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一假期,我為給兒子掙醫藥費去兼職“人肉沙包”。
轉頭卻看見負債千萬的老公迎面走來,身后的陌生女人巧笑倩兮。
“聽說她為了給你還債去工地兼職,手骨折了還去預約賣血,你就不心疼嗎?”
老公則笑容寵溺,隨手朝路邊的乞丐甩下幾疊大鈔。
“本來就是窮命一條,若連我給的考驗機會都把握不住,就活該受苦。”
身后患有自閉癥的兒子更是連連點頭,眉眼不見任何陰郁。
“就是就是,誰知道壞女人是不是在裝可憐,畢竟她又蠢又壞,連給玥媽媽提鞋都不配!”
我這才知道,老公顧敘言竟是首富之子,兒子的自閉癥也早就痊愈。
不過是擔心我貪圖財產,才故意裝窮,任由我日夜兼職,不惜挨打掙錢......
我愣了許久,片刻給一個陌生號碼發去消息。
和你結婚的事我答應了,什么時候去領證?
……
厚重的玩偶裝內,顧敘言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“玥玥要還是介意,回頭我再找幾個混混教訓她,反正事后給幾個錢,她就不會聲張了。”
徐玥笑容嬌俏,眼神不著痕跡的朝我瞥來,分明滿是挑釁。
“看在我未婚夫這么帥的份上,只要你陪我打個沙包,我就原諒你跟老女人同床共枕吧!”
我還未反應,便被她丟來的水球砸倒在地。掌心被水泥蹭破,**辣的疼。
“哎呀!我不是故意的,可你們當沙包的怎么這么脆弱,別是故意摔倒,想引起我們注意。”
顧敘言輕笑一聲,一疊鈔票在我眼前滑落,看向徐玥的眼神滿是寵溺。
“別裝了,不就是想訛錢嗎?這些給你,起來,讓玥兒砸盡興。”
地上的現金三千有余,還有著些許泥漬。
我幾乎立刻認出,這是我上個月去工地兼職時,工頭下發的工資.......
淚水不禁落下,我想開口質問,身后的鐵架便被猛的撞翻。
架上的紅色油漆劈頭蓋臉,讓我瞬間濕身。
那是“人肉沙包”的進階版——油漆水球,每被砸一次,都能讓我多賺一塊。
兒子的聲音緊隨其后。
“軒軒幫玥媽媽出氣了!她看著就是在裝可憐,和壞女人一樣惡心!我砸死她!”
久違的稱呼響起,我瞬間怔愣,記憶鋪天蓋地的涌來。
我和顧敘言大學相戀,同樣破碎的家庭讓我們感情頗深。
他會在冬天時將我的腳揣入懷中,夏天和我一起去江邊散步;
會記住我所有隨口一言,兼職數日只為給我準備驚喜......
那時的日子簡單美好,所以婚后,我們順理成章有了兒子。
可某次突發**,我和當時八歲的兒子被困地下,埋了整整三天。
鋼筋將我砸的血流如注,兒子在我懷里蜷縮發抖。
顧敘言的電話卻打不通,也耗盡了我手機的最后電量。
蒼天保佑,救援隊還是找到了我們,**子卻患上了應激障礙,情緒很不穩定。
那時的我還在急救,脫離危險時,兒子的病情已發展成嚴重自閉。
在病房里整夜自殘。
醫生說除去基礎治療,每月藥物至少兩萬。
情況緊急,我只能將手中所有積蓄盡數投入,徹底身無分文。
雪上加霜,消失半周的顧敘言也在這時出現,看見我便紅了眼眶。
他說自己被領導陷害,背上了巨額債務,因不想連累我們才無奈潛逃。
可得知兒子慘狀,他還是無法放下。
我看著他自扇耳光,心里最后一點怨氣也消散了,只剩無盡心疼。
便抱著他說:“沒關系,我們一起扛”。
這一扛就是五年。
我辭去了夢想的設計工作,五年里幾乎日夜不休。
凌晨三點去菜市場搬貨,白天去工地搬磚,晚上去餐廳洗碗,周末去給人做保潔.....
后來在工地受傷,我又去有償次血,不顧醫生數次勸阻......
顧敘言心疼至極,總在半夜抱著我哭,發誓會讓我過上好日子。
可現在我才知道,他失蹤那天,是被認回了首富之家,徐玥更是他早有婚約的未婚妻子。
他擔心我不愿離婚,便想用裝**我退縮,他看著我斷腿破手,卻仍擔心我圖他財產。
甚至我最愛的兒子也早已痊愈,留我一個人蒙在鼓里,成為最大笑話......
“啊啊!你干什么!”
尖叫讓我驟然回神,是我憤怒之下,將手中的水球不覺擲出,讓徐玥瞬間濕身。
我卻懶得再管,立馬拿出手機,向一個號碼發去消息。
跟你協議結婚的事我答應了,什么時候可以領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