子。
"沈萬海一輩子只穿沈夫人縫的衣裳。"
他到處吹噓這事,吹得人人皆知。
我娘笑罵他沒出息。
我七歲那年,娘得了急癥,走得很突然。
走之前,她把那張紅蓮花樣的繡稿塞到我手里。
"棠兒記著,這花樣只傳女兒,不傳外人。"
她走后,爹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出海了,整日坐在**縫紉臺前發呆。
我爹一輩子精明過人,算盤打得全太倉無人能及。
卻獨在一件事上犯了糊涂。
我九歲那年冬天,爹從外頭帶回了一個比我大兩歲的女孩。
"棠兒,這是你姐姐,叫嬌嬌,是爹從前虧欠的一個孩子。"
爹說嬌嬌的母親是他年輕時對不起的女人,早年走失了這個女兒,如今尋了回來。
嬌嬌怯生生地站在門口,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的舊襖子,抱著一個破布包袱。
她笑起來很甜,一口一個妹妹叫得親熱。
我爹向來心軟。
他把嬌嬌記在了沈家族譜上。
嫡長女,沈嬌。
排在我前頭。
起先我不在意。
爹疼我疼得滿太倉都知道,多個姐姐不過多雙筷子。
可嬌嬌比我想的要聰明得多。
她學得快。
爹教我看賬目,她坐旁邊聽一遍就會,還能糾出我的錯處。
爹帶我去船塢看新船下水,她提了三個問題,每個都問在要害上,把老師傅問得頻頻點頭。
"這丫頭了不得,比沈棠有天分。"
這話爹聽在耳中,嘴上不說,給嬌嬌的賞賜卻越來越重。
到我十二歲,沈家上下的管事掌柜都開始繞過我,直接去找嬌嬌議事。
"大小姐精明細致,棠姑娘性子隨夫人,太心軟了些,不適合做商人。"
我不服氣,去找爹理論。
爹和了一陣稀泥,最后拍拍我的頭:"棠兒,**走得早,爹沒照顧好你,對不起。嬌嬌到底是長女,你就讓她多擔一些。"
長女。
我咽下去了。
后來我從舊仆口中拼湊出線索,查了半年,終于查到了嬌嬌的來歷。
她根本不是沈家骨血。
她的生母是淮安一個賣唱的,和我父親素未謀面。
當年有人刻意安排了這場認親,把嬌嬌送進了沈家。
安排的人是誰,我還沒查到。
但我把證據收進暗格的第二天,就被嫡姐抄了個干凈。
那之后,我連書房都進不去了。
3
太子來太倉那年,我十五。
他打的旗號是巡視劉家港的寶船船塢,實則是來拉攏太倉海商。
彼時儲位不穩,朝中掣肘處處,太子急需一筆足以壓過所有兄弟的**。
而大明最大的**在海上。
太倉三十六家船行,沈家居首。
太子沒有先去找嫡姐。
他來找了我。
那天我在船塢盤貨,褲腿卷到膝蓋,頭發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。
太子穿著匹不合時宜的白衣站在棧橋上,盯著遠處的寶船看。
我拿船槳差點杵到他腳面上:"讓一讓,擋著路了。"
他低頭看我,眉眼溫潤。
后來太子跟我說,他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認定了我。
因為整個太倉,只有我一個人拿船槳杵過他的腳。
可當時我不知道他是太子。
他自稱是京城來的商人,要走南洋航線,問我沈家能不能接這趟活。
我帶他看了沈家的海圖、潮汐錄、各港口的停靠日志。
他問得很細,從船只吃水線到季風規律,每一個問題都切中要害。
"你比你姐姐懂得多。"他說。
在沈家,很久沒有人對我說過這句話了。
第二次見面他帶了一****珍珠,說是謝禮。
我沒收。
他笑著放在碼頭的纜樁上:"那就當是預付的船資。"
第三次,他在渡口等了我一整天,只為問我一個關于洋流的問題。
我開始信他了。
連沈家的老船長都說,這后生誠懇,做生意的好料子。
后來太子亮了身份。
我才知道站在我面前的人,手里握著大明朝最大的權柄。
他說他巡遍東南,見過無數海商巨賈,只有我沈棠最懂這片海。
"孤需要你幫我打通南洋的航道,以大明寶船為根基,把西洋諸國的商路全部掌握在手中。"
他握住我的手。
"事成之后,孤迎你回京,做太子妃。"
那天晚上我站在劉家港的燈塔上,看遠處的寶船掛滿了燈籠,滿港口亮堂堂的。
我十五歲,第一次覺得活著這件事有了奔頭。
我把沈家三代人的海圖、航線、各地眼線名冊全部交給了他。
我替他一家一家去說服太倉三十六家船行簽下效忠書。
我拿著沈家的名帖替他去見滿剌加的蘇丹、古里的商會首領。
每見一個人,我就替他擔一分風險,替他欠一份人情。
可那些海圖和名冊,他第一時間抄了副本交給嫡姐。
三十六家的效忠書,名頭也全部改成了嫡姐沈嬌。
連滿剌加蘇丹回贈的信物,都被嫡姐佩在了腰間。
我最后一次去太子的行館,門口守衛攔住了我。
"太子殿下正與沈大小姐議事,沈二姑娘請改日再來。"
沈二姑娘。
滿太倉的人都開始這樣叫我了。
好像我才是那個冒認的。
我撞開門沖進去的時候,看見了那一幕。
嫡姐穿著我娘留給我的那件紅蓮繡衣,坐在我替太子收拾過無數次的書案前,執筆替他寫航線規劃的文書。
太子站在她身后,低頭幫她研墨。
他從來沒替我研過墨。
我替他抄了十七天的文書,他連墨都是讓小廝磨的。
4
海水本來已經淹死我了。
我記得水灌滿了肺,胸口撕裂一樣的疼,然后什么都感覺不到了。
最后的意識里有一聲極沉悶的號角。
那是寶船起航前的低鳴。
再醒來時,我趴在一堆粗麻繩上,渾身濕透,嗓子咸腥。
一個穿短褐的船工蹲在旁邊擰衣服,見我睜開了眼,沖甲板上喊了一嗓子:
"船長!那個女的活了!"
這是一艘從劉家港出發前往西洋的遠洋商船,搭著寶船船隊的后尾走。
起航時船尾的漁網兜住了我。
船長是個四十多歲的粗漢,曬得黝黑,一口閩南腔的官話。
他掃了一眼我廢掉的手腳,沒問我怎么掉進海里,只問了一句:
"還能活不?"
我用僅存的力氣點了點頭。
"能活就行,但我這船不白養人。到了滿剌加,你下船自謀生路。"
船上有個被水手們叫作"老周"的老郎中,年輕時跟過寶船下西洋三趟,專治水手們的跌打外傷。
他檢查了我的手腳筋脈,嘆了口氣。
"斷得干凈利落,不是意外傷,是有人拿專門的刀子割的。"
"能接上嗎?"
"右手可以恢復七八成,左手勉強。兩條腿我盡力。"
接筋的過程我不想回憶。
沒有止痛的藥,只有一截讓我咬著的皮繩。
老周下刀時我痛得把皮繩咬穿了兩條。
痛到極處我沒有暈。
我怕暈了就再也醒不過來。
船上的日子很慢。
每天看著同一片海,吃著同一鍋摻了蟲子的米粥,聽著桅桿被風吹得嘎吱作響。
手腳在一點點恢復知覺。
每恢復一根手指的感覺,我就用那根手指在甲板上劃一道杠。
到能握住東西那天,我劃了十六道。
我攥著一個破碗,把米粥喝干凈了。
船工們坐在一堆,吹牛聊天,說起劉家港最近的事。
"聽說沈家大小姐要嫁給太子了。"
"哪個大小姐?"
"就那個沈嬌啊,太倉第一美人。"
"不是還有個二小姐嗎?"
"死了,祭海大典上掉進海里淹死了,連尸首都沒撈著。嘖嘖,可憐。"
"可憐什么,聽說太子親自下水救人呢,先把大小姐救了,來不及救二的。"
"那也算是盡力了吧。畢竟大小姐是嫡長女。"
有人說了句公道話:"也不知道是真來不及還是不想救。"
甲板上安靜了兩息,被船長的吆喝蓋過去了。
我低頭看著碗底殘留的米粒。
手上剛恢復知覺的手指一根根收緊,把碗沿攥出了裂紋。
沈嬌要嫁給太子了。
用我的海圖、我的人脈、我的航線、我娘留下的家業。
還有我的命。
老周走過來收碗,看見碗上的裂紋,什么都沒說,換了一個遞給我。
海風很大,從船尾吹到船頭,帶著深海的腥氣。
我站起來了。
腿還在發抖,但我站住了。
這是我掉進海里之后第一次靠自己的兩條腿站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