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茯苓辭》,講述主角茯苓謝長珺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脆弱的草履蟲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新婚第三日,我在假山后撞見夫君與他表妹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。我當即要回娘家和離,他卻死死抱住我的腿,在青磚上磕到額頭淌血:“茯苓,我只是一時糊涂!我這就把她送走,此生絕不相見!”當晚,表妹被他連夜綁去了城外的庵堂,削發為尼。此后八年,他當真清心寡欲,不納通房,成了京城里有名的情種。每逢初一十五,他都要撇下政務,替我去庵中抄經,為我腹中的孩子祈福。外人都夸他守禮守誓,是天下頭一號的正人君子。我也漸漸信...
新婚第三日,我在假山后撞見夫君與他表妹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。
我當即要回娘家和離,他卻死死抱住我的腿,在青磚上磕到額頭淌血:
“茯苓,我只是一時糊涂!我這就把她送走,此生絕不相見!”
當晚,表妹被他連夜綁去了城外的庵堂,削發為尼。
此后八年,他當真清心寡欲,不納通房,成了京城里有名的情種。
每逢初一十五,他都要撇下政務,替我去庵中抄經,為我腹中的孩子祈福。
外人都夸他守禮守誓,是天下頭一號的正人君子。
我也漸漸信了,直到今日我去庵里還愿,在禪院后山的竹林里迷了路。
隔著一扇半掩的柴扉,我看見我的夫君正將光著頭的表妹壓在榻上。
“好嬌嬌,再忍忍,等我拿到了她母族的兵符,便立刻接你回府。”
“那黃臉婆天天纏著我,我早惡心透了。”
我沒有大吵大鬧,只是安靜地退回了竹林深處。
原來八年的清規戒律,護的是他們的暗通款曲。
我摸了摸袖中那枚調兵虎符,眼底只剩一片冰冷。
謝長珺,你既發下斷子絕孫誓。
那我自當讓你得償所愿。
......
“夫人,您怎么站在這風口里?”
丫鬟半夏的聲音從背后傳來,帶著一絲真切的擔憂。
我緩緩松開攥緊在袖中的手指。
掌心已經被虎符銳利的邊緣硌出了深深的血印。
但我感覺不到疼。
胃里一陣又一陣的酸水直往上涌,惡心感幾乎要將我的理智徹底淹沒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把那股想吐的沖動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起風了,迷了眼。”我轉身看向半夏,聲音出奇的平靜。
半夏趕緊走上前來,想要替我揉眼。
我偏頭躲開了她的手。
“無礙,我們下山吧。”
“可是侯爺還在前頭大殿里等您呢。”半夏有些疑惑,“侯爺今日可是特意推了內閣的議事,專程陪您來還愿的。”
是啊,專程陪我。
多好的借口。
用陪妻子還愿的孝心,掩蓋他在佛門清凈地行茍且之事的齷齪。
我冷冷地勾了起唇角。
“不用等他了。就說我孕中疲乏,先回府歇息。”
說完,我沒有再給半夏多問的機會,徑直順著青石臺階往下走。
每走一步,竹林深處那兩人的喘息聲和咒罵聲就像毒蛇一樣纏緊我的脖子。
八年。
整整八年。
我為了謝長珺洗手作羹湯,收斂了將軍府嫡女的所有鋒芒。
我用母族在軍中的威望,一步步把他從一個落魄侯府的閑散世子,推到了如今內閣學士的高位。
我以為我捂熱了他的心。
原來我只是養肥了一只白眼狼。
坐上回府的馬車,車廂里點著謝長珺特意為我尋來的安神香。
從前聞著安寧的味道,此刻卻只覺得令人作嘔。
我一把掀開車簾,將那個精致的博山爐直接扔了出去。
香爐滾落在泥土里,砸得粉碎。
半夏嚇得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夫人,那是侯爺花了重金......”
“閉嘴。”我厲聲打斷她。
半夏立刻噤若寒蟬,縮在角落里不敢再出聲。
我靠在車壁上,閉上眼睛。
腦海中全是他剛才趴在柳嬌嬌身上說的那句話。
“那黃臉婆天天纏著我,我早惡心透了。”
好一個惡心透了。
我伸手撫上平坦的小腹。
這里孕育著一個剛剛兩個月的小生命。
是謝長珺盼了八年才盼來的嫡子。
也是他用來立情深似海人設的最佳工具。
回到鎮遠侯府,剛進垂花門,就碰上了婆母謝老夫人。
她正由幾個丫鬟簇擁著在廊下逗鳥。
見我獨自回來,謝老夫人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怎么一個人回來了?長珺不是陪你去了嗎?”
她上下打量著我,眼神里透著慣有的挑剔。
“你也太不懂事了。長珺如今朝務繁忙,好不容易抽空陪你,你倒好,自己先跑回來了。”
“這要是傳出去,別人還以為我們侯府沒有規矩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滿頭珠翠的老婦人。
當年侯府窮得連過年的炭火都買不起,是她拉著我的手,一口一個好兒媳叫著。
如今侯府闊氣了,她便又端起了婆母的架子。
“母親教訓得是。”我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。
“只是兒媳這肚子里懷著侯爺的骨肉,實在經不起山風吹打。萬一有個閃失,怕是母親更要怪罪。”
謝老夫人的臉色變了變。
她最看重的就是我肚子里這塊肉。
畢竟這是侯府唯一的指望。
“罷了罷了,既然身子重就趕緊回房歇著。別總在外面招搖。”
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轉頭又去逗籠子里的畫眉。
我越過她,徑直走回了主院。
屋子里擺滿了謝長珺為我搜羅來的各種奇珍異寶。
墻上掛著他親筆畫的我。
多寶閣上放著他為我刻的祈福木牌。
這一切都曾經是我引以為傲的幸福。
現在看來,不過是一場精心布置了八年的靈堂。
祭奠的是我愚蠢的青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