賬本夾層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,太韌,指腹貼上去的瞬間,皮膚表面泛起一層細密的刺*,像有什么東西正從紙面上往外滲。他猛地縮回手,指尖在煤油燈昏光下泛著不正常的淡綠色——不是反光,是皮膚表層真的變了色。“別動。”顧不言的聲音從排水道拐角處傳來,隨即一塊破布砸在符知禾手上,“擦干凈,快。”。他用破布裹住手指使勁搓了三遍,綠色褪了,但指縫間仍殘留一絲極淡的熒光。顧不言已經走到他面前,彎腰撿起那張“薄紙”,隔著油布手套展開。——“密契所系,非金非銀,井底之物,見光即焚。又是密契。”符知禾壓著嗓子,“這倆字我已經在三份暗賬里見過了,沒有一份說明白它到底是什么。”。他把薄紙翻過來,背面是一幅手繪的管道走向圖,墨跡已經洇開大半,但有一段線條被人用指甲反復劃過,刻出一道淺槽。淺槽末端標注了一個符號——圓圈里套著倒三角,三角中心一個點。。十天前他在地下水廠的改造圖紙上見過一模一樣的標記,畫在標注“廢棄管段”的區域旁邊。當時冉家基金的工程師解釋說那是舊管道封閉標記,但符知禾的利眼告訴他不對——那張圖紙上所有真正廢棄的管段用的全是叉號,只有那一個點用了倒三角。“這是實驗室的位置。”他說。,動作很慢,像在掂量什么。煤油燈將他半張臉照得溝壑分明,另外半張沉在排水道的黑暗里,只露出眼白的反光。“你幫蘇家那丫頭認暗賬那天,就該知道這東西燙手。”他頓了頓,“但你不知道有多燙。十年前冉家教人畫過一模一樣的符號,畫完第二天,畫圖的人就死了。滅口?不是。”顧不言站起身,“**。他從冉家洋樓四樓跳下來,摔在院子里那口養錦鯉的石缸上。巡捕房到場的時候,他還沒斷氣,在水里撲騰。等人把他撈上來,他整張臉的皮膚都是透明的,能看見底下的血管和骨頭。”
符知禾喉結動了動:“感染。”
“當年沒人知道什么叫感染。仵作寫了‘突發瘋癥’,案子就結了。”顧不言往排水道深處走,聲音壓低成一條線,“但我見過他的**。他眼球里全是綠色的絲狀物,像水藻,還在動。”
兩人沉默著在排水道里走了將近一刻鐘。頭頂不時有電車碾過鑄鐵**的悶響,震得墻壁縫隙里簌簌掉灰。排水道兩側的磚壁上長滿青苔,有些地方青苔厚得離譜,一層疊一層,鼓出拳頭大的瘤狀凸起。符知禾半個月前就注意到這些“苔瘤”——它們在夜間會滲出透明的黏液,天亮前又自行干涸,留下一圈圈灰白色的鹽漬。
顧不言領著他拐進一條岔道。岔道比主道窄得多,兩人并肩都嫌擠,腳下是半掌深的積水。水面上漂著一層油膜,煤油燈照上去就泛起五顏六色的光澤,像傾倒的顏料罐。
“停。”符知禾忽然拽住顧不言的袖子,“前面不對。”
水面上的油膜在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