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鎮(zhèn)龍舟賽四連冠的我，被全村按在祠堂逼問是不是打了假賽。
私聊記錄、轉(zhuǎn)賬截圖、隔壁村花的肚兜，全齊了。
龍舟被人暗中鋸斷龍骨，比賽翻船砸斷了三叔的腿。
鄉(xiāng)親們拿著糞桶潑我家，我爸心梗發(fā)作，我媽被活活逼迫上吊。
我也萬念俱灰，抱著石頭沉了江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端午賽前七天。
家族群里，副鼓手堂弟正在瘋狂發(fā)語音帶節(jié)奏。
我看了三秒，退出群聊。
然后拿起電話，撥給省水上運(yùn)動中心：
“張教練，那份封閉陪練合同我現(xiàn)在就簽。”
端午那天，隔壁村敲鑼打鼓贏下**，老家的野河上死傷慘重。
而我，正在兩百公里外的省隊。
被三個**級教練、四個營養(yǎng)師、八個高清無死角攝像頭，全程錄像。
鬧事的鄉(xiāng)親瘋狂砸門。
巡捕來的時候，張教練氣的拍桌：
“他吃喝拉撒都沒離開過基地，隔空把你們村龍舟鋸了？”
……
“哥，你咋退群了？心虛啊？大家都是一家人，有話祠堂說唄。”
沈大寶的私聊消息彈了出來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。
掌心干干凈凈，沒有前世抱石沉江時，被麻繩勒出的血肉模糊。
咚、咚、咚。耳邊傳來村口野河上的試鼓聲。
震的窗戶紙簌簌掉灰。
緊接著，他又發(fā)來一張照片。
院墻上被人用粉筆寫了三個字：二五仔。
我剛推開院門，幾個半大孩子丟下石頭哄笑著跑遠(yuǎn)。
我媽系著圍裙，攥著抹布，眼眶通紅，踉蹌的走過去擦墻上的字。
“別擦。”我上前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留著給他們看。”
我爸從屋里出來，手里拿著旱煙桿。
“青禾，你到底跟大寶鬧啥別扭了？群里都在傳你收了蓮花村的錢！”
“我沒收，不用理他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外傳來笑聲。
沈大寶領(lǐng)著劃手晃進(jìn)院子，嘴里叼著牙簽，手里抓著半袋瓜子，磕的脆響。
“哥，你別板著臉。我也是為你好。”
他把瓜子皮吐在剛掃干凈的青磚上。
“你要真沒收蓮花村的錢，今晚去祠堂跪一跪，給祖宗上炷香，這事兒不就翻篇了？”
我爸氣的煙桿直哆嗦。
“大寶！你憑啥讓我兒子下跪？他替村里拿了四年冠軍！”
沈大寶攤開手，故意拔高嗓門讓門外的人都聽見。
“大伯，**不叮無縫的蛋啊。”
我媽急著去拉他袖子。
“大寶，你可是青禾的親堂弟，可不能這么糟蹋他名聲啊！”
沈大寶嫌棄的抽回手，拍了拍袖口，轉(zhuǎn)頭看向我，眼神里壓不住得意。
“哥，你說句話啊。敢做不敢認(rèn)，算啥爺們？”
我死死盯著他這張小人得志的臉。
上輩子在祠堂，他就是頂著這副惡心人的嘴臉，把造假的轉(zhuǎn)賬截圖砸在我臉上，
生生把我爸氣出心梗，逼的我媽上了吊。
魚死網(wǎng)破？他不配。
這輩子，我要把他連皮帶骨頭扒個干凈。
我沒搭理他，徑直掏出手機(jī)。
當(dāng)著他的面撥通了省隊張教練的電話。
“張教練，我是沈青禾。那份封閉陪練合同，我現(xiàn)在簽。”
電話那頭喜出望外：
“想通了？太好了，過了今晚十二點名額可就作廢了！”
我盯著院里還在嗑瓜子的沈大寶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想通了。但我有個條件，過兩天報到，我要最嚴(yán)格的封閉。”
“絕不離開基地一步，端午當(dāng)天也必須留隊。”
張教練一口答應(yīng)：
“沒問題！只要進(jìn)了封閉名單，沒有我的簽字，天王老子也叫不走你！”
沈大寶磕瓜子的動作僵住了，嘴角的笑淡了下去。
但他很快又扯開嗓門。
“哥，你在演啥戲？省隊合同？就憑你？吹**不打草稿哈哈哈哈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