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重男輕女。

我哥考60分，她都會獎勵他新球鞋。

而我次次考滿分，卻連一頓***都吃不上。

高考那年，我以710分的成績考上了清北。

我興奮地找我媽報喜，可她卻厭惡地看著我說：“你個賠錢貨考上清北有什么用，最后還不是得嫁到別人家去，你要想上學，就自己想辦法，咱家肯定是半毛錢都不會出的！”

我當時以為她是開玩笑。

直到我開學去報道那天，我才知道她是認真的。

但這一次，我沒有和往常那樣跪下求她。

而是直接申請了助學貸款。

后來，我媽重病癱在床上求我救她。

我平靜地推了推眼鏡：“媽，我這個賠錢貨嫁人了，得為我夫家考慮，您還是找您的好大兒救你吧！”

我話剛說完，我媽就在床上劇烈地掙扎起來。

枯瘦的手朝著我亂揮，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：“念念...我的好女兒...媽錯了...是媽以前是糊涂，你救救媽...救救媽行不行......”我站在距離病床一米遠的地方，看著這位曾經把我踩在泥土里的女人。

心里沒有一絲波動。

要不是她打聽到我在這間醫院上班，哭著喊著堵在我科室門口，我想我這輩子大概也不會再見她。

我低頭看了眼手表，現在是下午兩點十分。

我還有半小時就要上手術臺。

懶得繼續在和她浪費時間，直接冷冷地說道：“說具體點，要我救你，是要我做什么？

出錢？

還是出力找專家動手術？”

我媽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直接。

愣了一下，隨即眼里爆發出一抹希望的光。

“念念！

媽就知道你還是孝順的！

這樣，你先幫我找你們主任給媽動這個手術，至于手術費...你先幫媽墊上，等你哥以后有錢了再......停。”

不等我媽說完，我直接揮手打斷了她。

“請我們主任主刀，手術費至少二十萬，再加上術后護理和ICU的費用，怎么也得三十萬，法律層面上，我確實對你有贍養義務，這個錢我可以出一半，但另一半必須由我哥來承擔......”我媽聽我這樣說，臉上的光一下子就滅了。

小聲的嘀咕了一句：“你哥...你哥他現在真的拿不出錢...他上個月才給你侄子報了私立小學，還借了外債，念念，你現在一個月工資兩萬多，你們家條件又好，三十萬對你來說不就是九牛一毛嗎？

你為啥就盯著你哥呢......我沒盯著他，只是在闡述事實。”

我面無表情地說道。

“我從讀大學開始家里就沒給我花過一分錢，我現在肯站在這里和你聊這件事兒已經仁至義盡了，希望你不要太得寸進尺。”

我話音剛落，我媽又開始在床上哼唧起來。

扯著嗓子哭，說我沒良心，說我翅膀硬了就忘了本。

很快就引來不少看熱鬧的病人家屬，對著我們這邊指指點點。

我早就習慣了她這一套。

她年輕的時候就喜歡再胡同口這么撒潑，道德綁架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