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姑子把兒子塞在我家整整一個暑假。
開學前一天，她來接人，臨走卻朝我伸手要八千。
“溪溪，小宇這兩個月天天給果果補課，外面一對一至少一百五一小時。”
“看在親戚份上，我給你打折。每天兩小時，六十天，本來一萬二。”
“我也不多要，八千，圖個吉利，微信轉我就行。”
我氣得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翻出果果的開學考成績單。
數學80，語文86，英語90。
比上學期整整少了十五分。
她兒子在我家白吃白住兩個月，天天帶著果果看電視、打游戲。
作業拖到開學前一晚才哭著補。
我沒找她要生活費，她倒先跟我算起輔導費。
第二天一早，大姑子直接在家庭群里艾特我：
“溪溪，昨晚說的八千什么時候打過來？小宇秋季班等著交錢。”
“你要是周轉不開，分期也行。都是一家人，我不跟你計較。”
婆婆立刻發了一排點贊表情。
我盯著屏幕，氣笑了。
行。
既然她非要把親戚間的情分折成錢。
那我就把這個暑假的賬，一筆一筆，算到她肉疼。
......
大姑子周玲把兒子送到我家那天，笑吟吟站在門口：
“林溪，我月底要去外地出差幾天。小宇在你這兒住一周，正好陪陪果果。”
小宇低著頭打游戲，耳機掛在脖子上，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周玲用胳膊碰了碰他。
“小宇，叫舅媽。”
小宇嘴里叼著棒棒糖，含含糊糊擠出兩個字：
“舅媽。”
聲音小得像蚊子。
我看著他腳邊那雙沾滿泥的球鞋，再看看剛拖干凈的地，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暑假帶一個孩子已經夠累了。
果果七歲，正是精力最旺的時候。
現在又多一個十二歲的男孩。
還是個不省心的。
我剛想拒絕，周玲就已經把行李往玄關一放，像怕我反悔似的，開始交代。
“小宇不吃蔥姜蒜，菜里別放。”
“他睡覺怕熱，晚上空調別關。”
“酸奶要買低溫的，普通常溫他不喝。”
“早飯最好現磨豆漿，外面的添加劑太多。”
我聽得腦仁疼。
“姐。”
我打斷她。
“這是我家，不是兒童托管中心。你要這么講究，可以請阿姨。”
周玲臉色一僵，隨即又笑了。
“哎呀，我也就是提醒你兩句。小宇很好帶的，不麻煩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就走。
臨出門前，還回頭沖我擺手。
“弟妹，孩子就拜托你了。”
門一關，我看著客廳里那個已經把鞋踢到沙發邊的小宇，心里只剩兩個字。
忍吧。
一周而已。
親戚之間，鬧得太難看也不好。
然而，一周過去，周玲沒來。
我給她發消息，她說項目延后，讓小宇再住三天。
三天之后，她又說臨時有事。
再之后，就是各種理由。
開會。
培訓。
客戶接待。
忙得像**離了她就不轉。
直到有天晚上，我刷朋友圈，刷到了她發的九宮格。
海邊。
**。
雞尾酒。
還有她穿著長裙對鏡頭比心。
配文是：沒有孩子打擾的夏天，才叫人生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氣得手都發冷。
原來所謂出差，就是把兒子扔給我，自己出去瀟灑。
好不容易熬到開學前一天，周玲終于把人接走。
我把家里從客廳收拾到陽臺，掃出兩大袋垃圾。
累得腰都直不起來。
當天晚上，我剛把果果哄睡，手機就響了。
周玲在家庭群里艾特我。
“林溪，小宇在你家住了兩個月，天天輔導果果功課，也算沒白住。”
“我問過了，現在一對一輔導一小時至少一百五。”
“咱們自己人，我就不按外面價算了。兩個月下來，你給八千就行。”
“微信轉我吧，正好小宇秋季班要交費。”
我看著屏幕，差點笑出聲。
她兒子白吃白住兩個月，把我家折騰得像戰場。
現在，她反手跟我要輔導費？
我打開果果剛拿到的開學測驗成績。
數學八十。
語文八十六。
英語九十。
比上學期總分少了二十多分。
我盯著那張成績單，心里最后一點親戚情分，也被磨沒了。
行。
她要算賬。
那就一筆一筆，算個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