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薪一千三百八十萬那年，我爸突然打來電話問我收入。
我心里一緊，隨口說：“月薪七千五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兩秒，他嘆氣：“那也夠用了。”
半小時后，姐姐瘋狂給我發消息：
“快躲！爸媽帶著大伯二叔三姑全家二十口人，已經***去**找你了！”
01
爸的電話打過來。
“蘇然，你今年，到底掙了多少？”
我手里的咖啡杯晃了一下。
熱液濺在手背。
一點灼痛。
我看著窗外***的夜景。
密密麻麻的燈火，像一盤打翻的鉆石。
“不多。”我轉過身，靠著落地窗。
冰冷的玻璃貼著我的背。
“月薪，七千五。”
電話那頭，呼吸聲停了。
兩秒。
或者三秒。
一聲長長的嘆氣。
“唉，那也夠用了。”
“在外面，照顧好自己。”
電話掛了。
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。
一種熟悉的冰冷順著脊椎往上爬。
半小時后。
手機開始瘋狂震動。
是姐姐蘇悅。
一連串的微信消息。
“快跑！”
“快躲起來！”
“爸媽瘋了！”
“他們帶著大伯、二叔、三姑，還有他們全家！”
“二十多口人！”
“已經買了去**的***！”
“馬上就到！”
“說要來投靠你！幫你分擔生活壓力！”
我盯著“分擔生活壓力”七個字。
笑了。
一千三百八十萬的年薪。
這就是我換來的“壓力”。
我沒有回復蘇悅。
我撥通了助理的電話。
“Cici，幫我辦幾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在機場附近，找一家最便宜的連鎖酒店，快捷酒店就行。”
“開十個雙人間，用我的***預定，預付三天。”
“第二，南頭古城那邊，找一套月租兩千以內的城中村單間，馬上租下來，半年起付。”
“我要最快能入住的那種，臟一點，亂一點，沒關系。”
“第三，把我那輛白色的保時捷，開到公司地下三層C區角落蓋起來。從現在開始，我只開那輛藍色的***。”
“最后，給我準備一份勞務合同范本，要最嚴苛的那種。”
助理在那頭安靜聽著。
她是跟我最久的人。
“明白了，蘇總。”她沒有問為什么。
“還有，”我補充道，“酒店的預定信息，發給