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運的岔路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咧著嘴笑。“就你這樣，以后能干啥？端盤子都沒人要你。”。，轉身就走了。，腦子里全是阿飛剛才那張臉。他們從小一起長大，一起下河摸魚，一起爬樹掏鳥窩。可自從他輟學在家，阿飛去縣城打工后，一切就變了。，都穿得人模狗樣，說話也帶著縣城人的腔調。，推門進去。，幾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輕人正盯著屏幕打游戲。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，開了臺機子。。，卻一點玩的興致都沒有。腦子里還是阿飛那句話。“就你這樣。”。，旁邊有人站起來結賬走了。林峰抬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，下午三點。，正要關掉游戲，忽然看到電腦右下角彈出來一個小廣告。，正在工地上作業。機械臂靈活地轉動，挖起一大鏟土。
林峰盯著看了幾秒。
廣告里傳來解說聲：“學挖掘機技術，****不是夢！藍翔技校，包教包會，畢業推薦工作……”
畫面切換，一個年輕人坐在挖掘機駕駛室里，熟練地操作著操縱桿。那年輕人穿著工裝，臉上帶著笑。
林峰坐直了身體。
他想起小時候，最喜歡看工地上的挖掘機干活。那時候他能蹲在路邊看一整天。
廣告播完了。
林峰關掉游戲，在搜索框里輸入“挖掘機培訓”。
網頁跳出來一堆信息。培訓學校、學費、學習時間、就業前景……
他一條條看過去。
晚上回家，飯桌上很安靜。
林父扒了兩口飯，抬頭看了林峰一眼。
“今天又去網吧了？”
林峰沒吭聲。
林母夾了塊肉放到林峰碗里：“多吃點。”
“吃吃吃，就知道吃。”林父把筷子一放，“整天游手好閑，像什么樣子！你看看人家阿飛，在縣城打工，一個月能掙三千多。”
林峰抬起頭：“爸，我想學挖掘機。”
林父愣了一下：“啥？”
“我想學開挖機。”林峰說，“我查了，培訓三個月，學費八千，學出來一個月能掙五六千。”
林母放下碗：“開挖機？那多危險啊。”
“危險啥，現在都是正規操作。”林峰說，“我看了視頻，學好了挺掙錢的。”
林父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八千？咱家哪來那么多錢。”
“我可以先借。”林峰說，“等我學出來掙錢了還。”
“借？你跟誰借？”林父搖頭，“你大伯家剛蓋了房子，二叔家孩子要上學，誰有錢借給你。”
林峰不說話了。
吃完飯，他回到自己房間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。
窗外傳來隔壁電視的聲音，還有小孩的哭鬧聲。
他翻了個身，摸出手機，又搜了一遍挖掘機培訓的信息。屏幕上的圖片里，那臺**挖掘機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峰去了鎮上的農村信用社。
工作人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戴著眼鏡。
“你要貸款？”女人抬起頭，“干啥用？”
“學技術。”林峰說，“學挖掘機。”
女人看了看他的***：“十八歲……有擔保人嗎？”
林峰搖頭。
“那不行。”女人把***推回來，“沒擔保人貸不了。”
林峰站在信用社門口，太陽曬得他有點發暈。
他想了想，轉身往大伯家走。
大伯正在院子里修農具，見他來了，放下手里的活。
“咋了？”
林峰把想學挖掘機的事說了一遍。
大伯擦了擦手上的油污：“八千不是小數目。**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林峰說，“他說家里沒錢。”
大伯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你真想學？”
“真想。”
“學出來能干啥？”
“去工地開挖機，一個月能掙好幾千。”
大伯看了他半天，轉身進屋。過了一會兒，他拿著一個布包出來，打開，里面是一疊錢。
“這是五千。”大伯說，“我攢著給你堂哥娶媳婦用的。你先拿去，掙了錢記得還。”
林峰接過錢，手有點抖。
“謝謝大伯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大伯擺擺手，“你能學出個樣子來，別讓人看笑話就行。”
林峰又去找了二叔。
二叔在鎮上開小賣部，聽了他的來意，嘆了口氣。
“我這兒能湊三千。”二叔從柜臺底下拿出錢，“你可得好好學，別半途而廢。”
林峰拿著八千塊錢回家。
林父看見他手里的錢，愣住了。
“你哪來的？”
“大伯和二叔借的。”林峰說，“我說了，掙了錢就還。”
林父張了張嘴，最后什么也沒說。
三天后，林峰坐上了去縣城的班車。
挖掘機培訓學校在縣城郊區，一個大院子里停著七八臺挖掘機。墻上貼著標語：“今天學習不努力，明天努力找工作。”
報名處是個簡易板房，里面坐著一個黑瘦的男人，正低頭看手機。
林峰走進去：“報名學挖掘機。”
男人抬起頭，打量了他一下：“***。”
林峰遞過去。
男人登記完，指了指旁邊：“學費八千，交錢去那邊辦公室。”
交完錢，領了學員證和兩本教材。教材封面上印著“挖掘機操作與維護”。
宿舍是八人間，上下鋪。林峰把行李扔到靠窗的下鋪，同屋的幾個人正在聊天。
“你哪兒來的？”一個胖子問他。
“林家村的。”
“我王村的。”胖子說，“我叫王磊。你多大了？”
“十八。”
“我十九。”王磊咧嘴笑，“咱倆差不多。”
下午開始上課。
教練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皮膚黝黑，手上全是老繭。他站在一臺挖掘機旁邊，拍了拍車身。
“我叫王永會，以后你們就叫我王教練。”他聲音洪亮，“這三個月，我教你們怎么把這鐵疙瘩玩轉。”
第一節課是理論。
王永會講挖掘機的結構、原理、安全規程。林峰聽得認真，把重點都記在本子上。
第二天開始上機。
王永會演示基本操作：啟動、行走、轉向、挖土。
“看好了。”王永會坐進駕駛室，“左手桿控制大臂和小臂，右手桿控制挖斗和旋轉。手腳要協調，眼睛要盯著鏟斗。”
他操作了一遍，挖掘機平穩地挖起一鏟土，轉了個方向，把土倒在旁邊。
“誰來試試？”
幾個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
林峰舉起手。
王永會看了他一眼：“行，你來。”
林峰爬進駕駛室。座位有點高，他調整了一下姿勢。
“別緊張。”王永會站在下面，“慢慢來。”
林峰握住操縱桿。
他想起廣告里那個年輕人操作挖掘機的樣子。深吸一口氣，他推動左手桿。
挖掘機的大臂緩緩抬起來。
“對，就這樣。”王永會說，“再抬一點……好，停。現在收小臂。”
林峰操作著，挖掘機的挖斗慢慢收攏。
“倒土。”
他推動右手桿，挖斗翻轉，土倒了出來。
王永會點點頭：“還行，有點天賦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，林峰每天六點起床，第一個到訓練場。
別人休息的時候，他還在練習。中午吃完飯，他又爬進駕駛室。晚上宿舍熄燈了，他打著手電看教材。
王建國注意到了他。
“這么拼命干啥？”有一次王永會問他。
“我想早點學會。”林峰說，“早點掙錢。”
王永會沒說話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一個月后，考核。
每個學員要完成一套完整操作：挖溝、平整地面、裝車。
輪到林峰時，他坐上駕駛室，系好安全帶。
王永會吹哨。
林峰啟動挖掘機，操作桿推動，動作流暢。挖斗精準地挖起土，轉臂，倒土。溝挖得筆直，地面平整得像是用尺子量過。
結束后，王建國看了看表。
“四分三十秒。”他說，“目前最快。”
旁邊的學員都看過來。
王永會走到林峰面前：“好好學，三個月后，你肯定能拿個優秀，。”
林峰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“我王永會說話算話。”
三個月很快過去。
畢業**那天，林峰第一個上場。他完成了所有考核項目，用時最短，操作最穩。
王永會在成績單上簽了字，遞給林峰。
林峰接過證書，紙面上“挖掘機操作資格證”幾個字格外醒目。
他抬起頭：“王教練，謝謝。”
“謝啥。”王教練說是你自己爭氣。”
晚上，林峰給家里打了個電話。
“爸，我學出來了。”他說，“教練說我們這里信息部包分配。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
林父說，“好好干。”
“嗯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峰看著手里的證書。窗外，縣城的路燈亮了起來。
他把證書小心地放進包里，拉上拉。現在就在等信息部的分配工作信息了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