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家里最兇惡的看門狗，我媽逃跑三次，次次都被我抓回來。

最后一次，我爸正滿院子找殺豬刀，揚言要砍斷她的腿。

我攔住我爸，從**角落拽出一條生銹的鐵鏈，套在了媽媽脖子上。

「爸，打殘了還得花錢買藥，影響她明天給弟弟洗尿布。」

我用力一拽，我媽像狗一樣栽倒在地上，怨毒地盯著我。

我面無表情地把鐵鏈的另一頭鎖在石槽上，轉(zhuǎn)頭沖我爸笑。

「鎖在這兒，她每天只能吃豬吃剩的泔水，還跑不出去，這叫省心。」

我爸愣了一下，隨即爆發(fā)出一陣滿意的大笑。

「盼弟，你不愧是老姜家的種，夠狠。」

......

我媽聽到這句話，眼神像是要殺了我。

但我毫不在意，甚至踢了她一腳，惡狠狠地威脅。

「你是我媽，想往哪里跑？別說我爸，我第一個不饒你。」

姜大強把手里的殺豬刀丟在院子里的磨刀石上。

他走過來，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我的后腦勺上，語氣驕傲。

「還是盼弟懂事，這幾年沒白吃老子的飯。」

「看好這個**，她要是再敢跑出院子一步，老子連你一起拿開水燙脫一層皮。」

他轉(zhuǎn)身進了堂屋，不一會兒里面?zhèn)鞒?*三歲弟弟耀祖的笑聲。

奶奶姜老太從灶房走出來，手里端著一盆混著爛菜葉和豬下水的泔水。她眼睛斜睨著地上的媽媽，走過去連盆帶泔水直接潑在媽媽臉上，臭氣瞬間在院子里彌漫開來。

媽媽被鐵鏈勒著脖子，咳嗽得滿臉通紅，嘴里發(fā)出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干嘔。

「不知好歹的東西，生了兒子還敢跑。」

姜老太罵完，轉(zhuǎn)頭看向我，干癟的嘴唇扯出一抹笑，「大丫頭今天這事辦得地道。」

「女人嘛，就得認命。你不按著她，她就得連累全家挨打。」

「去，把地上的泔水掃進石槽里，讓她舔干凈。」

我低著頭，大聲應(yīng)了一句：「知道了奶奶，我這就去。」

我拿起靠在墻角的掃帚，走到媽媽跟前。

媽媽死死盯著我，她曾經(jīng)教我認字，教我背乘法口訣，告訴我大山外面有柏油路和高樓。

現(xiàn)在的她看我，只剩下看仇人的眼神。

我毫不避諱她的視線，揮動掃帚，把混著泥水的殘羹剩飯掃進那個又臟又破的石槽。

「吃啊，**了耀祖誰伺候？」我大聲呵斥。

姜老太在屋檐下滿意地點頭，轉(zhuǎn)身去給姜大強端洗腳水。

夜里下起了大雨，耀祖在屋里哭鬧著要吃雞蛋，姜老太翻箱倒柜找紅糖。

姜大強在炕上抽著旱煙，煙味混著霉味嗆得人喉嚨發(fā)緊。

我披了一件化肥袋子剪成的雨衣，端著一個缺了口的破碗走向**。

媽媽縮在石槽下面，渾身濕透，凍得直打哆嗦。

鐵鏈把她的脖子磨出一圈血印，血水順著鎖骨往下淌。

我走過去，把破碗重重砸在石槽邊緣。

「吃不吃？不吃我倒了！」

我故意拔高音量，確保屋里的人能聽見。

媽媽別過頭，緊閉**。

我背對著堂屋的方向，飛快地從化肥袋子底下掏出一個用干稻草包著的白面饅頭，一把塞進媽媽手里。

順勢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
媽媽愣住了。

我沒有看她，轉(zhuǎn)身用腳猛踹了一下**的木門，大聲罵道：「給臉不要臉，**拉倒！」

我踩著泥水大步走回屋檐下，脫下雨衣。

姜老太遞過來半個冷硬的窩窩頭：「管那個瘋婆子死活干什么？趕緊吃，吃完了去把一家人的臟衣服洗了。」

「明天村長家里辦事，你爸要穿那件干干凈凈的藍布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