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《穿過凜冬,便是晴空》是知名作者“羽隹”的作品之一,內容圍繞主角我黎清晏展開。全文精彩片段:黎清晏求婚的時候單膝跪地,說了一句全場最動人的話。"我這輩子只為一個人下跪。"我紅著眼眶點頭答應了。婚禮籌備到一半,婚慶公司發來策劃方案終稿讓我確認。背景音樂我沒聽過,誓詞模板我沒寫過,連花墻用的是白玫瑰都不是我選的。我打電話問婚慶,對方很客氣:"黎小姐年初就定好了全部方案,說是男方的意思。"年初我們還沒在一起。我拿著方案去問她,她沉默了十秒鐘,說:"這套方案是之前做的,來不及改了,你將就一下。"...
黎清晏求婚的時候單膝跪地,說了一句全場最動人的話。
"我這輩子只為一個人下跪。"
我紅著眼眶點頭答應了。
婚禮籌備到一半,婚慶公司發來策劃方案終稿讓我確認。
**音樂我沒聽過,誓詞模板我沒寫過,連花墻用的是白玫瑰都不是我選的。
我打電話問婚慶,對方很客氣:
"黎小姐年初就定好了全部方案,說是男方的意思。"
年初我們還沒在一起。
我拿著方案去問她,她沉默了十秒鐘,說:
"這套方案是之前做的,來不及改了,你將就一下。"
將就一下。
我翻到方案最后一頁,有一行手寫備注,字跡是她的:
"他說過,如果結婚,想在冬天,要下雪。"
我們的婚期定在十二月。
黎清晏,你求婚跪的是我,但這場婚禮從頭到尾都是為另一個人辦的。
我不將就,也不替人走紅毯。
......
"顧辭淵,你這脾氣什么時候能改改?"
黎清晏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,帶著一如既往的克制和疲憊。
"一套策劃案而已,來不及改就不改,有必要上綱上線嗎?"
"這不是策劃案的問題。"
"那是什么的問題?"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"黎清晏,年初定方案的時候,你打算結婚的人是誰?"
電話那頭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足足過了五秒鐘,她才重新開口,語氣冷硬。
"大家都很忙,別添亂了行嗎。"
"我沒有添亂。"
"婚禮的事我全權交給婚慶了,你只需要當天出席就行,這還不夠省心嗎?"
"我不想在十二月結婚,我討厭冬天。"
"可我已經交了定金。"
"那就退掉。"
"顧辭淵。"
她的聲音沉了下來,帶著警告的意味。
"差不多得了。"
差不多得了。
這是她這半年來對我說的頻率最高的一句話。
每當我試圖表達不滿,試圖索取情緒價值,她總會用這五個字把我打發。
仿佛我是個無理取鬧的怨夫,而她是忍辱負重的圣人。
"好,策劃案不改。"
我妥協了,聲音很輕。
"但伴手禮里要求放的手寫情書,我要你現在重新寫。"
黎清晏愣了一下。
"婚慶不是有模板嗎?直接打印上去不就行了。"
"我不想要模板,我要你親筆寫的。"
"我字難看。"
"我不在乎。"
"我很忙,今天有個越洋會議要開。"
"寫一封情書需要幾個小時?"
她又沉默了。
每次只要涉及需要她付出感性精力的事,她總是這種反應。
像是在權衡利弊,像是在計算成本。
"行,我寫。"
她最終還是答應了,語氣里透著濃濃的不耐煩。
"寫完拍照發給你,你自己拿去婚慶公司。"
她掛了電話。
晚上十點,我收到了她發來的微信照片。
一張泛黃的信紙,邊緣有些磨損,看著有些年頭了。
上面寫著兩行字。
"凜冬散盡,星河長明。愿歲并謝,與長友兮。"
落款是一個單字:"晏"。
我盯著那個"晏"字看了很久。
戀愛三年,她從不讓我叫她清晏,也不讓我叫她阿晏。
她總是說:"連名帶姓叫黎清晏就好,疊字太膩歪。"
我以為她天生性子冷,不喜歡親昵的稱呼。
直到現在我才發現,她不是不喜歡,只是那個特定的人不是我。
我把照片放大,仔仔細細地看那紙張的紋理。
右上角有一個很小的燙金水仙花圖案。
這是十年前,市中心那家叫"時光"的文具店賣的**信紙。
那家店早在五年前就倒閉了。
黎清晏昨晚寫的這封情書,用的是十年前的紙。
我沒有回她的微信。
第二天早上,我在玄關換鞋,準備出門去婚慶公司。
黎清晏從臥室走出來,一邊扣著襯衫袖扣一邊問。
"情書收到了?"
"收到了。"
我站起身,看著她。
"黎清晏,那張紙你是從哪里找出來的?"
她扣袖扣的手頓了一下。
"抽屜里隨便拿的,怎么了?"
"那家文具店五年前就關門了。"
她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波動。
"一張紙而已,你連這也要計較?"
"上面的字,是什么時候寫的?"
"昨晚。"
"墨水都褪色了,你騙我。"
黎清晏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"顧辭淵,你到底有完沒完?"
她放下手里的動作,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"你讓我寫,我寫了。現在你又開始挑紙的毛病,挑墨水的毛病。"
"我不是挑毛病,我只是想知道真相。"
"真相就是我們要結婚了!"
她提高了音量。
"你為什么非要揪著過去的一點細節不放?"
"因為那個細節里,根本沒有我。"
我平靜地看著她。
"那兩行字,是你寫給星河的吧。"
星河。
這兩個字從我嘴里說出來的瞬間,黎清晏眼里的怒火猛地熄滅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被戳穿后的閃躲和慌亂。
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理智從容的模樣。
"文字沒有專利,我借用一下以前的句子,有什么問題?"
"你覺得沒問題嗎?"
"顧辭淵,你要明白,站在這里跟你結婚的人是我。"
她伸出手,試圖碰我的肩膀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躲開了。
她舉在半空的手僵硬了一下,隨后緩緩放下。
"我今天真的很忙,沒空陪你玩這種推理游戲。"
她轉過身,拿起沙發上的公文包。
"情書我已經給了,用不用隨你。"
大門被重重關上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空蕩蕩的客廳。
沙發上的抱枕是她挑的灰色,茶幾上的杯子是她選的極簡風。
這個家里,到處都是她為了"踏實過日子"而布置的痕跡。
沒有任何多余的色彩。
就像她對我的感情,按部就班,毫無波瀾。
我拿出手機,點開那張情書的照片。
長按,刪除。
我不需要別人剩下的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