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醒失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"林默，037號，請上前。"，帶著一種流水線般的麻木。今天是他22歲生日，也是全市統一覺醒日。，站起來，跟著前面那個剛完成覺醒的男生擦肩而過。那小子走路都在飄，雙眼放光，顯然系統剛綁定就給了個不錯的開局——大概F級初醒者，面板應該挺漂亮。"恭喜！F級覺醒成功！屬性：力量12、敏捷9、體質10、精神8。技能槽×1，已隨機分配初始技能風刃。"，一片整齊的歡呼聲。那男生的家人在觀眾席上又蹦又跳，**哭得稀里嘩啦。。，中央嵌著拳頭大小的藍色水晶——"覺醒核心"。每個人把手放上去，核心會檢測你的異能量資質，合格就綁定系統。，沒人知道那是什么。后來全球各地陸續出現裂隙，異能量從里面涌出來，一部分人類開始"覺醒"。再后來，一個被稱作"天道系統"的東西自動綁定了所有覺醒者，給他們面板、任務、技能、等級——像極了網游里的角色創建界面。，世界就變了。"覺醒者"，沒系統的人叫"無系統者"。覺醒者是二等公民以上，無系統者是三等公民以下。道理很簡單：你會噴火，我不會，那咱倆就不在一條起跑線上。。。。，五秒，十秒……旁邊的電子屏一片漆黑。工作人員的表情從例行公事變成了微妙的不耐煩。"別緊張，放松，深呼吸——"
林默深呼吸了一下。
屏幕閃了一下。
他的心提了起來。
然后屏幕上跳出了一行字。
紅色的。
ERROR 404: ****** NOT FOUND
整個大廳安靜了大約兩秒鐘。
然后像炸了鍋一樣。
"哈哈哈哈哈404！"
"不是吧，連系統都找不到他？"
"完了完了，這人廢了——"
"笑死我了，系統都嫌棄他！"
林默站在覺醒臺上，聽著四面八方的笑聲，面無表情。他把手從核心上拿下來，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什么都沒有。
沒有面板彈出來，沒有"叮"的一聲，沒有半透明的藍色光屏浮現在眼前。別人的系統上線的時候，據說眼前會展開一個全息面板，跟科幻電影似的。
他的眼前只有那行紅字，還掛在電子屏上，像一道傷疤。
工作人員清了清嗓子，按下了一個按鈕，紅字消失了。
"037號林默——覺醒檢測未通過。判定結果：無系統者。"
這句話像一把錘子，不重，但砸在身上每根骨頭都疼。
林默下了臺。
觀眾席上沒有人等他。
……
說"沒有人在等他"也不準確。
出口處，他的室友趙陽正靠在墻上刷手機，看見他出來，抬了一下眼皮。
"怎么樣？"
"沒過。"
趙陽"哦"了一聲，沒再多問，收起手機往大門走。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"那你……以后怎么辦？"
"送外賣唄。"
林默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。好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樣。
趙陽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安慰的話，但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轉身走了。
趙陽是昨天覺醒的，F級，技能是硬甲——一個防御類技能。不算強，但好歹是個覺醒者。今晚回宿舍，兩人之間的距離就不一樣了。不是趙陽會刻意疏遠他——而是世界會替趙陽疏遠他。
覺醒者有覺醒者的圈子、公會、副本、任務。無系統者有……外賣。
林默走出覺醒中心的大門，外面是七月午后兩點的太陽，明晃晃的，照得柏油路面發白。
他掏出手機，打開了一個叫"飛騎"的APP——外賣騎手注冊平臺。無系統者能做的工作不多：工廠流水線、工地搬磚、外賣快遞。他選了外賣，因為至少能滿城跑，說不定哪天運氣好，還能碰到覺醒者打怪的熱鬧場面。
注冊、實名認證、人臉識別、在線培訓**——四十分鐘搞定。
系統提示：您已成為飛騎平臺注冊騎手，請前往附近站點領取裝備。
"系統。"林默念叨了一下這個詞，笑了一聲。
連送外賣都要靠系統。
這個世界，沒有系統的人，連被系統管理都不配。
……
三天后。
林默已經是個熟練的外賣騎手了。
他發現自己還挺適合干這個的——路線規劃快，腦子活，體能雖然不算頂尖但也夠用。最關鍵的是，他不怕折騰。別的騎手不愿意接的超時單、遠距離單、惡劣天氣單，他都接。
不接不行。
無系統者的收入大概只有覺醒者的五分之一。同樣是一天干十個小時，覺醒者進副本打怪能賺幾萬積分（積分可以兌換貨幣），他在馬路上跑斷腿也就賺個幾百塊。
今天這單更離譜——送一個蛋糕，從城東送到城西，導航顯示32公里。平臺給配送費12塊。
12塊。
林默騎著電動車在七月的熱浪里穿行，后座的保溫箱里裝著一個六寸慕斯蛋糕。汗水從頭盔邊緣流下來，模糊了視線。
他拐進一條老城區的巷子——導航說這是"推薦捷徑"。
巷子很窄，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，頭頂上橫七豎八拉著晾衣繩和電線。陽光被切割成碎片，落在地面上斑斑駁駁。
電動車忽然顛了一下。
前輪碾過一個坑。
然后——
巷子盡頭的天空，裂開了。
不是比喻。是真的裂開了。
一道半透明的裂縫憑空出現在巷子上方，大約兩米寬，散發著幽藍色的光。裂縫內部是一片混沌的空間，像被打碎的萬花筒。
林默的電動車前輪卡在坑里，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認得這個——
裂隙。
小型裂隙。通常是系統自動生成的副本入口，覺醒者被傳送進去打怪升級。但正常的裂隙會出現在特定的"副本區"，有管理局的人把守、有系統提示、有安全協議。
不應該出現在居民區的巷子里。
不應該——出現在他面前。
裂縫猛地擴大。
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裂縫中涌出來，像一只手，直接抓住了林默的身體。
他感覺自己的雙腳離開了地面。
"操——"
他罵了一聲，本能地抓住了電動車把手。但那股力量太大了，他的手指一根一根被掰開，整個人被吸向裂縫。
在進入裂縫的前一秒，他看到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。
他的眼前——
突然亮了。
不是陽光，不是裂縫的藍光。
是一塊半透明的光屏。
和覺醒者描述的一模一樣的系統面板。
只不過，這塊面板是壞的。
上面的文字在瘋狂閃爍，像受干擾的電視信號。大部分內容是亂碼，只有一行字勉強能看清——
? 警告：系統初始化異常。檢測到非標準宿主。強制綁定協議啟動中……
綁定進度：……錯誤……錯誤……錯誤……
綁定完成。
歡迎使用——
后面的字全是亂碼。
然后林默被吞進了裂縫。
他最后看到的，是巷子里那輛倒在地上的電動車，后座保溫箱的門彈開了，慕斯蛋糕摔在路面上，奶油糊了一地。
十二塊錢的配送費，怕是要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