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飛往普吉島的航班,載著一個不再回家的他》,是作者青蛙天上飛的小說,主角為程洲沈若笙。本書精彩片段:我在為結婚紀念日做普吉島酒店攻略時,在一條評價里看見了老婆和兄弟相擁的照片。那一刻,我連呼吸都覺得扯著五臟六腑地疼。強壓著指尖的顫抖,我撥通了沈若笙的電話。她的語氣疲憊又自然:"在普吉島陪客戶,累死了,晚上應該沒空視頻。"聽著她脫口而出的熟練謊言,我只覺得一陣反胃。而顧景墨三天前的微信還停留在:"公司這幾天在郊區搞封閉培訓,破地方連信號都沒有,我估計得失聯三天。"看著這條失聯的消息,我只覺得諷刺至...
我在為結婚紀念日做普吉島酒店攻略時,在一條評價里看見了老婆和兄弟相擁的照片。
那一刻,我連呼吸都覺得扯著五臟六腑地疼。
強壓著指尖的顫抖,我撥通了沈若笙的電話。
她的語氣疲憊又自然:
"在普吉島陪客戶,累死了,晚上應該沒空視頻。"
聽著她脫口而出的熟練謊言,我只覺得一陣反胃。
而顧景墨三天前的微信還停留在:
"公司這幾天在郊區搞封閉培訓,破地方連信號都沒有,我估計得失聯三天。"
看著這條失聯的消息,我只覺得諷刺至極。
整整十五年的兄弟情里,我媽住院是他陪我熬了三個通宵。
大學我被人惡意造謠,也是他攥著拳頭沖進對方寢室為我拼命。
在這之前,我曾以為這輩子能信到底的人除了沈若笙,就是他。
我沒有再打第二個電話。
而是任由手掌攥成拳頭,木然地訂了一張當晚飛普吉島的機票。
我總得親眼去看看,我這半生毫無保留的信任,
是怎么在那個陽光燦爛的海島上,碎得連渣都不剩的。
......
"先生,您的座位在31A,靠窗。"
空姐的聲音禮貌而職業,我點了點頭,把登機牌塞回口袋。
手指碰到了手機,屏幕還亮著那張照片。
酒店評論區,第三張配圖,**是普吉島某間海景套房的落地窗。
沈若笙從背后環住一個男人的腰,下巴擱在他肩窩,兩個人笑得像熱戀中的情侶。
男人側著臉,露出半張輪廓,是顧景墨。
我認得他耳后那道疤。
大學軍訓中暑磕破的時候,我拿藥膏幫他涂,一邊涂一邊笑他:"這道疤長得真刁鉆,像故意藏起來的。"
他歪著頭笑:"那就只給你看。"
飛機開始滑行,我關掉手機,閉上眼睛。
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翻出沈若笙出發前的畫面。
那天她拎著行李箱站在玄關,回頭說:"這趟出差估計要一周,冰箱里我給你囤了牛奶,記得喝。"
我幫她把行李箱提了提:"辛苦了,早點回來,咱們的紀念日我想去普吉島。"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好。"
那個笑,和照片里摟著顧景墨時的笑,一模一樣。
落地已經是當地時間凌晨一點。
我沒有提前訂酒店,舉著手機上那張照片,挨個比對附近的海景酒店。
落地窗的弧度,窗簾的顏色,遠處那座小島的角度。
**家的時候,前臺小姑娘看了一眼照片,用不太標準的中文說:"這個,像我們的海景大床房。"
我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。
"請問,這兩位客人還在住嗎?"
小姑娘搖頭:"不好意思,我們不能透露客人信息。"
我攥著手機,指甲掐進掌心,聲音卻穩得可怕:"沒關系,我自己訂一間。"
房間在七樓,走廊很長,地毯吞掉了所有腳步聲。
路過每一扇房門,我都下意識地放慢腳步,豎起耳朵。
像個賊。
我住進去之后沒有開燈,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漆黑的海面。
手機震了一下,是沈若笙發來的微信。
"今天應酬喝多了,剛回酒店,你睡了吧?晚安。"
時間顯示凌晨一點十二分,和我落地的時間幾乎重合。
她在這座島上,距離我可能只有幾百米,幾十米,甚至就在隔壁。
而她對我說晚安,語氣溫柔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,最后只回了兩個字:"晚安。"
然后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,和衣躺在了床上。
被子是冷的,枕頭是陌生的味道。
我想起每次出差回家,沈若笙會提前把電熱毯打開,被窩暖烘烘的:"你腰不好,不能睡冷床。"
這些細節像碎玻璃一樣扎進記憶里,每一片都帶著溫度,每一片都在割肉。
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就醒了,或者說根本沒睡著。
洗了把臉下樓,在大堂的自助餐廳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咖啡端到嘴邊,還沒喝第一口,余光就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沈若笙穿著白色亞麻長裙,從電梯方向走過來,手里拎著兩杯飲料。
身邊跟著顧景墨。
他穿了一件淺藍色短袖襯衫,頭發微亂,笑著接過沈若笙遞來的那杯,低頭喝了一口。
沈若笙伸手幫他擦了擦嘴角。
動作自然而然,像是做過一萬次。
咖啡杯從我手里滑下去,磕在桌沿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棕色的液體灑在襯衫上,燙得我猛地站起來。
但我沒有出聲。
因為顧景墨抬起頭,目光恰好掃過餐廳這個方向。
我側過身,用菜單擋住了自己的臉。
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
他們沒有注意到我,說笑著走向另一側的露天餐區。
我放下菜單,看著自己襯衫上洇開的咖啡漬,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千里迢迢飛過來,躲在角落里像個**者。
而他們坦坦蕩蕩,像這個世界上最般配的一對。
手機又響了,是顧景墨的消息。
"培訓第二天,無聊死了,教官跟念經似的,好想你啊阿洲,回去請你喝酒!"
還配了一張**,**是模糊的綠色,像是修圖軟件貼上去的樹林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,喉嚨里涌上一陣酸澀。
他連發給我的照片都要造假,那些年為我拼命的真心,到底從哪一天開始褪色的?
我沒有回復,把手機塞進口袋里,深呼一口氣站起來。
襯衫上的咖啡漬還在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,對自己低語:"程洲,你得親眼看清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