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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薪320萬的妻子和我AA制28年

年薪320萬的妻子和我AA制28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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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現代言情《年薪320萬的妻子和我AA制28年》,講述主角周德明沈美琳的愛恨糾葛,作者“小魚”傾心編著中,本站純凈無廣告,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周德明剛拿到退休證,妻子沈美琳就坐在沙發上通知他——AA制結束,從明天起他當全職煮夫,包攬所有家務。周德明聽完就笑了。他當了28年教師,忍了28年AA制,妻子的年薪從30萬漲到320萬,卻連他媽手術費都要算利息。那晚他提了離婚。沈美琳冷笑:“你60多了,離了我誰要你?”退休證拿到手那天傍晚,周德明在小區門口站了很久。夕陽把影子拉得細長,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節粗大,掌心有老繭。教了三十四年書,這...

周德明剛拿到退休證,妻子沈美琳就坐在沙發上通知他——
AA制結束,從明天起他當全職煮夫,包攬所有家務。
周德明聽完就笑了。
他當了28年教師,忍了28年AA制,妻子的年薪從30萬漲到320萬,卻連**手術費都要算利息。
那晚他提了離婚。
沈美琳冷笑:
“你60多了,離了我誰要你?”
退休證拿到手那天傍晚,周德明在小區門口站了很久。
夕陽把影子拉得細長,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節粗大,掌心有老繭。
教了三十四年書,這雙手寫了多少黑板字,他自己也數不清。
推開家門的時候,廚房里空蕩蕩的。
往常這時候他該系圍裙做飯了,但今天沒有。
客廳茶幾上放著沈美琳的包,她今天回來得早。
沈美琳坐在沙發上,正低頭翻手機,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周,過來坐,有件事跟你說。”
周德明換了拖鞋,走過去坐下。
茶幾上擺著兩杯茶,一杯已經涼了,另一杯還冒著熱氣。
沈美琳把手機放下,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。
“咱們的AA制,到今天整二十八年了。”
她說話的語氣很平,像在匯報工作進度。
“你退休了,以后不用去學校,家里的活你包了吧。”
“保潔阿姨下個月就不用了,省下來的錢添補家用。”
周德明端起那杯熱茶,手心燙了一下。
“我退休金每月六千三,夠自己用。”
沈美琳笑了一聲,那笑聲很輕。
“家里每月給你四千二,買菜買肉水電煤氣物業,全從這里出。”
“**那邊的水果不能斷,榴蓮要貓山王的,櫻桃要進口的。”
周德明沒接話。
他低頭看著茶杯里浮沉的茶葉,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那我呢?”
他抬起頭,直視沈美琳
沈美琳皺了皺眉,像是在琢磨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。
周德明,你退休了不花錢,四千二夠你過日子了。”
她的語氣里帶上了幾分不耐。
周德明把手里的茶杯放回茶幾,杯底碰在玻璃面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沈美琳,這二十八年的AA制,到今天可以停了。”
他站起來,背挺得很直。
“還有,我們的婚姻,也到今天為止。”
墻上的掛鐘還在走,滴答滴答。
沈美琳愣了兩秒,手里的手機滑落到沙發上。
“你說什么?”
“離婚。”
周德明的聲音很穩。
客廳另一頭,沈母劉桂蘭從臥室走出來,手里還攥著遙控器。
“德明,你發什么瘋?”
老**嗓門大,震得窗玻璃都在抖。
“美琳養了你二十八年,你退休了就這么回報她?”
周德明轉過頭,看著劉桂蘭。
“媽,這二十八年,我每個月工資都交一半給沈美琳。”
“房貸我還了十三年,每月三千六,一共五十六萬。”
“家里裝修我出了十五萬,車子保養保險我也出了一半。”
“這些賬目,您女兒的本子上都有。”
劉桂蘭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
沈美琳的臉白了。
她猛地站起來,椅子腿刮過地板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周德明,你今天吃了什么藥?”
“我讓你在家享福,是不想讓你在外面丟人。”
“你六十多了,一個月六千三,夠干什么?我不收你房租不收你生活費,你倒嫌不夠?”
周德明看著她。
她的頭發染得烏黑,臉上沒有一絲皺紋,身上那套裙子是定制的,三萬多。
手上的表他沒問過價,但不會是便宜東西。
沈美琳年薪三百二十萬,和他AA了二十八年。
現在要他當全職保姆,每月給他四千二,還得搭上自己的退休金。
沈美琳,”他叫了她全名,“我一個月六千三,是我自己掙的。”
“你一個月二十幾萬,也是你自己掙的。”
“但法律上說,這叫夫妻共同財產。”
沈美琳像是聽到了什么可笑的事,嘴角扯了扯。
“共同財產?周德明,你做夢呢?”
“AA制二十八年,你的就是你的,我的就是我的,什么時候共同過?”
“法律上共同。”
周德明的語氣很平。
“你年薪三百二十萬,二十八年,就算只算最近十五年,也有將近五千萬。”
“這些錢,有我一半。”
劉桂蘭氣得渾身哆嗦,抬手指著他的鼻子。
“白眼狼!你就是個白眼狼!”
“美琳當初怎么就看上了你這么個東西!”
周德明沒理她。
他看著沈美琳的臉,那張臉上全是冷意。
“婚內財產,一人一半。法律就是這么寫的。”
沈美琳盯著他,像要從他臉上盯出個洞來。
周德明,你非要撕破臉?”
“臉早就撕破了。”
周德明說。
“從你讓我簽AA協議那天起,從你給我媽手術費要利息那天起。”
“從你給**買五萬六的鐲子,給我媽買二百塊的棉襖那天起。”
他轉身往書房走。
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晚安。”
門關上了。
外面傳來劉桂蘭的罵聲,還有沈美琳摔東西的聲響。
周德明背靠著門板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地板很涼,涼意透過褲子滲進皮膚。
他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剛才那些話,他用掉了二十八年積攢的全部力氣。
深呼吸。
一次,兩次,三次。
手不抖了。
他站起來,走到書桌前。
這張書桌用了二十八年,邊角都磨圓了。
他拉開最下面的抽屜,上了鎖。
鑰匙在筆筒最底層,和父親留下的那枚舊印章放在一起。
咔噠。
鎖開了。
抽屜里沒有值錢東西。
只有一摞摞筆記本,用橡皮筋捆著,碼得整整齊齊。
二十八本。一年一本。
他抽出最上面那本,封皮是深藍色的,褪了色。
翻開第一頁。
日期:1996年5月6日。
結婚第三天。
那一頁只有一行字,是沈美琳的筆跡,寫得很有力——
“自即日起,夫妻雙方經濟各自獨立,家庭開支均攤。此約,立此為證。”
下面是她的簽名,和他的簽名。
他的字很輕。
往后翻。
“1997年2月10日,買菜共計28.7元,美琳付,德明應還14.35元。已還。”
“1999年8月3日,周浩發燒送醫院,打車費11元。次日美琳提醒:德明,車費你該轉我5.5元。”
“2004年12月1日,父親腿傷住院,想買點排骨燉湯,美琳說:**的東西你自己出錢。最后買了二斤排骨,42元。”
“2011年6月14日,母親心臟病手術,急需15萬。向美琳借款15萬,約定年利率5%,四年還清。今日還清最后一期2460元。”
“2022年9月10日,教師節,學校發500元慰問金。想給自己買件厚外套,美琳說:你那件還能穿,省著點。最后沒買。”
他合上最后一本。
今年剛用,只記了半本。
最新一條是上周:“買菜263.4元,美琳付,德明應還131.7元。已轉。”
他看著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笑著笑著,眼淚砸在本子上,暈開一圈濕痕。
他沒擦。
哭了大概幾分鐘,沒有聲音。
然后他抹了一把臉,把賬本放回抽屜。
從最底層摸出一個牛皮紙袋。
打開。
里面有幾張紙。
一張黑白照片,他二十四歲,穿著白襯衫,站在師范學院的花壇前,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。
那時候他還相信很多東西。
一張銀行流水單,厚厚一沓。
每個月工資到賬,第一件事就是轉賬給沈美琳
早期是每月150,后來500,再后來2000,最近幾年是3500。
沈美琳的**,他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。
還有一份體檢報告。
去年學校組織的,他沒給沈美琳看。
診斷結果:腰椎間盤突出,肩周炎,慢性胃炎,視力下降。
當了三十四年老師,站了三十四年講臺。
做了二十八年飯,洗了二十八年衣服,拖了二十八年地。
腰是這么壞的,肩是這么傷的,胃是這么垮的。
他把東西收好,放回牛皮紙袋。
拿起手機,給弟弟周志剛發微信。
“志剛,明天陪我去趟律師事務所,帶**那個律師朋友。”
發送。
幾乎秒回。
“現在?她找你麻煩了?”
“沒。我提離婚了。”
對話框頂上顯示“對方正在輸入…”,持續了很久。
最后發過來一行字。
“地址發我,明早八點半我去接你。今晚要不要來我這?”
想了想,回:“不用。我還有事要處理。”
“那你鎖好門,有事打電話,我馬上到。”
“好。”
放下手機,他走到窗邊。
窗外是小區夜景。
這套房子是十二年前買的,一平米七萬二,一百八十平,將近一千三百萬。
全款,沈美琳付的。
寫她一個人的名字。
買房那天,沈美琳說:“德明,你不用出錢,房子寫我名,但你有居住權。”
他當時還挺感激。
現在想想,居住權,好聽點叫居住權,難聽點就是寄人籬下。
他推開窗,夜風灌進來。
樓下有車燈閃過,引擎聲由遠及近,又漸行漸遠。
不知道是誰家的丈夫這么晚才回家。
他站了很久,直到腿麻了,才關上窗。
走進浴室,打開水龍頭。
熱水澆下來,鏡子上全是霧氣。
他伸手抹了一把。
鏡子里的人六十歲,眼角有很深的皺紋,皮膚松了,鬢角白了。
但眼睛還亮。
教了半輩子書,眼神里有種洗不掉的干凈。
周德明。”
他對著鏡子說。
“六十歲了,該醒了。”
第二天早上六點,天剛亮他就起來了。
廚房燈沒亮。
二十八年頭一回,早飯沒人做。
他換上灰色夾克,深色褲子,頭發梳整齊,刮了胡子。
鏡子里的人看著還精神。
七點,拎包出門。
客廳里劉桂蘭已經坐在沙發上,臉色鐵青。
“早飯呢?”
老**語氣很沖。
“沒做。”
他換鞋,聲音很平。
“您想吃就自己做,或者讓您女兒做。”
劉桂蘭猛地站起來。
周德明你什么意思?美琳上班那么辛苦,你讓她做早飯?”
“我上班三十四年也很辛苦。”
他拉開門,回頭看了劉桂蘭一眼。
“而且從今天起,我不做了。”
門關上,隔斷了劉桂蘭的罵聲。
下樓,走出小區。
早晨空氣清冽,有老頭在遛狗,有中年人在跑步。
他深吸一口氣,慢慢吐出來。
自由的味道。
弟弟周志剛的車已經等在小區門口。
銀色SUV,開了六年,擦得挺干凈。
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“吃早飯沒?”
周志剛遞過來一個塑料袋,里面是包子和豆漿。
“沒。”
“就知道你沒吃。給,還熱著。”
他接過,豆漿溫熱的,捧在手心里很暖。
“昨晚怎么樣?她沒動手吧?”
周志剛一邊開車一邊問,語氣全是擔心。
“沒,吵了一架。”
“吵得好!早該吵了!”
“周志剛恨恨地說,沈美琳那個女人,我早看不順眼了。AA制,虧她想得出來。也就哥你老實,忍了二十八年。”
他咬著吸管沒說話。
“律師我聯系好了,吳律師,專打離婚官司的,挺厲害。”
周志剛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真想好了?離婚不是小事,六十歲了……”
“志剛。”
他打斷弟弟。
“不離,我還能活幾年?”
周志剛一噎。
“我才六十歲,身體還行,有退休金有醫保。再忍下去,我怕我活不到七十。”
聲音很輕,但很堅定。
“我想好了,離。”
周志剛沉默了一會兒,伸手拍了拍他手背。
“好。離。我支持你。”
律師事務所在一棟寫字樓里,十六層。
吳律師四十出頭,戴眼鏡,穿深色西裝。
打過招呼,周德明坐下,把牛皮紙袋放在桌上。
“吳律師,這是我的一些材料。”
吳律師接過,翻開看了看。
賬本照片,銀行流水,手寫協議,體檢報告。
他看得很仔細,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二十八年的AA制?”
“對。從結婚第三天開始。”
“有書面協議嗎?”
“有。她手寫的那張,我簽了名。”
吳律師拿起那張泛黃的紙看了又看。
“這協議很不規范,但能證明AA制的存在。”
他抬頭看周德明
“周老師,您的收入情況?”
“退休前月薪一萬一左右,年終獎兩三萬。二十八年總收入大概四百多萬。”
“您妻子呢?”
“前十年,年薪二十到五十萬。中間八年,八十到兩百萬。最近十年,穩定在三百二十萬左右。具體數字不清楚,她不讓問。”
吳律師在筆記本上記著。
“您給她的轉賬記錄都有嗎?”
“有。每個月都轉,銀行流水能查。”
“您妻子的資產了解多少?”
周德明想了想。
“現在住的房子,市值一千三百萬左右,全款,她名下。”
“一輛保時捷卡宴,一百二十萬左右,她名下。”
“給岳母在同小區買的房子,四百多萬,岳母名下。”
“兒子留學花了大約兩百八十萬,她付的。”
“其他的……我不清楚。她不讓我問。”
吳律師點點頭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周老師,您的情況比較特殊。二十八年的AA制在司法實踐中很少見,但您有協議有賬本有銀行流水,這些證據很關鍵。”
“能判離嗎?”
“能。感情破裂這一條就夠了。加上您說的這些情況,大概率可以勝訴。”
“財產分割呢?”
吳律師推了推眼鏡。
“如果只是感情破裂,可能分不到太多。但加上AA制,加上您長期承擔家務,加上她可能有轉移財產的行為,情況就不一樣了。”
他指著那份手寫協議。
“這份協議能證明這二十八年,您在婚姻中的付出被量化和不平等對待了。您承擔了家務育兒養老,但享受不到妻子的經濟成果。這在法律上可以主張家務勞動補償。”
“能補償多少?”
“看情況。一般幾十萬到上百萬不等。”
周志剛插話。
“吳律師,如果能證明她轉移財產,是不是能讓她少分或者不分?”
“對。但需要證據。”
吳律師看向周德明
“您需要弄清楚她的其他資產。***,股票,理財,公司股份,都要查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申請財產調查。但需要時間,也需要您配合。”
吳律師頓了頓。
“最重要的是,您現在回家還和以前一樣。不要打草驚蛇,收集更多證據。***照片,房產證信息,股票賬戶,公司信息,什么都行。”
周志剛急了。
“還要回去?哥,你別回去了,住我那兒。”
“不。”
他搖頭。
“我回去。二十八年都忍了,不差這幾天。”
他看向吳律師。
“吳律師,我該做什么您盡管說。”
吳律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型錄音筆遞給他。
“這個拿著,找機會跟她談談,把AA制還有她對您的態度都錄下來。”
“錄音能當證據嗎?”
“能,只要不侵害他人合法權益就行。”
他接過錄音筆,很小,能放進口袋。
“還有,盡量收集她的***房產證車本照片,越詳細越好。”
“好。”
吳律師最后說了一句。
“周老師,您這些證據里最有力的是那二十八本賬本。但光有賬本還不夠,我們需要一個決定性的證據,能證明她這二十八年從頭到尾都在算計您。”
周德明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我有。”
吳律師追問:“是什么?”
他搖頭:“現在還不到時候。等財產調查有眉目了再拿出來。”
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已經中午了。
周志剛開車問他想吃什么。
“隨便吧,不餓。”
“不餓也得吃。走,帶你去吃好的。”
周志剛把車開到一家老字號面館,點了兩碗牛肉面,加了肉加了蛋。
面端上來,熱氣騰騰。
他沒動筷子。
“志剛,你說我是不是很傻?”
“傻什么傻?”
“忍了二十八年,才想明白。”
周志剛給他夾了塊牛肉。
“不晚。六十歲,剛退休,人生才剛開始。”
“可是周浩那邊,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說。”
“周浩三十六了,不是小孩子了。他能理解。”
周志剛頓了頓。
“昨晚他給我打電話了。”
他抬頭。
“他說什么?”
“問我是怎么回事。我把大概情況跟他說了,他沒說話,沉默了很久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說,爸,我支持你。”
周德明的眼圈一下子紅了。
“這孩子……”
“周浩是懂事孩子,你別擔心。”
周志剛握住他的手。
“哥,這二十八年你為了這個家為了周浩忍得太多了。現在,該為自己活了。”
他點頭,眼淚掉下來砸在手背上,滾燙的。
吃完飯,周志剛送他回家。
車到小區門口,他沒急著下車。
“志剛,你先回去吧,我自己上去就行。”
“真不用我陪?”
“不用。有些事總得自己面對。”
周志剛嘆了口氣。
“那行。有事打電話,我二十四小時開機。”
“好。”
他下車,看著弟弟的車開遠,才轉身走進小區。
腳步有點沉。
但他沒停。
電梯上行,十八樓。
叮一聲,門開了。
掏出鑰匙開門。
客廳里,劉桂蘭坐在沙發上,電視開著但沒聲音。
聽見門響,老**轉過頭,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?”
他沒說話,換鞋。
“早飯不做,午飯也不做,你想**我?”
劉桂蘭站起來走到他面前。
“我告訴你周德明,這個家輪不到你撒野!美琳能嫁你是你的福氣,你別不識抬舉!”
他換好鞋直起身,看著劉桂蘭。
“媽,二十八年前,是沈美琳追的我。追了兩年我才答應。”
“我爸媽不同意,說她太精明。我不聽,非要結婚。”
“現在想想,我爸媽看人真準。”
劉桂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這福氣我不要了,您留給別人吧。”
他說完往書房走。
劉桂蘭在背后罵得很難聽。
他沒回頭。
走進書房關上門。
世界清靜了。
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,然后起身走到書架前。
書架很大,擺滿了書。
大部分是他的,教材教輔文學書。
沈美琳的書很少,幾本管理學的,幾本財經雜志。
他從書架最頂層摸出一個鐵皮餅干盒。
盒子很舊了,銹跡斑斑,上面的圖案都看不清了。
打開。
里面是二十八本賬本,用橡皮筋捆著。
他拿起最上面那本,1996年的。
翻開。
第一頁貼著那張黑白照片,他和沈美琳的合影。
照片背后那行字還在:“美琳說,我們要做最平等的夫妻。”
他看著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從盒底拿出一張更舊的紙。
紙已經泛黃,對折處快要斷裂。
他小心撫平。
那是一份手寫協議的第一頁。
協議標題不是“AA制協議”。
而是《婚前財產及婚姻關系約定書》。
他盯著那頁紙,手指微微發抖。
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。
然后打開微信發給一個陌生號碼。
號碼是吳律師給的。
附言:“東西在我手里。可以開始了。”
發送。
幾秒后回復來了。
“收到。按計劃進行。注意安全。”
他放下手機,把那張紙小心折好放回盒底。
蓋上蓋子放回書架頂層。
做完這些,他坐在椅子上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二十八年了。
這張紙,他藏了二十八年。
晚上七點,沈美琳回來了。
她進門時臉色很冷,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劉桂蘭立刻迎上去拉著她告狀。
“美琳你看看你嫁的什么人!早飯不做午飯不做,我說他兩句他還頂嘴!”
沈美琳換了鞋走到客廳,在沙發上坐下。
她看了他一眼。
周德明,我們談談。”
他坐在餐桌旁,手里拿著今天的報紙。
“談什么?”
“談離婚的事。”
沈美琳語氣很冷。
“你想離可以,但我告訴你,你別想從我這里拿走一分錢。”
他放下報紙。
“法律說了算。”
“法律?”
沈美琳冷笑。
“法律也講證據。我們有AA協議****,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。”
“你那點退休金我看不上,但我的錢你也別想碰。”
他看著她。
沈美琳,你那些房子車子股份加起來至少四千萬。”
“婚后財產一人一半。這是最基本的。”
“你做夢!”
沈美琳猛地站起來。
“我掙的錢憑什么分你一半?!”
“就憑我是你丈夫,和你共同生活了二十八年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就憑我做了二十八年飯,洗了二十八年衣服,拖了二十八年地。”
“就憑我教了三十四年書,站壞了腰熬壞了眼睛,掙的錢一半給了你。”
沈美琳臉色鐵青。
她盯著他,像要盯穿他。
周德明,我最后問你一次,是不是非要離?”
“是。”
“好。”
沈美琳深吸一口氣。
“六十萬。”
她說。
“我給你六十萬,你搬回來,這事就算了。”
“六十萬夠你養老了。”
他笑了。
真的笑了。
沈美琳,你那些資產四千萬,給我六十萬?”
“打發要飯的呢?”
沈美琳咬牙。
“八十萬。最多八十萬。”
“我不缺錢。”
他說。
“我要的是我應得的那一半。”
“你休想!”
沈美琳徹底怒了。
“我告訴你周德明你別逼我!真鬧上法庭對你沒好處!”
“我查過了,你這種AA制的情況**最多判你拿點家務補償,幾十萬頂天了!”
“那八十萬是我可憐你!”
他看著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慢慢說。
沈美琳,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?”
她一愣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二十八年前,我們簽AA協議那天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。
“你給了我一份協議讓我簽。”
“我簽了。”
“但你沒告訴我,那份協議其實有兩頁。”
沈美琳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她瞳孔猛地收縮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你說什么?”
“我說,協議有兩頁。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你給了我第一頁,上面寫著AA制。”
“第二頁你收起來了,沒給我看。”
沈美琳后退一步,手扶住了沙發靠背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”
他說。
沈美琳,我不是傻,我只是在等。”
“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”
沈美琳死死盯著他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你拿到第二頁了?”
“你說呢?”
沈美琳的臉色從白轉青,又從青轉紅。
她突然沖過來,一把抓住他的衣領。
“給我!把第二頁給我!”
他掰開她的手。
“放開。”
“給我!!”
沈美琳尖叫。
劉桂蘭嚇得跑過來。
“美琳美琳你怎么了?!”
“媽!他偷了我的東西!他偷了我的東西!”
沈美琳指著他,聲音發抖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領,看著她。
沈美琳,那東西本來就有我一份。”
“是你藏了二十八年沒給我。”
“現在物歸原主而已。”
沈美琳喘著粗氣,眼睛通紅。
她死死盯著他,像要把他生吞活剝。
過了很久,她突然笑了,笑得很難看。
周德明,你以為拿到第二頁就能贏?”
“那東西早就沒法律效力了!”
“二十八年前的協議現在誰還認?!”
他點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二十八年前的協議可能確實過了追溯期。”
“但有些東西永遠不會過期。”
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,點開一張照片遞到她面前。
照片上,沈美琳和一個年輕男人的合影。
男人摟著她的腰,兩人在游艇上笑得很燦爛。
拍攝時間:2018年7月22日。
沈美琳盯著那張照片,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你。”
他說。
“2018年7月22日,你說去南州出差看婚房家具。”
“周浩結婚那年。”
沈美琳手抖得厲害。
她抬頭看他,眼神里有恐懼有憤怒有難以置信。
“你跟蹤我?”
“需要跟蹤嗎?”
他收回手機。
“你的舊手機放在書房抽屜里,充電開機就能看。”
沈美琳,你連刪照片都懶得刪干凈。”
沈美琳嘴唇哆嗦,說不出話。
劉桂蘭湊過來想看清照片,沈美琳猛地推開她。
“媽!你別管!”
她盯著他,聲音嘶啞。
周德明,你想怎么樣?”
“離婚。”
他說。
“財產一人一半。”
“你休想!”
“那就法庭見。”
他轉身往書房走。
“等等!”
沈美琳叫住他。
他停下,沒回頭。
周德明,我們再談談。”
她的語氣軟了下來。
“離婚對誰都沒好處。周浩怎么辦?媽怎么辦?”
“我們可以不離婚,我可以改,以后不分那么清楚了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
他說。
“二十八年前你藏起協議第二頁的時候,就該想到今天。”
沈美琳,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回不了頭了。”
他走進書房關上門。
門外傳來沈美琳的哭聲,還有劉桂蘭的安慰聲。
他沒聽。
坐在書桌前打開臺燈。
從抽屜里拿出那個牛皮紙袋。
打開,抽出那張協議第一頁。
泛黃的紙上字跡娟秀,是沈美琳年輕時的筆跡。
標題:《婚前財產及婚姻關系約定書》。
正文開頭:“甲方沈美琳,乙方周德明。鑒于甲方家庭已提供婚房(市價12萬)、婚車(8萬),并承諾扶持乙方事業,乙方同意以下條款:”
條款一:婚姻存續期間,雙方經濟AA制。
條款二:若乙方主動提出離婚,需返還甲方婚房婚車折算款20萬,并按婚姻年限×乙方年收入支付青春損失費。
條款三:若甲方主動提出離婚,需一次性補償乙方家務勞動、情感付出等折合***60萬元。
條款四:本協議一式兩份,雙方各執一份。但為保障甲方權益,乙方所持協議僅保留第一頁(AA制條款),第二頁(違約條款)由甲方保管。乙方不得知曉第二頁內容。
簽名:沈美琳周德明
日期:1996年5月6日。
他看著這份協議,看了很久。
二十八年前,沈美琳把這份協議放在他面前,只讓他看了第一頁。
她說:“德明,簽吧。這是為了我們好,做最平等的夫妻。”
他信了。
他簽了。
簽完她把協議收走,說去復印。
回來時只給了他第一頁。
她說第二頁是備份,她收著就行。
他那時年輕傻,沒多想。
直到四年前,他在父親留下的舊書里發現了這張紙的復印件。
完整的復印件。
父親在背面寫了一行小字:“德明,這東西你收好。沈家閨女心思深,你防著點。”
父親什么時候拿到的復印件,怎么拿到的,他不知道。
父親已經不在了,沒法問。
但他知道,這張紙是他等了二十八年最有力的武器。
他把協議折好放回紙袋。
拿起手機給周浩發微信。
“明天有空嗎?回家一趟,爸有事跟你說。”
發送。
幾分鐘后回復來了。
“好,明天下午回來。”
他放下手機關了臺燈。
書房陷入黑暗。
窗外的光透進來,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影子。
二十八年了。
這場漫長的AA制婚姻終于要走到盡頭。
而真正的戰爭,才剛剛開始。
第二天下午周浩回來了。
他進門時臉色凝重,看到周德明叫了聲“爸”。
劉桂蘭立刻湊過去拉著他告狀。
“浩浩你可算回來了!你看看**,他要跟**離婚!還要分***錢!”
周浩沒說話,看了周德明一眼。
“爸,進書房談吧。”
周德明點頭起身往書房走。
周浩跟進來關上門。
書房里很安靜。
面對面坐著,一時都沒開口。
最后還是周浩先說話。
“爸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周德明把牛皮紙袋推到他面前。
“打開看看。”
周浩打開紙袋抽出里面的東西。
賬本照片,銀行流水,體檢報告,還有那份協議第一頁。
他一頁一頁看,看得很慢。
看到協議時眉頭緊皺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二十八年前,我和**簽的協議。”
他說。
“她只給我看了第一頁,告訴我這是AA制協議。”
“第二頁她藏起來了,沒給我看。”
周浩翻到協議背面。
“第二頁呢?”
“在這里。”
他從抽屜里拿出那張泛黃的復印件遞給他。
周浩接過仔細看。
看到條款二和條款三時臉色變了。
看到條款四時手抖了一下。
“這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他說。
“你爺爺留下的復印件,不會有假。”
周浩沉默了很久。
他把協議放下,雙手捂住臉。
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,眼睛紅了。
“爸,我媽她從一開始就在算計你?”
“是。”
他說。
“AA制只是個幌子。”
“她的目的是用AA制逼我主動提離婚,這樣按協議我要賠她錢,要返還婚房婚車款,要支付青春損失費。”
周浩喉嚨動了動。
“那你為什么忍了二十八年?”
“為了你。”
他看著兒子。
“你小時候,我不想讓你在單親家庭長大。”
“你長大了,我不想讓你為難。”
“現在你成家了工作了,我也退休了。”
“沒什么好顧忌的了。”
周浩的眼淚掉下來。
他低下頭,肩膀微微顫抖。
周德明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浩浩,爸不是要你**。”
“**是**,我是我。”
“你該怎么對她還怎么對她。”
周浩搖頭。
“不。”
他抬起頭擦掉眼淚。
“爸,我幫你。”
“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。”
周德明心里一暖。
“好。”
他把吳律師的話告訴周浩。
“現在最關鍵的是拿到***財產證據。”
“房產證車本***股票賬戶公司股份都要。”
周浩想了想。
“我媽書房有個保險柜,密碼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說。
“我試出來了。”
周浩一愣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昨天試的。”
他說。
“密碼是20180722。”
周浩皺眉。
“這什么日子?”
他把手機里那張游艇照片給他看。
周浩盯著照片,臉色越來越白。
“這是2018年?我結婚那年?”
“對。”
他說。
“7月22日,**說去南州給你看婚房家具。”
周浩的手握成拳,指節發白。
盯著照片看了很久,突然站起來。
“爸,我現在就去開保險柜。”
“等等。”
他叫住他。
“現在不行,**在家。”
“等她不在的時候。”
周浩深吸一口氣坐下來。
“好。”
他看著那份協議復印件,突然問。
“爸,這東西法律上還有效嗎?”
“吳律師說可能過了追溯期。”
他說。
“但它是證據,能證明沈美琳從一開始就在算計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它能讓法官看清楚,這二十八年的AA制到底是什么性質。”
周浩點頭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又在書房坐了一會兒。
外面傳來劉桂蘭叫吃飯的聲音。
他和周浩出去。
餐桌上沈美琳已經在坐了。
看到周浩,臉上擠出笑容。
“浩浩回來了,快坐下吃飯。”
周浩沒說話,拉開椅子坐下。
劉桂蘭把菜端上來,四菜一湯,很簡單。
沈美琳做的,味道一般,咸了。
大家沉默地吃飯。
吃到一半沈美琳開口。
“浩浩,**要跟我離婚的事你知道了吧?”
周浩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你怎么看?”
沈美琳問。
周浩放下筷子。
“媽,你們的事你們自己決定。”
“我是你兒子,當然希望你過得好。”
“但爸過得好也很重要。”
沈美琳臉色變了變。
“浩浩,你是不是站**那邊?”
“我沒有站誰。”
周浩說。
“我只是覺得二十八年的夫妻鬧成這樣沒必要。”
“如果真過不下去了,好聚好散最好。”
沈美琳盯著周浩,眼神很冷。
“好聚好散?**要分我一半財產,這叫好聚好散?”
周浩沒接話。
他開口。
沈美琳,那一半財產法律上本來就有我的份。”
“你閉嘴!”
沈美琳瞪著他。
周德明我告訴你,你別想從我這拿走一分錢!”
“我已經找好律師了,咱們法庭見!”
“我倒要看看**是認我們的AA協議還是認你那張破紙!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,法庭見。”
吃完飯周浩要走。
他送他到門口。
周浩小聲說:“爸,保險柜的事我來想辦法。”
“你小心點。”
“知道。”
周浩走了。
他回到客廳,沈美琳和劉桂蘭還在。
沈美琳盯著他眼神像刀子。
周德明,你給浩浩看了什么?”
“沒什么。”
他說。
“就是把事情說清楚。”
“說清楚?”
沈美琳冷笑。
“你是想拉攏兒子讓他幫你對付我吧?”
“我沒那么想。”
“你少裝!”
沈美琳站起來走到他面前。
“我告訴你周德明你別想耍花樣!”
“那份協議第二頁你從哪拿到的?!”
“這不重要。”
他說。
“重要的是它在我手里。”
沈美琳咬牙。
“你要怎么樣才肯還給我?”
“還給你?”
他笑了。
沈美琳,那東西本來就有我一份。”
“我憑什么還給你?”
“我可以給你錢!”
沈美琳說。
“一百五十萬!你把第二頁給我,我給你一百五十萬!”
他搖頭。
“我不要錢。”
“我要我應得的那一半。”
沈美琳氣得發抖。
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。
最后她轉身摔門進了臥室。
砰的一聲巨響。
劉桂蘭在旁邊嘆氣。
“造孽啊真是造孽啊……”
他沒理她,回書房了。
三天后沈美琳出差了。
她去濱城開會,要去四天。
走之前特意警告他。
周德明,我不在的時候你老實點。”
“要是讓我知道你又耍花樣我饒不了你!”
他沒理她。
等她一走,他給周浩打電話。
“**出差了,四天。”
“好,我馬上過來。”
半小時后周浩來了。
兩人進了沈美琳的書房。
保險柜在書桌下面,黑色的,不大。
周浩蹲下輸入密碼。
20180722。
咔噠。
開了。
周浩拉開柜門。
里面東西不多。
幾本房產證,車本,一些文件袋,幾個首飾盒。
周浩掏出手機開始拍照。
一本一本拍。
第一本,現住房的房產證,產權人沈美琳,單獨所有。
第二本,劉桂蘭那套房子的房產證,產權人劉桂蘭。
第三本,一個陌生地址的公寓房產證,產權人沈美琳,單獨所有。
日期是2023年3月。
全款購買。
周浩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這套公寓,九百八十萬……”
他聲音發顫。
“爸,我媽給誰買的?”
周德明沒說話。
周浩繼續拍。
車本,保時捷卡宴,沈美琳名下。
一份股權協議書,沈美琳是建材公司第三大股東,持股百分之二十五。
一份理財合同,金額七百萬。
還有幾張***,周浩拍了**。
最后打開那幾個首飾盒。
一個里面是玉鐲子,劉桂蘭那個。
一個里面是塊男士手表,百達翡麗,標簽還在,價格七十五萬。
日期是2024年1月。
不是送給他的。
他沒見過這塊表。
周浩拍下標簽,手抖得更厲害。
“七十五萬……”
他喃喃道。
“給我媽自己買表最多兩三萬,給這個人買七十五萬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繼續翻。
最底下壓著一份文件。
周浩抽出來打開。
是一份保險合同。
投保人:沈美琳
被保人:周德明
身故受益人:沈美琳
保額:六百萬。
生效日期:2024年1月15日。
周浩盯著那份合同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慢慢轉過頭看著周德明
眼神里全是恐懼和難以置信。
“爸……”
他聲音發抖。
“這份保險,2024年1月……”
“你那時候重感冒住院……”
周德明點點頭。
“對。”
“我住院一周,**只來看過一次。”
“她說公司忙。”
周浩手一松,保險合同掉在地上。
他蹲下身捂住臉,肩膀劇烈顫抖。
周德明走過去撿起合同拍了幾張照。
然后放回保險柜。
周浩還在發抖。
他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浩浩,沒事。”
周浩抬起頭,眼睛通紅。
“爸,她想讓你死?”
“可能吧。”
他說。
“也可能只是想多一份保障。”
“但不管是哪種,這都不是夫妻該做的事。”
周浩咬著牙,眼淚掉下來。
“她怎么能這樣……”
“二十八年夫妻,她怎么能這樣對你……”
他把周浩扶起來。
“別哭了。”
“現在不是哭的時候。”
周浩擦掉眼淚點點頭。
“對,現在不是哭的時候。”
他把保險柜里的東西全部拍完照,然后原樣放回。
關上柜門鎖好。
兩人走出書房。
周浩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說:“爸,這些證據夠了。”
“夠了。”
他說。
“加上那份協議,夠了。”
周浩看著他。
“爸,你打算什么時候**?”
“等吳律師準備好。”
他說。
“快了。”
周浩點頭。
他坐了一會兒站起來。
“爸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這些照片我發給你。”
“好。”
他送他到門口。
他走到電梯口突然回頭。
“爸。”
“嗯?”
“對不起。”
周浩說。
“這么多年我都沒發現……”
“不怪你。”
他說。
“回去吧。”
周浩進了電梯。
他關上門回到書房。
打開手機,周浩已經把照片發過來了。
一張一張很清晰。
他全部轉發給吳律師。
附言:“證據齊了。可以準備**了。”
幾分鐘后吳律師回復。
“收到。這些證據很關鍵,尤其是保險合同和那套公寓。”
“我會盡快整理材料向**提**訟。”
“另外您還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拿到那份保險合同的原始文件,還有保險公司的核保記錄。”
“如果能證明她投保時隱瞞了您的健康狀況,這份合同就是騙保,性質更嚴重。”
“好,我想辦法。”
放下手機,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夕陽的余暉照進來,把書房染成金色。
二十八年的婚姻就像這場夕陽。
看著很美,其實已經快結束了。
而黑夜之后,會是新的天亮。
沈美琳出差回來的那天晚上,家里爆發了最激烈的一次沖突。
她回來時臉色很不好,像是知道了什么。
一進門就沖進書房。
幾分鐘后沖出來,指著他。
周德明!你動我保險柜了?!”
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。
“沒有。”
“你還撒謊!”
沈美琳尖叫。
“我放在最底下的保險合同位置動了!”
“還有那塊表,我明明放在首飾盒第二層現在在第一層!”
“你開我保險柜了對不對?!”
他放下報紙看著她。
沈美琳,你的保險柜密碼設得挺有意思。”
“20180722。”
“這是什么日子,你還記得嗎?”
沈美琳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后退一步,手扶住了墻。
“你怎么知道密碼?”
“猜的。”
他說。
“畢竟那么重要的日子,你怎么會忘呢?”
沈美琳嘴唇哆嗦說不出話。
劉桂蘭從臥室跑出來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?吵什么?”
沈美琳沒理她,死死盯著他。
周德明,你到底想怎么樣?”
“離婚。”
他說。
“財產一人一半。”
“你休想!”
沈美琳嘶吼。
“我告訴你那些東西你拍到了也沒用!”
“那套公寓是我投資用的!”
“那塊表是給客戶買的!”
“那份保險是我關心你給你買的保障!”
“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!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,那就法庭上說。”
“讓法官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關心我。”
沈美琳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沖過來想打他。
他抓住她的手腕。
沈美琳,動手對你沒好處。”
“家暴,婚內**,轉移財產,騙保。”
“這些加起來夠你喝一壺了。”
沈美琳掙扎但他抓得很緊。
她掙不開,眼睛通紅。
周德明你放開我!”
他松開手。
她后退幾步跌坐在沙發上。
劉桂蘭趕緊過去扶她。
“美琳美琳你沒事吧?”
沈美琳捂著臉哭起來。
“媽,他欺負我……”
劉桂蘭瞪著他。
周德明你還是不是男人?!欺負女人算什么本事?!”
他沒理她,起身往書房走。
沈美琳突然叫住他。
“等等!”
他停下。
她抬起頭擦掉眼淚看著他。
周德明,我們最后談一次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給你三百萬。”
沈美琳說。
“你把所有證據還給我,我們離婚,你凈身出戶。”
“三百萬夠你活到老了。”
他笑了。
沈美琳,你那些資產現在至少值五千萬。”
“三百萬連零頭都不到。”
“你打發要飯的呢?”
沈美琳咬牙。
“四百萬,最多四百萬。”
“我不缺錢。”
他說。
“我要的是我應得的那一半。”
沈美琳盯著他眼神像毒蛇。
周德明你別逼我。”
“你要是把我逼急了,我什么事都做得出來!”
他看著她。
“你能做什么?”
“殺了我?”
“像那份保險合同期待的那樣?”
沈美琳瞳孔猛地收縮。
她沒說話。
但她的眼神說明了一切。
他點點頭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轉身走進書房關上門。
門外傳來沈美琳的哭聲和劉桂蘭的咒罵聲。
他沒聽。
他坐在書桌前掏出手機。
給吳律師發微信。
“可以**了。”
“明天我去律師事務所簽文件。”
吳律師回復。
“好。明天上午九點,我在辦公室等您。”
他放下手機,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二十八年。
終于走到這一步了。
那天晚上,他接到了沈美琳的最后一條短信。
周德明,我們好歹夫妻一場,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絕?”
他沒回。
幾分鐘后又一條。
“六百萬。我給你六百萬,你搬回來,這事就算了。”
他看著那條短信笑了。
回。
沈美琳,你那些房子車子股份加起來至少五千萬。你給我六百萬,打發要飯的呢?”
發送。
沈美琳秒回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彼此彼此。你不是也一直調查我的賬本嗎?”
沈美琳沒再回。
他放下手機。
周志剛正好來給他送晚飯,問:“她說什么?”
“給我六百萬讓我回去。”
“呸!她想得美!”
“我沒答應。”
“對!不能答應!至少得分一半!”
晚上吳律師打來電話。
“周老師,照片我收到了。很關鍵,尤其是那套公寓和保險合同,能證明她婚內轉移財產和惡意投保。”
“接下來怎么辦?”
“等財產調查結果出來就可以正式**。但在那之前,我需要您再做一件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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