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詳細大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至詳細大綱,鉛灰色的云層壓得極低,像一塊隨時會砸下來的鐵板。,三百老兵列成方陣,甲胄陳舊,刀槍卻擦得锃亮。最前面站著個虎背熊腰的獨眼漢子,左眼處的刀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顴骨,正是鎮北軍左營校尉趙鐵柱。,嘴角不易察覺地撇了一下。,身形單薄得厲害,面色蒼白,走幾步路都要停下來喘口氣。身后跟著個抱著藥罐子的老仆人,整個看起來就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架勢。“末將趙鐵柱,參見王爺。”趙鐵柱單膝跪地,聲音洪亮,語氣里卻沒多少恭敬。:“起來吧。”,心里已經開始盤算。穿越過來三天,原主這副身體的情況他已經摸透了——先天心脈受損,別說上陣殺敵,連騎馬都夠嗆。武帝把他扔到漠北這鳥不**的地方,擺明了就是讓他自生自滅。,自己腦子里裝的東西,比這整個大宇王朝都要值錢。,后科技時代最頂尖的微模塊化制造技術。只要有足夠的原材料和能量,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核心就能構建出完整的工業體系。而漠北這地方別的不多,鐵礦和煤炭,遍地都是。“王爺,”趙鐵柱站起身來,掏出一份賬簿,“這個月的糧草只到了三成,兵器鎧甲的補給全斷了。**那邊的消息說,戶部尚書陳大人把咱們的軍需給截了,說要先緊著京城和東邊幾個大營。”,眼神一沉。,那是大皇子的人。大皇子勢大,在朝中一手遮天,欺負一個被貶的藩王,簡直是順手的事。“**不給,那就自己想辦法。”林默把賬簿合上,語氣平靜得不像一個十七歲的少年。,隨即咧嘴笑了:“王爺說笑了,漠北這地方,除了沙子就是石頭,咱們能有什么辦法?”
“礦。”林默吐出這一個字。
校場上安靜了一瞬,然后三百老兵面面相覷,眼神里都寫滿了不屑。
趙鐵柱擦著額頭上的汗,低聲問:“就算有礦,咱們也沒人會采,更別說打鐵造兵器了。”
“我會。”
林默轉身往府里走,背對著眾人丟下一句話:“趙校尉,帶一隊人跟我去北山。其他人留守,把府里的鐵器全部集中起來,破銅爛鐵也行,我有用。”
趙鐵柱站在原地,看著那個單薄的背影消失在門后,咬了咬牙。他身后一個老兵湊過來,壓低聲音說:“校尉,這小王爺不會是瘋了吧?京城里都說他是個廢物,被貶到這兒來等死的。”
“閉嘴。”趙鐵柱瞪了那老兵一眼,“王爺怎么說,咱們就怎么做。去,找二十個力氣大的,帶上家伙,跟王爺上山。”
他心里其實也沒底,但**的本能讓他在沒得到明確指令前,選擇服從。
半個時辰后,林默騎著一匹溫順的母馬,帶著二十個老兵出了北城門。北山距離城池十里,是一片光禿禿的巖石地帶,寸草不生。
一路上,林默沒怎么說話,只是盯著沿路的地形看。腦海里的納米核心在不斷運轉,將他看到的地質信息與知識庫進行比對。
“王爺,前面就是北山了。”趙鐵柱指著前方一片灰**的山體。
林默勒住韁繩,目光落在一塊**的巖壁上。那巖壁呈現出一層深褐色的紋路,在陽光照射下泛著金屬的光澤。
“就是這里。”
他翻身下馬,腳剛落地就一陣頭暈,扶著馬鞍站穩,趙鐵柱趕緊過來扶住他。林默推開趙鐵柱的手,走到巖壁前,伸手摸了摸那塊褐色的巖石。
鐵礦石,品位極高,屬于赤鐵礦,含鐵量至少在百分之六十以上。旁邊還有伴生的錳礦和少量的銅礦。
這簡直就是一座寶藏。
“所有人,后退。”林默沉聲道。
老兵們不明所以,但還是依言退后了十幾步。趙鐵柱滿臉狐疑地站在林默身邊,不知道這位王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。
林默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巧的金屬圓柱體,只有拇指大小,表面光滑得像鏡子,沒有任何拼接痕跡。
納米核心,他穿越時唯一帶過來的東西。
林默將納米核心貼在巖壁上,閉上眼睛,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入。核心表面亮起一層微弱的藍光,隨即融入巖壁中。
“嗡——”
一聲低沉的嗡鳴從巖壁深處傳來,緊接著,那些褐色的鐵礦石像活了一樣,開始自行剝落、分解、重組。碎石塊在半空中懸浮,然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、塑形,最終變成一塊塊整齊的鐵錠,落在地上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,巖壁前就堆了整整兩排鐵錠,每一塊都有十五斤重,表面光滑如鏡,閃爍著金屬的冷光。
趙鐵柱張大了嘴,眼睛瞪得像銅鈴,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身后的二十個老兵更是一**坐在地上,有人直接跪了下來,嘴里念叨著:“神仙…神仙下凡了…”
林默收回納米核心,深吸一口氣。提取這些鐵礦石消耗了他不少精神力,現在腦袋有點發脹。
“趙校尉。”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,語氣平淡,“這些鐵,夠打多少兵器?”
趙鐵柱猛地回過神來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聲音都在顫抖:“王爺…這…這些鐵錠,純度極高,至少能打四百柄橫刀!”
“還不夠。”林默搖頭,目光掃過整座北山,“這只是第一批。三天之內,我要從這里把十倍的鐵礦挖出來。另外,王府地底下有煤礦,明天派人下去挖。”
趙鐵柱跪在地上,肚眼里滿是震驚和狂喜。
他終于明白,這位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王爺,根本不是什么廢物。
而是深藏不露的神人。
林默翻身上馬,回頭看了一眼北山。那面巖壁已經被納米核心改造得坑坑洼洼,留下一個巨大的凹陷。剛剛那一手,不只是展示實力,更是為了立威。
他需要這群老兵的絕對忠誠。
“對了。”林默忽然想起什么,“派人看著這座山,凡有靠近者,格殺勿論。”
“末將領命!”趙鐵柱吼得震天響。
林默策馬回城,馬蹄聲在寂靜的**上回蕩。他抬頭看天,鉛灰色的云層裂開一道縫,金色的陽光從那道縫隙里傾瀉而下,落在蒼茫的漠北大地上。
“父皇,九位哥哥,”林默喃喃自語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你們把漠北當成荒漠,把我當成廢物。”
“可你們知不知道,我腳下踩著的,是整個大宇朝最值錢的地盤。”
“這天下,要變天了。”
王府外,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門口,車身上印著東宮的字樣。一個身著紫色太監服的宦官站在臺階前,陰沉著臉,手里的拂塵都快擰斷了。
林默勒住馬,看著那個太監,瞳孔微微一縮。
黃公公,大皇子親信,東宮掌印太監。
這是來者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