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閨房被禁軍連夜抄檢。
庶女姜柔滿臉痛惜地從我枕下，翻出一塊明**的蟠龍玉佩。
“姜綰，你怎可如此不知廉恥！”
她抖著手指著我，眼淚說來就來，
“我原以為你只是貪慕虛榮，沒成想你竟膽大包天，暗中勾引當朝太子，穢亂東宮！”
陪同**的宗人府管事劉嬤嬤臉色大變：
“未出閣的相府嫡女私藏儲君貼身之物。此等**之罪，當賜白綾，牽連全族！”
門外的丫鬟婆子們倒吸一口涼氣。
姜柔趁機上前一步，壓低聲音在我耳邊冷笑：
“身敗名裂的滋味如何？只要你跪下磕頭，主動把嫡女之位讓給我，我便去求父親留你個全尸。”
我看著她手里那塊玉佩，實在沒忍住，噗嗤一笑。
那確實是太子的玉佩。
但她們不知道的是，昨夜太子不僅留宿在我的閨房，還同榻而眠。
秉燭夜話，順便交流了一下月事腹痛如何緩解。
當朝太子趙明璟，根本就是女兒身啊！
劉嬤嬤一巴掌扇來，我半邊臉紅腫，嘴角磕破溢血。
我偏頭舔掉嘴角的血，強忍著痛沒吭聲。
我本是皇帝暗中欽點給太子的貼身女醫，也是借嫡女身份潛伏在相府收集**罪證的暗線。
太子是女兒身這件事，是皇帝親口囑托我保守的絕密。
一旦泄露，不光我一個人死，還會滿門抄斬。
連同東宮傾覆，整個朝局翻天覆地。
這張底牌，我無論如何也不能翻。
劉嬤嬤揪住我的衣領，怒目而視，
“儲君貼身蟠龍玉佩出現在你枕下！你這等不知廉恥的賤婦，還敢笑！”
姜柔拿帕子擦著不存在的眼淚。
“姐姐，我也不想信的……”
“可翠兒親眼看見了，我總不能……不能眼睜睜看你犯下彌天大罪，而不管你啊！”
她朝身后招手，伺候我八年的丫鬟翠兒，跌撞進門，跪伏在地大哭。
“大……大小姐，奴婢對不起您！”
“可奴婢不敢隱瞞，昨夜三更，奴婢親眼看到太子殿下解開玉佩，爬……爬上了大小姐的床！兩人衣衫不整，在榻上……糾、糾纏……”
門外的婆子丫鬟們交頭接耳。
“天哪，嫡女和太子……”
“難怪二小姐要連夜**軍……”
妹妹嘴唇發抖，雙眼發紅：
“我不忍心害姐姐，可相府百年清譽……”
我勾起嘴角，蹲下身盯著翠兒：
“昨夜三更，恰好是相府巡防家丁**的時辰。內院四道角門全部上鎖，**之前誰也不許走動。”
“你從哪個角門進來的？”
翠兒雙拳攥緊，妹妹眼角跳動，嬤嬤皺眉。
“我……奴婢沒有走角門……是隔著窗紙，看到的剪影……”
“隔著窗紙？”
“翠兒，你借著月光看剪影，看清了太子解玉佩、爬**、還看清了兩人糾纏？”
翠兒癱坐在地嘴唇發抖。
妹妹邁前一步扯起嗓子，
“不管翠兒是怎么看到的，但太子的貼身之物出現在你的枕頭底下，這是不可辯駁的事實！”
我正欲張嘴，嬤嬤拍桌打斷：
“老身奉宗人府之命來查此案，鐵證如山！東西在你枕下就是事實！來人，先把這不知廉恥的東西綁了！”
家丁沖上前。
我抓起茶盞摔地。
碎瓷四濺，周圍人縮手縮腳后退。
我撿起鋒利的瓷片反手抵住脖頸靠墻。
“誰敢上來，我死在這兒。”
“嬤嬤是宗人府的人，應該比我更清楚，儲君的玉佩如何到了我枕下，有一百種可能。但若我今夜不明不白死在相府，明日太子登門問起來，嬤嬤打算怎么交差？”
嬤嬤吞咽口水，家丁們止步不前。
這時祠堂外傳來腳步聲和拐杖敲擊聲。
祖母拄著龍頭拐杖走來。
她看向我脖子上的血痕，痛惜嘆氣。
“綰兒啊，你把那破瓷片放下。”
“祖母知道你心里委屈。可你不能拿自己的命鬧。這事傳出去，不是你一個人的事，是咱們相府滿門的臉面，是你父親在朝堂上的根基。”
她走近朝我伸手：
“好孩子，把東西給祖母。祖母會查清楚的。”
我攥緊瓷片。
“祖母，孫女沒有做過的事，不會認。”
祖母收起笑容，板起臉冷哼：
“不識抬舉。拖下去……押入水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