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社會的第一天，
我就知道，
這個世界上正常人不多，
多的是披著正常人外殼的腦殘，
于是在步入職場時，
看著面前這個跟我說一天只有24小時，
她做不到48小時內給我方案的實習生，
我抬手就是一個巴掌：
“你被開除了。”
看著體檢報告大喊自己怎么會有乳腺的男同事，
我抬手又是一巴掌：
“你也被開除了。”
隨著賠償金一筆一筆地付出去，
發現公司剩下的員工全都是正常人，
我開心地松了口氣，開始準備自己的年假之旅。
卻沒想到，第二天，
給總公司空降的領導辦歡迎會時，
我給她發消息確認時間：
“林總，請問您幾點到？”
看著對面回復的“好的”二字，
我氣笑了。
確診完畢，
新來的領導也是個腦殘。
1
我閉了閉眼，再次禮貌地發去了消息：
“林總，您可以給我一個具體的時間，我好安排同事們舉辦歡迎儀式。”
三分鐘后，
對面彈出了一個表情包：
“ok”。
呵。
我懶得內耗，直接把聊天截圖發進公司群，下達指令：
“新領導到崗時間未定，全員正常辦公，無需等候接待。”
正午十二點，分部的午休鈴聲準時響起。
公司大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。
一個穿著華麗高定，踩著高跟鞋的女**步跨了進來，正是空降的分部總經理林薇薇。
她環顧四周，原本高高昂起的下巴瞬間拉了下來。
沒有列隊歡迎，沒有鮮花鞠躬，大部分人連頭都沒抬，都在自顧自地準備干飯。
“這就是你們分部的工作態度？！”
林薇薇猛地一拍前臺桌面，擺足了官威怒吼，
“新領導**，連個迎接的人都沒有！目無尊長，工作態度極其惡劣！所有人，今天當日的績效工資全部扣除！”
我冷笑一聲，徑直舉起手機把屏幕直接懟到她臉前：
“林總，好大的官威。早上我詢問您幾點到場，您回了一個‘ok’表情包。
既然您沒給出具體時間，難不成要全公司百十號人放下手里幾百萬的項目，擱大門口干站一上午等您？”
林薇薇臉色一黑，硬著頭皮詭辯：
“‘ok’的意思就是正午十二點準時到！這是職場常識，連這點高層的話外音都聽不懂，你是怎么當上副總的？！”
“哦？”
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，直接拔高音量確保全場都能聽見，
“原來‘ok’是正午十二點的專屬意思啊。
英文字母O排第15，K排第11，我還以為您是指下午15點11分到呢。
怎么，林總是自創了一套文字密碼體系，還是覺得全宇宙的時間線都得按您的思路來運轉？”
四周接連響起幾聲沒憋住的輕笑，圍觀的員工們全都在默默點頭附和。
林薇薇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她指著我，手指微微發抖：
“你……你這是強詞奪理！”
“常識而已，不是嗎？”
我眼神冷銳，毫不退讓，
“現在是法定午休時間，大家沒義務配合你的排場。扣績效？您弄清楚分部的薪酬審批權了嗎？”
林薇薇被懟得面紅耳赤、理屈詞窮。
她張了張嘴，明明聽懂了我的嘲諷卻根本無法辯駁，周圍員工審視的目光更是讓她當眾顏面掃地。
最終，她只能重重冷哼一聲，鐵青著臉狼狽地摔門躲進了總經理辦公室。
直到當天下午兩點，午休剛結束，公司大群里突然連續彈出了三份蓋著電子公章的新文件。
2
點開群里的第一份文件，我氣笑了。
《分部作息時間深化**暫行管理辦法》。
里面赫然寫著：
即日起，全體員工實行早八晚十的“奮斗者機制”，取消周末雙休改為單休，原中午一個半小時的午休時間縮減為二十分鐘，所有彈性打卡一律廢除。
這就是林薇薇挽回顏面的方式？
拿全體員工的精力來立威？
我緊接著點開第二份和第三份文件：
《內部人員架構優化調崗通知》。
看完名單，我確信了，這位領導不光行事刻薄，還毫無管理常識。
她居然把技術部核心骨干老周，直接劃歸到行政部去負責雜務和日常采購；
又把文案策劃組那幾個常年對著電腦碼字的小姑娘，全部丟去外面跑線下地推業務！
專業完全錯位。
“顧總！”
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。
老周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，手里攥著個購物袋，滿臉崩潰地沖了進來，
“林總讓我去建材市場給公司的廁所比價買潔廁靈！
我手里還有兩個千萬級項目的架構在跑，下午三點客戶要測試版，我現在去買潔廁靈？！”
沒等我安撫老周，外頭的辦公區已經徹底炸了鍋。
“這對接表誰來填？小李呢？”
“小李被林總強行趕去三環外掃樓發**了！說是不懂市場就寫不出好文案！”
“服務器負載亮紅燈了！老周人呢？誰來維護啊！”
短短不到半天時間，原本高效運轉的分部，被林薇薇僅憑個人喜好的荒唐調令攪得全面癱瘓。
客戶的催促電話直接打爆了***的座機，項目進度全線停滯，人人身心俱疲。
我的微信提示音更是瘋狂閃爍，好幾個老員工在群里接連給我發消息哭訴求助。
“顧姐，我連續通宵趕項目兩周了，現在強推早八晚十，我心臟真的受不了……”
“顧總，合作方在群里發火了，可是對接人全被調走了，我們完全不懂業務怎么回啊！”
我走出辦公室，看著大平層里亂成一鍋粥的慘狀。
幾個文案小姑娘正坐在工位上抹眼淚，滿心無奈卻不敢違抗領導指令；老周死死捏著購物袋，牙關咬得死緊。
他們迫于林薇薇“分部總經理”的頭銜和總部的壓力，敢怒不敢言。
看著好好的團隊被折騰得四分五裂，我心底的火徹底壓不住了。
絕不內耗，有仇當場理清，這才是我顧凌的規矩。
我順手抄起桌上那幾份荒唐的打印文件，用力拍在老周肩膀上：
“回去盯你的代碼，哪都不用去，天塌下來我頂著。”
說完，我踩著高跟鞋，在全體員工震愕且期盼的目光中，徑直走向林薇薇的總經理辦公室。
還沒走到門前，我就聽見她正悠哉地打著電話，語氣得意洋洋：
“對，底下人就是得狠狠敲打，不把他們約束到位，怎么顯出我的權威？你看著吧，這幫基層員工，大多不敢反抗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抬腳對著那扇實木大門，狠狠一踹。
3
門框猛地一震，林薇薇手里的電話“吧嗒”掉在桌上，
我大步走上前，將那三份荒唐的文件重重拍在她面前的紅木辦公桌上。
“林總，技術骨干去買潔廁靈，文案去掃樓，這叫優化？”
我強壓著脾氣，盡量用最后一絲職業素養跟她溝通，
“下午三點甲方的測試版就要上線，違約金高達七百萬。我建議立刻撤回這些調令，讓各部門恢復原位，保證公司正常運轉。”
林薇薇回過神來，意識到自己被一個副手踹了門，往老板椅上一靠，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，眼神極盡輕蔑。
“顧凌，這就是你跟上級說話的態度？”
她冷哼一聲，
“難怪分部業績一直上不去，原來是你們這些中層眼界太狹隘！”
她伸手點了點桌上的文件，大言不慚道：
“我這是在打破舒適區，鍛煉他們的綜合能力！
你懂什么叫高層管理格局嗎？不懂就少在這指手畫腳。
怎么，看我調動人員，你覺得動了你的固有節奏，想在這搞小團體？”
“高層格局就是讓公司癱瘓、賠七百萬違約金？”
我冷笑反問。
林薇薇徹底被激怒了。
她覺得在單獨的辦公室里壓不住我，猛地站起身，繞過辦公桌，大步沖向外面的開放辦公區。
“都給我停下！看過來！”
她站在大廳中央，拍著巴掌大吼。
全場瞬間死寂，原本還在焦頭爛額的員工們戰戰兢兢地抬起頭。
林薇薇猛地轉身，粗短的手指直直戳向我：
“大家看清楚了！某些人，自以為在這個分部有點資歷，就不把總部空降的管理層放在眼里！不僅公然抗拒**，還私下煽動你們消極怠工！”
“我告訴你們，分部現在我說了算！”
她唾沫橫飛，面目凌厲，官僚做派擺到了極致，
“顧凌目無上級、不服從管理，嚴重破壞公司紀律！
我現在正式宣布，扣除顧凌本月全部績效和獎金！
如果今天下班前，你不能站在這個大廳里，當眾給我鞠躬檢討認錯，我就直接把你開除！”
整個辦公區壓抑到了極點。
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，只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嗡嗡聲。
老周死死捏緊了拳頭，鏡片后的眼睛布滿血絲；文案組的小姑娘咬著嘴唇，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。
我環視了一圈這群跟著我熬過無數個通宵、拿下無數個大單的兄弟姐妹。
他們本該是職場上閃閃發光的精銳，現在卻被一個不懂業務的領導折騰得受盡委屈、四分五裂。
那一點試圖講道理的耐心，徹底在我的字典里灰飛煙滅。
“好，林總。”
我忽然勾起唇角，笑了。
林薇薇以為我終于在強權面前服了軟，不屑地冷哼一聲，得意地捋了一把油膩的**浪，端著領導架子，背著手踱回了辦公室。
看著她的實木大門重新關上，我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冰冷。我沒有去寫什么檢討書，而是徑直走到辦公區最前方，拿出手機。
我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新建了一個沒有林薇薇的內部群聊。
群名：理清拎不清的領導。
一秒鐘后，全員手機集體震動。
我抬頭掃過一張張茫然又壓抑的臉，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發送出去：
“不想被迫干雜活、想保住正常雙休的，現在，所有人暫時放下手里的工作。”
4
這條消息發出的瞬間，辦公區里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。
我沒有廢話，直接開口：
“從現在起，收集林薇薇所有不合理**、強制加班和胡亂調崗的證據。聊天記錄、郵件截圖、調崗簽字，全部傳到群里。然后，全員準備辭職報告。”
“顧總……”
文案組的小姑娘還有些遲疑。
“出了事我擔著。”
我語氣平靜，眼神卻冷到了極點，
“既然有人非要攪亂公司正常運轉，那我們就按規則維護自己。”
這句話宛如火星，瞬間引爆了整個辦公區。
不到二十分鐘，所有證據打包完畢，六十多份辭職報告齊刷刷地摞在了一起。
我抱著那摞半尺高的辭職信，一腳踹開林薇薇辦公室的門，重重砸在她那張寬大的紅木桌上。
“林總，這是分部全體在職人員的辭職申請。”
我看著她錯愕的臉，冷冷拋下一句，
“您慢慢批。”
林薇薇先是一愣，隨即臉漲得通紅，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：
“顧凌！你長本事了？帶頭煽動集體辭職威脅我？
我告訴你們，分部離了你們照樣轉！我今天就把你們全批了，一分錢補償金都別想拿！”
“隨意。”
我扯起唇角，
“但在那之前，您先看看時間。”
墻上的掛鐘正好指向下午三點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，林薇薇桌上的座機、她口袋里的手機、甚至外頭前臺的電話，如同催命般同時瘋狂爆響。
甲方測試版準點未上線，合作方的**電話打爆了。
林薇薇接起一個電話，聽到那頭怒氣沖沖的七百萬違約金追責，臉色瞬間煞白。
她徹底慌了手腳，連握著聽筒的手都在劇烈發抖。
但她依舊死要面子，死死捂住話筒，沖著外面大吼：
“顧凌！叫他們馬上回去上線！
現在回去，我還可以不計較你們的過失，工資照發！否則我讓你們在這個行業徹底混不下去！”
回應她的，是全員冷漠的注視，和準點打卡下班的電子提示音。
“滴，打卡成功。”
公司徹底停擺。
次日清晨。
時間剛過九點，林薇薇陰沉著臉坐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里，手里端著一杯還沒泡開的枸杞水。經過一晚上的思量，她顯然決定繼續擺出高層架子，用權力拿捏我們。
她打開手機，點進擁有全體員工的“分部大群”，將昨晚連夜編輯好的長篇大論粘貼進對話框。
里面全是不痛不*的畫大餅、嚴厲的警告，以及聲稱要給“知錯能改”的人最后一次復職機會的施壓指令。
她冷笑一聲，得意地點擊了發送。
下一秒，屏幕上跳出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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