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把懷里看我這個狗指甲，剪到碗里時老板站在一旁笑著說：
“別浪費，反正你們也沒加菜。”
趁著暑假，我們四個人去小鎮(zhèn)玩，中午進了一家面館。
一開始只是很普通地點餐。
我點牛肉面，小蘇點臊子面，阿瑤點酸湯面，林姐點清湯面。
老板聽完，臉?biāo)查g黑了。
“四個人點四種？你們是來吃飯，還是來折騰我？”
我們說：“菜單上不是都有嗎？”
他指著我們，語氣特別沖：“有是有，但你們這樣點，我怎么做？一人加份牛肉，再點兩個涼菜。”
我說：“不用，我們就吃面。”
他冷笑一聲。
“行，不加菜是吧？”
幾分鐘后，老板娘抱著一只臟兮兮的小狗過來，直接坐到我們桌邊。
她把狗爪子按在椅子上，當(dāng)著我們面剪指甲。
我剛想讓她離遠點，一片灰白色的狗指甲就彈進了我的湯里。
我猛地站起來。
老板卻抬手指了指墻角的攝像頭。
“小姑娘，想清楚再鬧。”
“這里是我們鎮(zhèn)，不是你們學(xué)校。
……
我盯著墻角的攝像頭看了兩秒，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我沒爭，也沒碰那碗面。
我把碗推到桌子中央，拿出手機掃了墻上的收款碼。
四碗面，一共40元。
付款提示響起，我叫上三個室友往外走。
剛走出兩步，老板娘抱起狗，搶先堵住門口。
她抓住卷閘門下方的拉環(huán)，用力往下一拽。
鐵門嘩啦落下，店里頓時暗了半邊。
林姐回頭問她：“我們已經(jīng)付過錢了，你鎖門干什么？”
老板娘瞪著我們，張口就喊。
“大學(xué)生欺負鄉(xiāng)下人啦！”
“嫌我們店臟，嫌我們沒文化，吃完飯還想賴賬！”
街上有人聽見動靜，紛紛往店里看。
她喊得更起勁了。
“穿得人模人樣，心怎么這么黑？”
阿瑤急得臉都白了。
“誰賴賬了？付款記錄還在這里。”
老板走過來，擋住我們看門外的視線。
“面錢付了，牛肉和涼菜的錢呢？”
我轉(zhuǎn)頭看向桌面。
從頭到尾，我們沒見過涼菜。
四碗面里也只有我那碗飄著幾塊薄得透光的牛肉。
老板卻拿起計算器，按出一個數(shù)字。
“牛肉每人50，涼菜兩份100，一共300。”
“給了錢，馬上放你們走。”
小蘇氣得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我們根本沒點，你們也沒上！”
老板娘馬上抱著狗往后退。
“還敢砸東西？”
“大家快來看，外地學(xué)生要拆我們店了！”
桌子只是晃了一下，旁邊那碗面還穩(wěn)穩(wěn)放著。
老板娘瞥見我正舉著手機錄像，突然沖到桌邊，端起那碗帶著狗指甲的面。
我以為她要把碗藏起來。
她卻走到后廚門口，當(dāng)著我們的面，把整碗面倒進了正在冒熱氣的大湯鍋。
狗指甲、面條和沒喝過的湯，全進了鍋里。
她拿起長勺攪了幾圈，沖我咧嘴。
“你說有狗指甲，證據(jù)呢？”
“鍋里這么多東西，你有本事自己撈。”
我的胃猛地抽緊。
那口鍋里的湯，還要盛給后面進店的人。
老板拍了拍墻上的攝像頭。
“店里拍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你們嫌飯難吃，故意往碗里扔臟東西，再拍視頻訛錢。”
“等我把錄像發(fā)出去，看學(xué)校會不會開除你們。”
阿瑤紅著眼睛拿出手機。
“我要找人過來。”
老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在我店里鬧事，還想叫人？”
我推開他的手，將阿瑤護到身后。
這時，靠墻喝酒的幾個男人站了起來。
他們光著膀子，椅子被踢得接連撞在墻上。
其中一個拎著酒瓶走到門邊，把卷閘門徹底拉到底。
最后那點光也被擋住了。
他歪頭打量我們。
“大學(xué)生了不起啊？”
“跑到**鎮(zhèn)上欺負老實人，你們家里就這么教的？”
另一個男人堵在過道里，用酒瓶敲了敲桌沿。
“300塊都拿不出來，還出來旅游？”
“今天不把錢補上，別想走出這條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