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朋友像個***一樣瘋狂查崗。
每半小時要定位,微信超過三十秒不回就視頻轟炸。
通訊錄里所有男性被他挨個刪光,連我爸的微信他都點了刪除。
直到他把第三個攝像頭裝進臥室的時候,我一把拽住他手腕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他反手扣住我的手指,攥得很緊。
“我怕你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他把我拉進懷里,下巴抵著我頭頂,聲音悶悶的:“我怕你會喜歡別人,怕我一回頭你就不在了。”
我心下一軟。
當晚就做了他愛吃的糖醋小排。
他去洗手的時候,茶幾上的手機彈出消息。
“那晚你很溫柔,下次什么時候約?”
我把手機舉到他面前。
他的眼睛卻紅了。
“我接到十年后自己的電話,他說你會丟下我,跟別人結婚。”
“我在你丟掉我之前,先讓她陪陪我,這樣你走的時候,我就不會那么痛了。”
我靠在沙發上,歪著頭看他,突然就想笑。
笑著笑著,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分開吧。”
……
“我不分。”
“你說了不算。”
“我就不分。”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聲音忽然大了起來,“你是不是真的有別的男人了?”
“是誰?你的上司還是追你的那個學弟?”
我看著他的臉,只覺得陌生。
“夏子奇,你看清楚,現在是誰的手機里躺著別人的約會消息?”
對話框里,兩人聊的很頻繁。
從今天的早餐吃什么到晚上的月亮很圓。
都是瑣碎的、溫柔的日常。
可我和他的對話框,滿屏都是命令句。
“給我拍照”、“發定位”、“立刻回”……
唯一一次正常的對話,還是我提出來要一起去過紀念日。
他回:“今晚加班不能回來,但你最好不要趁機背叛我。”
那天晚上,他將手機對準辦公室的墻,視頻開了整夜。
睡得迷迷糊糊,我隱約聽到一些聲音,他說是外面的風聲。
現在才知道,那是他摟著另一個女人發出的**生。
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樣生疼。
他查我的微信,刪我通訊錄里每一個男人,連我爸都不放過。
他裝攝像頭,要定位,要求我每隔半小時拍照證明自己在哪。
可原來那些他極力防止我背叛的時間里,全是他對我的背叛。
他一把奪過手機,“我不是故意要這樣的,我實在是太害怕你會離開了。”
“我保證,我和她斷干凈,好不好?”
我沒有應聲。
過了幾秒,他低頭撥了個電話,開了免提。
“我們倆到此為止,再無關系。”
他猛地掛斷,可屏幕還沒來得及暗下去,一條消息已經彈了出來。
“那以后我們更隱蔽一點。”
我別過眼,只當做沒有看到。
余光里,夏子奇的拇指按在屏幕上,飛快地把那個對話框**,像要抹掉什么罪證。
“你看,我斷了。”他把手機舉到我面前,干干凈凈的聊天列表,置頂還是我,“真的斷了,以后我不會再跟她有任何聯系。”
“何禧,別離開我,不然我會死的。”
他的聲音里帶了懇求。
他伸出手想抱住我,袖口滑下去一截,手腕上露出深深淺淺的傷痕。
四年前,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挽起袖子的時候,那些傷口還沒結痂。
那時,他的初戀跟別人跑了,他無數次割腕**,是我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,陪著他慢慢走出來。
在一起的那天,他鄭重其事地跟我發誓,“何禧,我永遠不會背叛你。”
我信了。
同一個聲音,同一張臉,同一個人。
那個說不會背叛我的人,和此刻站在我面前的這個,好像已經對不上了。
可我沒有推開他,只是將手垂在身側。
“我就知道你不會離開我的。”
他的語氣里帶著那種劫后余生似的、停不下來的細顫。
我回次臥反鎖上門睡覺。
半夜,我口渴起來喝水,卻聽到陽臺上有動靜。
心下一緊,下意識地怕夏子奇又做出什么傷害自己的事。
我走得急。
膝蓋磕到了茶幾角上,鈍痛從骨頭縫里鉆上來。
我嘶了口氣,抬頭看向陽臺。
他沒聽見。
走近了,才看到夏子奇戴了耳機,正在和季寧南視頻。
“南南,你永遠不會離開我是不是?”
以前,他也會拉著我的手一遍遍像這樣問我。
現在,我站在兩步之外,看著他對著手機那頭的另一個女人重復那句話。
我轉身走回臥室,訂好了去往國外的機票。
看著抽屜里醫生剛發的血友病診斷書,苦澀一笑。
或許那通十年的電話是真的,只是他沒聽清我離開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